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號早上九點,不知道憑什麼毅力才度過慘無人道的兩天,睡了一晚上依舊渾身無力的白歡,上半身趴在男朋友腿上,兩隻胳膊無力地垂下,人偶似的被男朋友翻來覆去地套衣服。
在心裏惡狠狠地把豬劃分為頭號敵人,已下方見之就殺得通緝令。
已入秋,這隻讓他吃豬腰子的貓怕冷得很,北泠給她套上一層長體恤,再套上她喜歡穿得厚實衛衣。
牛仔褲襪子一套整后,蹲在地上慢條斯理地給她系鞋帶。
看一眼躺在橢圓形睡艙里的人,微笑:「寶寶,男朋友可需要吃豬腰子?」
這跟魔音繞樑似的三個字,在這兩天兩夜裏,她聽了不下幾百回,如果沒數錯,這是第六百六十六回。
床上的人眼神空洞道:「不需要不需要,有生之年,鄙人從沒見過如此絕世腎。」
「承蒙謬讚。」
「不不不,別謙虛,真的,絕世猛男舍您其誰?」
北泠坐在睡艙邊緣,撈起人放在腿上:「歡迎下次指導男朋友吃豬腰子。」
白歡摟着他脖子撲哧一笑:「小肚雞腸,我都舍腰陪君子了,還計較呢?」
北泠悠悠道:「記事本擁有永久性記憶,一輩子也忘不掉。」
脖子的兩隻手往下一用力,紅艷艷的唇貼上這隻朝下移的微涼唇瓣,「寶貝兒,這幾天可算是管夠了哈?」
「嗯…辛苦寶寶了。」
「不必客氣。」
吻了會,與白歡預想中的一樣,每次到這會子,這雙清冷小眸會開始意亂神迷。
輕輕舔着他的唇,而這時引誘一向事半功倍:「來,告訴我,你讓圓圓研製的葯,做什麼用?」
以她對老北鼻的了解,他如果有事,百分之一萬不會讓她有事。
要麼是讓圓兒製作能對她起效的迷·葯,在他即將死亡的前幾天,把她扔到某個安全地方,要麼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清除她的記憶。
「做……」話到嘴邊北泠嚯地清明,「噢,壓制蛇羅毒的葯。」
嘖,這次恢復的挺快,白歡板着臉:「北玄玉,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生氣了。」
北泠何其了解她,幾句話便心知同樣了解他的女朋友,推測到他會做的事。
「對不起」三個字,好似刻在神經細胞里,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便條件反射性地張口。
如同每次她生氣,擁有極度冷靜力的北玄玉,一瞬會慌到手忙腳亂,白歡每每也對那雙飽含歉意又軟軟的眼,綳不過三秒。
「我只是覺得不公平,你可以跟我同生共死,我為什麼沒有這個權利呢?」
「對不起…」
本就綳不住,再來幾句對不起,一切火氣瞬間啞火,頭無力地埋在他脖子上,一口下去留下一層淺淺牙印:「這是懲罰!好了,這事到這一秒翻篇過去,下次不許再做這種蠢兮兮的事。」
北泠乖巧點頭:「嗯!」
其實仔細回味一下,白歡也挺想樂:「你可真是個小天才,祛除我記憶?擱這上演狗血虐戀大片呢?」
「我不想讓你有事。」
「雖然沒讓你計謀得逞,我也壓根不想去試,但我確定祛除不了的。」
白歡胳膊耷拉在他肩膀上,額頭抵着他的:「我這麼愛你,如果區區藥水就能清除我一切感情,那我的愛也不過如此。」
即使頭斷了,死亡了,屍體里依舊流淌著對姓北名泠這個人無法磨滅的愛。
她的三言兩語總能控制他情緒,北泠在認識她不久便發現了。
到如今,不禁絲毫沒變淡,反而越發病入膏盲,嚴重到一個眼神,一個字眼,便不知所措。
愣神好一會,才低喃出之前他時常掛在嘴邊的話:「寶寶,你可真要命……」
白歡笑眯眯的故意扭曲他的意思:「那必然,姐這前凸后翹的,天生尤物捨我其誰?」
貓爪順勢鑽進他衣服里,孜孜不倦地作死:「愛不釋手,流連忘返呢寶貝兒。」
同樣的,一句撩撥的話,便能勾起他渾身野火,北泠吐出一口氣:「誰昨天喊著腰斷了?還招我?」
雖說並不是每分每秒,男朋友沒有禽獸到在她累睡着后還樸實無華,但只要醒來,就開始吃肉。
白歡複雜道:「兩天啊……你還有精力?」
北泠看她一眼。
那逐漸幽暗的眸子,正在告訴她,她家男朋友可真烏古古的精力旺盛,一晚上就能恢復的生龍活虎。
爪子火速收回,嚴肅臉:「對不起,我錯了,請給鄙人一個認錯的機會。」
北泠無奈一嘆,起身托着她朝外走:「吃了幾天壓縮食品,下去我給你做飯吃。」
貓嘴張口就來:「不餓,光吃你就吃飽了。」
話落,她精力旺盛的男朋友不出意料的停腳。
……謝特,得空一定把這張瞎撩的嘴給縫上,縫三層!!
「請男朋友繼續走,女朋友表示想吃飯。」老司機一時又沒剎住車,脫口而出,「不想吃其他了。」
……法克。
某些畫面不受控制地在北玄玉腦海火速閃過,眨了眨眼,倒是一臉冷靜地托着她朝駕駛艙走,耳根卻逐漸熟透。
白歡發現她家男朋友真的挺有意思,樸實無華時一個樣兒,那小騷話一個個的來,樸實無華后但凡她說一句騷話,耳朵立馬紅得不行。
偏偏他越這樣,某顆黑透的心使然,越想逗他,繼人生三大愛好扎心、喝酒、吃肉后,又橫空出世一個撩男朋友。
她家男朋友實在好玩,有時真怪不得她管不住自己的嘴。
比如此時,「寶貝兒~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還害羞啥?」
曖昧的貓眼四處看,「我找找哈,有沒有機關,開了后奔放的不行,一關后立馬改變純情人設。」
北泠冷靜地將她放在駕駛位上,再冷靜地坐在一旁:「沒有。」
白歡不疾不徐地綁安全帶,控制着下降拉杆:「這兩天真是太開心了。」
北泠彷彿已經看到車軲轆,正想封閉自己聽覺,恍恍惚惚的小火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頭碾在他臉上。
「嘶…每一幕都印象深刻,最難忘的是那粗重的小喘息兒,太悅耳了。」
「……請關上你的小嘴巴。」
白歡點擊自動下降按鍵,拉着以紅暈已蔓延到脖子上的男朋友,一本正經地跟他討論:「寶貝兒,我真的好好奇,你有啥好害羞的?」
北泠無言片刻,別過頭:「便如喝酒。」
「哈?」
「喝之時一醉方休,無所顧忌,事後便清醒過來。」
白歡大概聽明白了,捂着眼笑:「好好好,那以後我不逗你了,只在喝酒時候說?」
「不…不必,挺好。」
「噗……受不住又想挑戰,寶貝兒你可真是又菜又愛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