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個年輕小伙當中,唐博士一眼就捕捉到了背著手朝他走來的清冷白衣。
看著狂喊老頭的白歡,嘬了兩口茶,得出一個與白女士無二的結論:「豬拱了白菜。」
白歡嗓子眼裡剛要倒出來的久別重逢話,瞬間被這盆吐槽澆了個透心涼,哼哼道:「老眼昏花!」
北泠笑著伸出掌心:「唐博士,麻煩了。」
繼而道:「李鑫,忙去吧。」
「是,爺。」李鑫嘟著嘴轉身,其實爺根本不用支走他。
不說王妃在方才當著他的面說漏嘴,「給寶貝兒祛毒」,只說憑圓圓姐的醫術,如此久還在給爺施針,他早已經猜到這毒猛烈,憑他們是無法祛除的。
所以,白姐才著急忙慌地拜託唐博士過來幫忙。
他好想去星艦上玩的……
唐博士回握住,上下打量著他,發出一聲頗有老年味地感嘆:「多好的小夥子,可惜了可惜了。」
白歡炸毛道:「有完沒完了臭老頭!」
唐博士取掉墨鏡,鏡下還有一層金絲眼鏡框,往上一推,慢唧唧地在她頭上敲一下:「大逆不道,叫姥爺!」
「你是姥爺製造機嗎?」白歡托著下巴圍著他打轉,「老頭,你年輕時候的顏值還挺不賴,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連地中海都給恢復如初,嘖,奇迹。」
一頓,嬉笑道:「不過沒我寶貝兒帥。」
唐博士輕呵一聲,懶得跟不孝臭丫頭掰扯。
頂著一張年輕臉,眉目卻十分慈祥地對著北泠:「小夥子,多大啦?」
北泠努力無視那股違和感,頜首:「晚輩整三十。」
唐博士用著打量孫女婿的模樣,一個勁地套話:「這裡允許三妻四妾,家裡有小老婆嗎?」
「老頭,你別再絮絮叨叨,趕緊做正事!」
唐博士按著貓頭輕推到一邊:「不急不急,十分鐘就能搞定。你別說話,先去旁邊玩一會。」
北泠輕笑,第一道長輩關卡來了,淡笑道:「沒有,初戀跟結婚唯有寶寶一人。」
唐博士當即眉開眼笑:「難得難得。家裡有幾口人?婆媳關係好相處嗎?」
白歡:「……」
「晚輩父皇已仙逝多年,家裡尚有母親、兄長,家母甚是喜歡寶寶,婆媳關係唐博士不必擔憂。」
父皇?唐老頭一琢磨:「喲,那你還是皇親國戚啊?」
白字牌誇誇機上線:「那當然,我家寶貝兒可是國家砥柱,能保護一國的戰神王爺好伐!超級無敵厲害的!」
家世在唐老頭心裡完美過關,又接著問:「有存款嗎?家裡有幾套房?有星艦……不對,有馬車嗎?」
白歡:「……」
葛覃,圓圓:「……」
北泠輕笑道:「存款有,房子晚輩沒準確算過,馬車也有,至於星艦晚輩努力。」
「好好好,真是個好小伙,那你……」
白歡忍無可忍地擋在老頭面前:「你別問這些有的沒的,趕緊干正事!」
唐博士照著她額頭就是一個輕腦瓜崩:「這急性子也不知道像誰。跟我來。」
走到半路,才發現還跟著兩個小年輕:「這幾個娃娃是?」
白歡一拍腦袋,都忘記介紹了。
先拉著抱拳喊「唐博士好」的葛覃:「這是我兄弟,葛覃。」
「好好好。」
再推著握著小拳拳激動到眼暈的圓圓,隆重介紹:「這是我的小姐妹,醫術超級超級高,一直在給寶貝兒壓制蛇羅毒的美女醫生,圓圓!」
圓圓想福身不是,伸出掌心不是,想抱拳也不是,手足無措道:「唐唐唐……」
長得可愛的女孩子一向能討老人家歡心,唐博士慈愛笑道:「不急乖乖,慢慢說。你是醫生是嗎?」
「嗯嗯,晚輩是醫生!」圓圓深吸一口氣,一福身,「唐唐博士好,晚輩是北堂圓圓,久、久仰您大名!」
「喲…沒想到我的威名已經傳到古代世界。」
白歡把美滋滋的年輕老頭拉到一邊:「老頭,圓圓特別崇拜你身體改造技術,你幫我個忙,帶她幾天好不好?」
其實在剛聽到圓兒是醫生,唐博士就立即對古代醫術起了濃厚興趣。
已打算在這裡多待幾天,跟小朋友好好探討一下把脈、施針等古代治療方式,沒準能運用到未來技術上。
一聽臭丫頭難得拜託他,心思火速一轉:「你以後改口叫姥爺,我就幫你忙。」
「……叫老頭是我對你的愛稱,姥爺姥爺的多肉麻。」
「叫不叫?」
為了小姐妹兒,白歡一咬牙一跺腳:「大姥爺。」
唐博士笑成一朵菊花:「這聽著多順耳。」
笑眯眯地轉到圓圓旁邊:「乖乖啊,我打算在這裡待幾天,你如果沒事做,帶我去玩幾天好不好?順便啊,我給你講講藥劑。」
圓圓先朝白歡投去感激目光,然後一福身:「謝謝前輩!晚輩有時間,很多時間!」
唐博士扶起她:「我們那可不興這些大禮,以後不許再跟姥爺行禮。」
白歡:「……四處撒網,這是什麼姥爺癖好?」
說話間,便進入唐博士專門用作醫療船的星艦,四通八達的玻璃窗后,儘是咕嚕咕嚕冒著泡的五花八門的儀器。
帶著眾人來到一處純白房間,唐博士一指懸浮在空中的鐵板:「外孫女婿,躺上去,把外衣脫掉。」
白歡望著拿機器的年輕老頭,不由得複雜道:「老……我的大姥爺,您別又加入啥不該加的東西啊。」
唐博士瞪她一眼:「我是那種手會抖得人嗎?」
白歡送上一個死魚眼,至今都想不通:「我說大姥爺,您從一二十歲就近視到2000度,未來有這麼多儀器,直接換倆眼珠子也行,您就不能治治老眼昏花嘛?」
成天戴個小破眼鏡,不是給這個人加多啥就是給那個人,光白家就t
iplekill。
「你個小丫頭懂什麼。」唐博士啟動懸浮在北泠身上的儀器,一縷光照射在蛇羅毒線上,「殘缺也是一種美。」
白歡緊緊盯著光:「大姥爺,這咋治?」
唐博士嘬著茶:「這機器是gh45t1……」
「聽不懂,大姥爺你簡單點說。」
「就是用白光把體內毒素聚集在一塊,然後分解殺滅。」
「會疼嗎?」
北泠搖搖頭:「沒感覺。」
從唐博士啟動機器開始,往心臟處鑽的彷彿彎曲毒蛇的線,就緩慢從心臟處自動開始往肩膀上倒流,能清晰可見毒素在表皮下挪動。
沒幾分鐘全部聚集在刀疤肩頭,形成一個毛骨悚然的黑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