小天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我知道的你都知道,唐家的事,我們怎麼可能清楚。」
顧文雨輕輕推了他一下,提醒道:「我都說我失憶了。」她想了想,又問:「那唐家到底是做什麼的?怎麼個個都這麼厲害?」
「唐家是十里八鄉有名的除妖世家,當然厲害啦!」小天說這話的時候隱隱還有一種自豪感,似乎和唐家同屬於天龍鎮都是意見值得驕傲的事情。
「除妖世家……」顧文雨感覺這個唐家還挺流皮的,「唐子軒很有名嗎?」
「當然有名啦!他可是唐家的二少爺!」小天說道此處,頓時又想起了什麼,他看了看前面不遠處的唐子軒,瞬間換了一種不爽的語氣繼續說道:「但現在明顯不是了,唐家主母都要追殺他,我們跟著他肯定會倒大霉的!」
「唐家主母?后媽啊?」顧文雨想到蒙面人說的,唐子軒的生母是靈族女子,那現在這個唐夫人肯定就是后媽了。感情這是一出惡毒後母欺負可憐小公子的故事。
然而小天卻搖了搖頭,「好像不是,聽說唐夫人才是原配,唐子軒是唐家家主從外面抱回來的孩子。」
「哦……小三的孩子啊。」顧文雨看向唐子軒的背影,突然感覺有點落寞呢,不過這個年代,男人三妻四妾應該也很正常吧。
「什麼小三?」小天顯然沒有聽懂。
「沒什麼……」顧文雨擺了擺手,嘀咕道:「這麼多年都相安無事,怎麼好端端突然要殺他呢?」
小天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顧文雨小聲嘀咕,他又補充道:「雖然唐子軒是庶出,但是唐家家主一向都很重視他的,雖然我不喜歡唐子軒,但唐子軒還是比唐家大少爺好多了。」
顧文雨聞言像是想通了什麼,問道:「大少爺是唐夫人生的?」
「是啊。」小天肯定道。
「這就對了,唐夫人肯定是怕唐子軒和自家兒子爭寵。」顧文雨感覺自己已經真相了。
「她就不怕唐家家主發現嗎?」小天覺得這事兒不對。
「哎呀,家主可能出了什麼事,電視上都這麼演的。」顧文雨哪知道那麼多,唐子軒不說,她可不就只能瞎猜了嗎。
「電視上?」小天更加疑惑了。
「就說書的。」顧文雨也不想多做解釋,她一心想著這回到底該怎麼破局。
既然唐家是除妖世家,這會兒也沒發生什麼命案,看起來還真沒她什麼事啊?難不成真的要幫唐子軒處理家務事嗎?
顧文雨還沒想明白,走在前面的唐子軒就突然停了下來。他神色略顯凝重,長劍已經被他拿在手中,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追兵?」顧文雨緊張的問道,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唐家追兵。畢竟她也沒有聞到絲毫魔氣。
「應該不是。」唐子軒的聲音低沉,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戒備之色。
顧文雨見狀也不再說話,她雖然感知不到魔氣,但不代表沒有其它危險了。而且,顧文雨也不敢肯定,失去了小黑的能力,她究竟還能不能嗅到魔氣。
至於小天,他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卻選擇第一時間站在了顧文雨身前,將她嚴嚴實實的護在自己身後。
「小花,別怕。」小天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顧文雨能夠明顯感覺到他的害怕,但他卻強行裝出一副勇敢堅強的樣子,固執的擋在顧文雨身前。
顧文雨看著小天瘦弱的背影,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小天的身體顯得十分單薄,破破爛爛的衣服隨風鼓動,看起來毫無震懾力。但顧文雨還是笑了笑,這個世界的小花已經有人守護呢。
「我不怕。」顧文雨扯了扯小天的衣服,輕聲回應道。同時她也在戒備著,經過一個晚上的時間,雖然魂力只恢復了三分之一,但關鍵時刻還是可以強化身邊兩人的力量。
唐子軒的眼睛盯著某個方向,等了一會兒,只見他神色越來越古怪,甚至將橫在身前的長劍放下,最後戒備的眼神換成了一個充滿疑惑的表情。
小天最先失去耐心,「我說唐家少爺,你到底發現了什麼?這都等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唐子軒嫌棄到看了小天一眼,「我去前面看看。」
說著,唐子軒便一頭扎入高高的草叢和荊棘中間,手中長劍在前面開路。
那根本就是一條沒有人走的路,荊棘重生,非常難走,唐子軒一點沒有要等兩人的意思,顯然也不願意他們跟著。
「切,走了好,我們還不想被牽連呢。」小天這邊話音剛落,小花就小跑著追了上去,並大聲道:「我和你一起去。」
「小花!」小天依然生著氣,但又不放心小花一個人。
唐子軒回頭看了一眼兩人,他知道甩不掉這兩個要飯的,乾脆也不再攔著,只是提醒了一句,「前面可能有危險。」
「那我就更要跟著了,關鍵時刻還能幫你呢。」顧文雨這話說的理所當然。
小天雖不情願,但這會兒,他倒也沒說什麼。
唐子軒不再搭理顧文雨,他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手上揮劍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幾人也沒走出多遠的距離,當唐子軒的長劍再次揮出,三人眼前出現了一塊相對開闊的地方,荊棘歪歪扭扭散落一地,草叢都像是被壓土機碾過一般,全都蔫巴巴的爛在地上。
在幾人面前的,是一個極為可愛的小男孩,看起來比小花的年紀還要小一些,應該只有七八歲的樣子。
不過男孩並不是人類,因為在他的腦袋上還有一堆毛茸茸的紅色耳朵,屁股上更是長著一個和他半個身子一樣長的尾巴。
這讓男孩看起來更加可愛了,不過,在男孩臉上的卻是一種極其狠辣的表情,眼中凶光大盛,那絕對不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應該有的神情。
在男孩對面的地上還躺著一具才涼透的屍體,死去的是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鮮血將男人的黑色外套全部印濕了,草地上也沾染上不少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