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女兒已經失去了自由,被困在那宛若牢籠的後宮之中,什麼自由都沒有,連她自己原本的天性都不在保佑。
如此一想,他便開始後悔自己曾經那般約束與她。
她該明白,蘇家這樣的家族,在這皇室內鬥之中,怎麼可能置身事外。
「二月。」
張氏走到二月邊上,喊了她一聲。
「夫人,你有何吩咐?」二月轉身,沖著她福了福身。
「這幾日注意一些,屋裡多備些傷葯,免得小姐磕磕碰碰的,身上到處都是傷。」
雖然給了她自由,但又有些心疼。
還有便是。
總覺得自己好好的女兒養成了兒子。
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二月疑惑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等蘇千尋回來的時候告訴她。
蘇千尋笑笑。
她早就感覺到了。
宮裡回來之後,母親對自己的看管就變成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基本就不管她了。
這般也挺好。
但是。
蘇千尋有些擔心的看著自家大哥。
都一個月的時間了,聖上卻依舊不願放大哥回去。
也不知他們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天家心思,不是他們能夠猜測到的。
這日,蘇千尋應自家好友邀約游湖,在船上突然遇到了張瑩。
「表姐。」
張瑩福了福身。
「聽說近日三皇子給你送了不少的禮物,你是不是很快就要當皇子妃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張瑩簡直要嫉妒瘋了。
憑什麼,她蘇千尋不就是這張臉長了的好看一些,家事比自己好一些,憑什麼所有人全部的只能看的到她,明明她也很優秀,什麼都不比她蘇千尋差,可什麼都是她一個人的。
她為什麼還沒死,明明她上次都看到她快沒呼吸了,怎麼又活過來了。
為什麼所有的好運都在她的身上!
如果她死了,只要她死了,那麼一切都是她的了!
張瑩的眼底劃過一模瘋狂。
上一次在池塘里沒有淹死,那這一次呢?
蘇千尋轉過身,剛好對上了她眼底那來不及也是的惡意。
突然笑了一下。
「我倒是沒想過要當什麼皇子妃,不過我覺得表妹你到挺合適的。」
「最近也沒看你來我們府中遊玩,表妹是不願意跟表姐一起玩耍了嗎?」
「怎麼會。」
她當然想去了,去了或許就能遇到三皇子,到時候她一定會使出渾身解數,吸引三皇子的注意。
可是蘇家的兩個表哥,特別是大表哥還在家中。
張瑩誰都不怕,偏偏最怕蘇家大哥,每次一見他就慫,從小到大都是如此,而且越大越害怕。
特別是一個月前他闖到府中之後,她更慫了。
張瑩笑著,想著應該怎麼樣悄無聲息的把蘇千尋推下水,但不會連累自己。
就如同上次那般。
游湖是沈恬寧組織的,來的都是各個府中的小姐。
此時她正在招待那些個大家閨秀,蘇千尋本就與他們玩不到一塊兒去,所以就自己在外面待著。
就在這時,沈恬寧帶著一群人走出來,看向蘇千尋,招招手。
「阿尋。」
其他小姐,有的也跟著點點頭,有的直接不屑,唯有她一人最興奮。
跑過來,拉著她的手。
「阿尋,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看那邊的柳樹,覺得它迎風飄曳的樣子很美。」
「柳樹屬陰,聽說鬼最喜歡了。」
莫名的,她口中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沈恬寧:「……」
果然,自家好友醒來之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你覺得,這個世上真的有鬼嗎?」
她只知道,這些東西都只是存在於話本里的東西,顯示不可能有吧。
蘇千尋搖搖頭。
「未變不知道,不過我覺得這個世上一定有仙人。」
那般的謫仙之資,是她生平僅見。
在場眾人:「……」
「當真是好笑,你如此之言,彷彿你見過似的。」
說話的是禮部一個官員的女兒,平日里做喜歡和蘇對著干。
蘇千尋沒說話。
「好了,好了,管他有沒有神仙呢,我們今天只是過來遊玩的,又不是來看神仙的。」
她家尋果然不正常。
但對方明顯不願意就這麼過了。
「蘇千尋,你敢不敢跟我賭一場?」
「賭什麼?」
「就賭你在這裡喊一聲,看看老天爺答不答應。」她笑的怪異,「如果你贏了,我願意無條件為你做一件事,但反之你也一樣。」
「敢賭嗎?」
這個賭,她一定了。
對方下把養著,滿眼鄙夷嗤笑。
「好,我與你賭。」
蘇千尋原本沒準備應下,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一動就答應了。
她轉過身,看向空中。
「老天爺,信女蘇千尋,今日有求與您,希望您能幫我一幫,若您願意想幫,信女做什麼都願意。」
「嗤」的一聲,對方頓時就笑了。
蘇千尋沒搭理她,就在所有人等著看熱鬧的時候,頭上突然一陣悶雷響起。
蘇千尋眼前頓時一亮。
「看樣子是我贏了。」
她看向對方。
「這只是湊巧而已。」
這怎麼可能。
「除非它再打一個雷。」
「轟!」
眾人:「不會這麼靈吧!」
身後有些小姑娘都忍不住開始懷疑。
「難不成這個實際上真有鬼神的存在?」這麼一想,頓時覺得有些驚悚。
開始自我安慰。
「應該是湊巧的……」
「轟……」
青天白日,突降三個空雷,怎麼看怎麼詭異。
蘇千尋自己都愣住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覺得舒坦。
「這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還是說你想再聽一個,或者讓雷直接落到你的面前。」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覺得老天爺會聽自己的。
對方深吸一口氣。
「有本事你就來。」她反正就是不相信,這雷真能砸到她面前。
就是湊巧而已。
蘇千尋微微一笑,看向老天。
下一秒,所有人全部後退,等他們全退到安全地區,一個雷龍落下,從剛巧就在那人面前,嚇得她頓時跌倒在地。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其他人也不說話了,這一次,可是真真正正的無話可說,目瞪口呆。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宮裡那位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