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歡推測著當北泠得知她腦袋裡有個東西,是會如見鬼表情,還是會雲淡風輕地接受。
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於是先試探性地問道:「假如世上有鬼,你怕嗎?」
「我不怕鬼。」北泠幽幽道,「比起鬼,我更怕某某的拳頭。」
「那,假如我跟你說,我腦子裡有個會說話的東西,你會信嗎?」
一般說假如,跟說「自己有個朋友想知道」,都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也算是變相地在告訴他飛飛的存在。
對方的臉有些緊繃,又有些期待,北泠何其了解她,配合她,驚訝道:「哦?腦袋裡竟能鑲嵌東西?」
「那可不,俺們那疙瘩高科技多的是。」白歡一臉得瑟地指著腦袋,「像我腦袋裡的東西,叫做智腦,能搜索到一切想得知的訊息。」
北泠對她全身心的信任感到很滿意,繼續配合:「這般厲害?」
「那當然了!可惜只能跟我自己對話。」白歡猛地一怔,「不不不,可以連接遊戲,改天在遊戲里我給你介紹飛飛。」
名字叫飛飛,挺符合她的風格,北泠故作一臉感動:「白歡,謝謝你對我的信任,得你知己,此生無憾。」
換來對方摸著鼻子,略微羞澀道:「害,你是我朋友嘛,沒什麼的,有想過跟你說,只不過怕你會害怕。」
「不會,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不會怕。」
那雙對別人要多冷就有多冷的眼,此時更是又軟又真摯,白歡感覺再看下去,千把大鎖都鎖不住心裡的東西。
猛地起身:「去…該吃便當了,去找樂兒吧。」
「好。」
二人向上爬了會,在一處野花叢找到了一大一小。
李鑫盤腿坐在地上,頭上戴著一個小花冠,一雙小手還在興緻勃勃地往上插花。
「小鑫哥哥,顏色會不會太雜了呀?」
一米八的男孩被花包圍,絲毫不覺娘唧唧,一臉寵溺地出注意:「不會不會,屬下感覺可以再來點黃花。」
「嗯噠。」樂兒突然看到白歡二人,一把取下花冠,朝這邊跑,「姐姐,皇叔,看花冠,樂兒做的哦!」
「糰子,慢一點!」
看那頭圍大小是大人戴的,北泠雖不喜這些姑娘家的物什,但這是小侄女給的,他可以勉為其難的戴一戴。
白歡也覺著是給她的,跟北泠同一時刻伸出手。
然後,很有信心的御賢親王,就看見花冠放了旁邊人的手中。
「……」
收回僵在空中的手,心裡幽怨叢生。
偏偏白歡還衝他得瑟的笑,一個勁扎他心:「只給姐姐做了呀,真是姐姐的貼心小棉襖,快,給姐姐戴上。」
「好好看,姐姐花仙子。」樂兒摟著白歡的脖子,甜甜笑道,「姐姐喜歡嘛?」
白歡一瞥那邊冷漠臉的俊男,笑得風騷燦爛:「喜歡,特別喜歡天下唯一的花冠。」
北泠:「……」
不懂她莫名得勝負欲。
吃完便當,幾人繼續向山上爬,越往高處視野越開闊,空氣好風景好,就著滿山翠綠當背景,白歡給小糰子拍了許多照。
等回到未來能有個念想。
還不動聲色地拍了許多張冷漠臉。
下午兩點幾人下山,精疲力盡的小糰子爬在李鑫背上,沒走一會竟睡著了。
白歡按著鏡腳的拍照鍵,對著軟乎乎何的小睡美人,又是咔嚓咔嚓一頓拍。
走著走著,白歡突聽到細微的聲響,停腳,四處尋著發生源:「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李鑫輕聲道:「有,有點像鳥叫?」
白歡彎身四處尋著,扒開一處雜草叢,看到了一個小傢伙。
是一隻小白貓,看樣子剛出生沒多久,超級小的一隻,被凍得蜷縮成一團,粉色的小腳腳扒著頭,「喵嗚喵嗚」的軟軟叫著。
白歡很喜歡小動物,奈何她太忙了,貓貓狗狗根本沒時間照顧,也就能養養生命力頑強,幾天不吃東西都死不了的烏龜。
一顆心當即軟的一塌糊塗,輕手輕腳地提起小白貓,它太小了,剛有一個巴掌大。
李鑫瞭然:「寒冬到來,大貓養不活自己,時常在山野丟棄小貓,看個頭還不到半個月。」
許是太冷了,小白貓半閉著眼,使勁往溫和的掌心鑽,太可愛了,也太可憐了,白歡問北泠要了巾帕,包住小貓。
「那它現在有主人了。」
李鑫遲疑道:「啊,白姑娘你要養嗎?這…像這種小貓很容易死的。」
白歡輕輕地把小貓放在胸前取暖,一挑眉:「我就喜歡挑戰有難度的事。」
那麼多被丟棄的貓,偏偏跟這隻小傢伙遇到,這就是緣分,來了后,擋都擋不住。
畢竟現在寄人籬下,沒忘記問一下主人:「北哥,養我這麼一大隻也是養,不多一個小傢伙了,你瞅行不行?」
北泠幽幽道:「不養狗了?」
「養,不過不是還沒遇到么。」
白歡越看懷裡的小傢伙越喜歡,邊下台階邊道:「給它取個啥名呢……肯定得姓白。」
「嗯?」北泠一挑眉梢,「它是你的,你我養著,姓白你覺著合適嗎?」
「……不然還姓北?」
「自然。」
白歡對跟誰姓,有一股決不低頭的執著勁:「不行,姓白。」
「不,姓北。」
「行,那打一架吧,誰贏跟誰姓。」
北泠:「……」
李鑫只感覺肚子脹脹的,火速背著小糰子逃離是非之地。
心裡無語的很,光養個寵物都爭姓,等以後小郡主或小世子出生,二人還不吵到把王府給掀了。
北泠第一次沒順著她,莫名地不想低頭:「北好聽,姓北。」
「白就不好聽了嗎?我撿的跟我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大花。」
北泠:「……」
也是,憑她給智腦取的名字,便知她是個取名廢。
「我也想好了,叫北暮雪,取自:凄凄歲暮風,翳翳經日雪。」
有文化了不起嗎!
「這都沒下雪,叫啥雪,就叫大花。」
「名字要有深意。」
白歡突然靈光一閃:「行,就姓北。」
北泠:「?」
這麼好說話?
他感覺沒這般簡單,果然――
「姓北名北,就叫它北北。」
「……我不跟你爭了,便姓白名花吧。」
「不,就叫北北。」白歡笑呵呵地一點白貓的頭,「小北,喜歡否?」
也是巧了,被暖得很舒服的小奶貓,剛好「喵嗚」了一下,似是在回應她。
「哈哈哈哈,你看,我閨女都同意了。」
北泠:「……」
幾次想進行抗議,最終無奈一嘆,罷了,她開心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