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熠生輝的月光照亮了林間的空地,在地面投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影子。
如同怪物一般,陰影呈現出被壓扁的人骨一樣的形狀。
這陰影隱藏在枝繁葉茂的樹木之間,使得這片建在樹林中的墓地的範圍顯得更加廣闊。
到處都是並排的墓碑,如同被廢棄的建築群的縮影一般,呈現出荒涼的氣息。但這可怕的氛圍卻另男人產生了異樣的興奮感。
「今晚是慶典之夜。」
一個男人一邊用鏟子在地上挖掘着什麼,一邊自言自語道。
他披着漆黑的外衣,整個人像是融入夜色一般,唯獨目光炯炯。
這貨是管理著這片墓地的守墓人。
豢養的狗趴在他的身旁,一邊發出輕聲的鼻音,一邊好奇的看着主人所挖出來的東西。
——嗯,找到了!
男人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在他的奮力挖掘下,地面上就露出一東西,那是已經腐朽如同木乃伊一般的女性屍體。
上面有被蟲子啃食得七零八落的衣服破布,還能看出已經變成黑色的肌膚。
但是男人一眼就確認了,這具屍體曾屬於一位年輕的女性。
於是興高采烈地丟掉鏟子,低身將屍體緊緊的抱在懷裏。
而那上面死亡的味道弄着他的鼻腔,無法形容的感覺在腦中蔓延的開來,全身都因興奮而輕輕顫抖著。
隨後快速將包裹着屍體的衣服剝下,輕輕拂去肌膚上的浮土,男人如饑似渴地添舐著。
腐爛的血肉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這是他最喜歡的一樣東西。
其實在這人無趣的人生中,只有到了這一刻,他才能體會到自己依然生存着的真實感。
已經記不清究竟是第幾具屍體,被這貨那麼做了。
只要他每次來這裏,都會將屍體一具一具的給挖掘出來,品嘗那滲入骨髓的死亡的味道,之後再將其埋入泥土之中。
既沒有家人,也沒有戀人。他無法對活着的女性產生任何興趣。
那些整天吵鬧不休的生物,是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來討好她們的歡心。
並且,無論如何人類最終的歸宿都是寄身與大地之中。
死亡即是新生。
在這各種各樣的屍體中,男人最喜歡年輕女性的屍體的味道,那已變得像木乃伊一般的嬌嫩肌膚,總是帶給他無上的爽。
蹲坐在男人身旁的狗開始不耐煩的低吼,被主人享受屍體的陶醉的神情所感染,它的叫聲似乎也興奮起來。
「請讓我也來品嘗一下吧,主人。」
它的叫聲彷彿在傳達這樣的願望。
「啊,馬上也會讓你盡情地享受,再稍等一下就好。」
就在男人這樣想着的時候,聽到了不知從哪裏傳來的聲音。
「你也喜歡嗎?「
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重低音在男人耳邊徐徐響起。
男人露出驚懼的神情,慌慌張張掃視着周圍發現那裏什麼也沒有,林中也是一片寂靜。
「這也許是風吹過樹枝的聲音吧!」那個男人心裏是這樣想的。
「看來,你和我是一樣的啊!「
又聽到了!這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蹲坐在男人身旁的狗站立起來,盯着附近的墓碑大聲吠叫着,彷彿能看到一樣。
被冰冷的月光所籠罩,墓碑在地面投下了長長的影子。
難道是從墓穴中傳來的死者的絮語嗎?……
這是不可能的吧……男人剛把可怕的想法從腦海中驅除掉,就看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情景。
從墓碑的影子中,躍出了未知的生物。
如同畫中描繪的惡魔一般的男性降落在他的面前閃爍著妖異紅光的雙眼,以及如同蝙蝠一樣的羽翼,怪物發出幾乎要刺破鼓膜的怪異吼聲,一邊滴著口水,一邊接近呆立的男人。
那男人渾身癱軟,動彈不得,而且在心臟劇烈地跳動着。
身旁的小狗沖着怪物狂吼,卻無法對其造成絲毫影響。
「你的這幅皮囊,雖然不是最好的一個,但是也還不錯,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這樣說着的怪物發出歡喜的咆哮,然後向著男人撲了過來。
男人瘋狂的尖叫刺破了夜空。
在另一邊,穿着黑色大衣的帥哥光影斬牙停下了前進的腳步看着樹林仍被死一般的寂靜所包圍着,但剛才聽到的悲鳴比風吹過樹枝的聲音更加清晰。
「現在好像沒有散步的時間了吶。」
戴在脖子上的暗紅色項鏈銀色虎頭吊墜睜開眼說,所發出的機械碰撞聲傳入他的耳朵里。
但斬牙並沒有放鬆下來,依然緊盯着前方的黑暗。
「嗯嗯,看來的確是這樣的,希路瓦。」
「小心點,『門』也許不止一兩個那麼簡單的。」
「雖然剛到這裏,真是的,魔獸好像並不想讓我多休息一會啊……」
雖然口裏是這樣說着,斬牙並沒有停止向悲鳴傳來的方向前進的腳步。
他依然穿着那件長長的黑色外套,幾乎快要着地的下擺被風帶起,隨着他的腳步上下翻飛。
希路瓦對於光影斬牙來說,不僅是承擔着搜索魔獸任務的魔導輪,更是一直支持他幫助他的夥伴。
雖然魔導具的種類有很多種,但是被允許攜帶魔導輪的,也就那幾個而已。
與其締結了契約。雖然製作魔導輪的材料是名為「魂金」的冰冷金屬。
「成為守護者,就必須變得更加強大——而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
光影斬牙從未忘記過她所講的。
守護者,這是身為魔戒騎士的使命,更是身為魔戒騎士中最高位的黃金騎士的責任。
前方的樹木之間,陰影在隱隱的動。
注意到這點的光影斬牙趕緊停下來,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好像有什麼東西衝過來。
是人類,還是魔獸?
她目測了一下對方的位置,就向前方飛奔而去。
靈巧的穿越樹木之間的空隙,懷着一定要阻止對方的願望,及時的擋在了影子的前方。
突然,那個影子有些膽怯說:「不、不要過來……」
斬牙眨了眨眼。從樹木之間現出身姿的,意外的是個女人。
是個看上去比斬牙要年長一些,2十歲左右的女人。
她體態修長,看上去是位讓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一頭短髮在夜風中輕輕搖擺,她的皮膚雪白,誘人的曲線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大概是在奔跑的過程中摔倒了好幾次,她的衣服上沾滿了落葉和塵土。
在她的左耳戴着一個眼球狀的耳墜正在微微擺動着,看上去一副在害怕着什麼的樣子,連她說話的聲音都微微顫抖著。
女人的眼神清澈而堅定,雖然表現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卻並未退縮,而是從懷裏掏出一把小刀向流星沖了過來。
但是斬牙哪有那麼容易被刺到,在小刀逼近快到他身體時就被他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臂,讓其動彈不得。
「這傢伙並不是魔獸!」
聽到希路瓦的聲音,斬牙鬆開了緊握著劍柄的手。雖然如此,疑惑卻愈發強烈起來。
心裏想:「僅僅是個人類,怎會散發出如此強烈的殺氣?
女人正舉刀瞪着斬牙,是無論如何,最好與這個女人無關。
被普通人得知魔戒騎士與魔獸的存在,會變成很麻煩的事情。
而將普通人捲入這殘酷的命運中更是一定要避免發生的事情。當然,也有除外的事情了……
斬牙問道:「小姐姐,你是誰?在這荒郊野外的做什麼?還不趕快回家。」
女人像是想起了什麼,收起了小刀站在他面前。
用像是要吃人般的眼神凝視着光影斬牙,她緩緩說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話語。
「你是……魔戒騎士?!」
斬牙被她震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普通人連魔戒騎士這個詞都不可能聽說過。
但他可以確信自己之前從未見過這個女人,當然也不可能同她說過話。
這個女人為什麼一眼就能看出站在她面前的人是魔戒騎士呢?
「你怎麼會知道魔戒騎士的事情?」脖子上的希路瓦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果然,那個傳說……是真的……」女人的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什麼傳說?」這讓斬牙很是疑惑。
「是的,以前,我曾經在天空之城的一家古老的殿堂見過一幅畫,它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是一幅和你一模一樣的肖像畫。關於那幅畫的傳說,我也是聽一位先生說的……」
這讓他想起他到奧迪鎮玩了一趟,是為了封印那裏的魔戒通道,不過剛好在那裏救了一個叫工藤新一的畫家。
這個畫家非要給他做畫像,應不住軟磨硬泡只好讓他畫了,結果他的畫被暢銷全國各地,但最後被官方沒收。
「你最好把這些忘掉。因為這些不是你能知道的。「
說着不近人情的話語,光影斬牙繞過女人繼續向前走。
但女人卻用充滿好奇的目光盯着斬牙,沖着他的背影喊道:
「你在說謊!你手中劍是狩獵魔獸專用的武器吧。你正在尋找魔獸的蹤跡不是嗎?「
「我是說讓你把這些事全部都忘掉!不然我會出手幫你。「
粗暴地打斷女人的話,光影斬牙並沒有停止前進的腳步。
但女人並不為所動,而是以不輸給流星的氣勢沖他大喊:「拜託了!就帶我一起去看看吧!「
他聽到後步法就停下來,轉過身看着她道:「你在說什麼?「
他並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看起來這個女人並不是偶然路過這裏,是同他一樣,尋找著魔獸的蹤跡。
但是,這個女人並不是魔戒騎士,為什麼會……斬牙漸漸開始對她產生一種興趣,{請不要瞎想}
「那麼請告訴我,你來這的目的是什麼?「
突然間,女人美麗的面孔上露出悲切的神情。
「我最重要的人被魔獸殺掉了。所以……我要復仇……「
女人用冰冷的眼神凝視着斬牙,那敏銳的目光彷彿深深刺入心中的尖刀一般,將他籠罩其中。
這大概就是剛才那強烈殺氣的來源吧。
這個女人,看起來有着非常殘酷的過去,也許是她的戀人在這裏被魔獸殺掉了吧。
自古以來,人類就被潛伏在黑暗中的魔獸所困擾著。經由名為「陰我「的」門。
魔獸通過從魔界通道的門來到人間,附身於人或物。
他們隱藏在黑暗中,伺機以人類為食。
也許這個女人的戀人就是被魔獸吞食掉的犧牲者之一。
光影斬牙凝視着女人的眼睛,露出認真的神色說道:「那麼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美美。「女子說。
「哦,很好聽的名字。」斬牙讚歎道。
「謝謝。」美美拱手說。
「那能告訴我,它是怎麼傷害你家人了?」斬牙問道。
「那是一天晚上,我準備嫁人就在整理嫁妝,結果從草叢裏飛出一隻醜陋無比,背後長有黑白兩色翅膀的人型魔獸,接着就把我男朋友吃掉了,太好我跑的及時,所以我要報仇雪恨。」美美回憶道。
「但是那樣會有生命危險的,家人有我來報仇即可,你趕緊回家吧。」
「不,我要自己報仇,只要你帶上我即可,我是不會給你拖後退的。」美美搖頭道。
「那也不行,我們是不能讓任何人類知道的,也不能讓其看到戰鬥,所以你就算跟着我也會把你這段記憶給消除的。」
「那樣我自己來。」美美說着拿着武器向那邊衝去,光影斬牙一看趕緊跟上去,以防止她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