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差不多了,葛覃帶著圓圓要告辭,臨走前白歡終於想起關心一下朋友。
圓圓不敢說北泠中毒一事,找了個理由搪塞:「北爺有舊疾,怕陛下與太後娘娘擔心並未公佈於眾,只每月十九讓我來一查。」
從第一次施針壓制到如今,讓體內的毒以養成習慣,之前有一次因戰事耽擱了,二十日才施針。
結果,只晚了一天,黑線便朝前延伸了一寸長――是一年的延伸速度。
此後圓圓與北泠再不敢耽擱。
軍人都會有一些傷或疾病,白歡自己也有,她向來不當回事,而放在北泠身上那就不一樣了。
揪心不已:「嚴重嗎?能治好嗎?傷哪了?」
她一頓,又擔憂道:「有沒有涉及五臟六腑?」
圓圓性格單純不太會藏事,不敢去看她眼神,低著頭支支吾吾道:「就…就不嚴重,能治好的。」
她明顯在說謊,白歡心驀地一沉:「圓圓你實話告訴我,他到底傷哪了?」
葛覃跳出來解圍:「兄弟你信我,真不是危及性命的大事。」
她伏在白歡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白歡:「??」
對著白歡蒙逼的臉,葛覃一臉肅穆地點頭:「他愛面,兄弟你可別出賣我。」
白歡摁著額頭內心窒息凌亂,怪不得圓圓吞吐半天也說不明白。
她放心的同時又不免複雜道:「那,會不會影響他傳宗接代?」
葛覃認真道:「不會,放心。」
跟二人離別後,白歡緩了一路都沒緩回來,她終於明白北哥不近女色的緣由了,原來竟是「有心無力」!
太可憐了!!
為北哥沉痛到院子,剛要推門,腦海傳來一聲微弱地「滋啦」。
不像之前跟踹門似的巨響,像一隻小貓用尾巴輕輕的拂了下大人的腿,藉此引起主人的注意。
白歡推門的手一收,怕吵醒小糰子,坐到院子里的鞦韆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飛飛不說話,她也沒主動開口。
這老年機器人慣的他,非要治治他任性的小毛病。
等了十幾分鐘都沒見人喊他,機器人坐不住了,冷嘲熱諷:「哼,果然有了小妖精就忘記你爹。」
「喊了你千百遍,你給我玩裝聾作啞,下次再敢給我任性,你看我理不理你。」
「有本事你就把我取出來!反正沒愛了,散夥!」
明明沒有實體,又不能給她親親抱抱舉高高,白歡實在想不明白:「你跟一個人類爭什麼?」
「你懂什麼,機器人也會吃醋!就是看不得你對那個臭妹妹好!」童音帶上幾分幽怨的哭腔。
白歡心一軟,認命地哄孩子:「你跟糰子不一樣,你跟我十幾年,我已經……」
不把你當機器人了,而是一個摯交一個家人,這些話太矯情唧唧,實在說不出口,改口道:「你都半殘廢了我都沒嫌棄你,以後還能不要你咋地,你成天瞎擔心什麼?」
半殘廢扎中了飛飛的痛楚,咆哮道:「你個臭兒子懂什麼?!你根本沒有心!」
白歡不太能理解機器人的腦迴路,不打算跟他嘰歪了,「查查北鐸跟陳婉茹最近有什麼打算。」
策反小琴后,她隔三差五就去跟盟友「培養」一下感情,以免盟友再返回敵人的懷抱。
可除了陳婉茹跟瘋了一樣對她打罵變本加厲外,小琴沒說其他。
她清楚小琴對陳婉茹的恨,想脫離苦海絕對不會瞞著她,那隻能說明陳婉茹有打算,卻沒跟小琴說。
飛飛再任性也不會在正事上鬧脾氣,先是陳婉茹的訊息輸送白歡腦海。
他道:「陳婉茹瘋了。」
這句話沒在罵人,是真瘋了,天天大半夜的不睡覺,披散著頭髮點一根蠟燭,睚眥欲裂地扎小人。
白歡看到一共有四個,她的小人最大也最丑,接著是太后,然後是她奶奶,再是她爺爺。
瑪德,連寵她的爺爺奶奶都扎,這塔馬瘋的徹徹底底。
但她再求而不得,再被醜男欺負,也跟她白歡沒關係,並不能改變她要做的事,她從不會看在敵人可憐的份上放過她。
表情淡淡道:「嗯,下一個。」
飛飛沒先輸入訊息,複雜道:「北鐸也瘋了。」
失去犬馬失去欽天監后,被刺激成了瘋批,「你接受完后一定要控制自己。」
白歡無語:「這年頭不成瘋批沒發活?」
有意思,北鐸夠瘋了,還能怎麼個瘋法?
可等看到北鐸陰狠著臉,吩咐房堅派人在樂兒回皇宮的路上劫殺她時,白歡覺得他真瘋了的同時,也被他氣瘋了。
面無表情地起身,邊走邊拔出能量槍。
「歡歡你給我住手!你要幹嘛去!」
「哦,找粱王切磋一下槍法。」
媽的,一次兩次三次,真他媽受夠了那逼!
一槍爆了他的頭,之後愛誰誰誰!
飛飛大喊:「要能在明面上殺他,北泠早就動手了!你一槍下去痛快了,但你想讓北泠被人討伐?想讓北政落得昏君名聲?」
見人一頓,飛飛再接再厲:「咱已經知道他的籌謀,護著臭妹妹就好了,搞死他還得徐徐圖之啊。」
心裡不岔的很,哼哼,竟為了臭妹妹失去理智,再過幾天她心裡哪還有他的位置。
白歡額頭暴起的青筋駭人,閉著眼反覆松握幾十次能量槍,才壓下心頭洶湧的殺意。
飛飛何其了解她,心裡一松,總算勸下來了,轉念一想某個實打實的瘋批,提醒道:「別告訴北泠。」
在某次飛飛醒來時,她讓他查了北泠隱藏的脾性,對於他的另一面白歡萬分熟悉,百般惺惺相惜,十分想跟他探討一下怎樣有效的防止自己失控。
也自然知道說出去的後果――北鐸那一王府的人,連只老母雞都別想活。
但是,「瞞不住,刺客出現一次北泠就會猜到。」
飛飛道:「能瞞一時是一時,這幾天就別讓臭妹妹出府了。」
「嗯。」
等白歡完全平復下來,問道:「查一下最近有沒有什麼宴會。」
「沒有。」
「噢,那隻能我自己創造了。」
飛飛知道她的計劃:「等陳太傅辭官后,你想怎樣處理陳婉茹?」
「還能怎樣。」白歡顛著能量槍,「你以為我講的把她腦袋錘爆,把腦漿扯出來喂狗只是說說?」
飛飛:「……」
你丫天天沒個正形,玩笑話真話摻著來,誰能分辨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