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頓覺失言,大庭廣眾之下怎么能說這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是詩經里的雅,大雅,而自己這個“差點兒害得老娘失身了”這句話算什么?! 唉,覆水難收,只有吐了吐舌頭,縮了縮脖子,自顧自的笑了。 轉即嗔怪起了那白衣公子金烏旭,白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多事,若不是,我還可以再玩一玩那劍。 人們起哄了,人人都聽到她那句“差點兒害得老娘失身了”,這是什么話嗎,這哪還是個淑女,且還是個少女口中能說的嗎? 唏噓不已,“唉,這當鋪的風掌柜是怎么管教這女兒的……” “唉,這丫頭原先還好嗎,這怎么一出江湖就成這了……” 唰,風鈴鐺的臉羞紅了。 窘迫間,老遠就看見她的三個“怪物”跟班氣喘吁吁地跑來,頓時沒好氣,那眼睛唰的要爆起來斜飛。 跑到近前,大家一看,好嘛,一個大嘴,一個駝背,一個侏儒。 大嘴手中拎著一籠信鴿,駝背背上背著一個畫板,侏儒頭上頂著一把大長琵琶。 三怪物看到風鈴鐺,趕忙討好,可還不等他們的話出口,就“啪啪啪”的挨了一頓耳光。 風鈴鐺怒氣沖天,腰一叉,“一幫飯桶,老娘要失身的時候你們在哪?” 好嘛,又一句“老娘”,又一句“失身”,直聽得眾人直咂舌頭。而北辰映雪也覺得面子無光,這妹子,怎么說起話來這么毫無顧及呢? 三個跟班趕緊解釋:“我們是被人用藥給毒倒了,不能及時來救。” 事情明白了:……她風鈴鐺假施美人計,想誆那“仙劍”,卻不想弄巧成拙,關鍵時刻三個跟班被人用藥毒倒,差點兒令她“老娘失身”。 嘖嘖,多么傳奇的故事呀。 北辰映雪聽得直搖頭,妹妹你太能玩了,也太膽大了些。 金烏旭倒見怪不怪,似乎對這種女人這種事司空見慣…… 只是,他一向瞧不起這種自恃清高,卻又靠犧牲色相來討好,從而趁機撈把油就走的自作聰明的女人。 看來這種事她風鈴鐺干的不是一次兩次了,輕車熟路啊。 唉,不就是一把破劍嘛,有那必要嗎?可就算是真的仙劍,那又有必要犧牲色相嗎? 有本事自己鑄去,或者憑自己的本事掙去,這算什么?犧牲色相,不是好人家姑娘應該有的。 虧她還長著一幅清秀的臉……,唉唉唉。 …… 風鈴鐺丑出大了,惱羞成怒將火一股腦撒到金烏旭身上,也不管對方愿意不愿意,強詞奪理道:“你得賠我劍,那劍明明是把仙劍,是你用妖法才將他彈斷的,你賠。” 金烏旭簡直要背過氣去,膚淺啊膚淺,膚淺的人就是膚淺,就這…還想賴人? 聯想到方才哥舒夜的端莊和矜持和穩重,又一次感慨: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 “怎么你不打算賠了?”風鈴鐺得理不饒人。 金烏旭更氣,明明是個風塵女子,還敢頤指氣使。 …… 北辰映雪也實在看不下去了,沖她說道:“好吧,我賠你一把就是,走,隨我走,拍賣會上有的是。” 說著他又轉身對妹妹和黑剁頭說:“你們在這兒等我,我去去就來,我要到拍賣會上拍一些‘族比’要用的東西。” 原來這是他的調虎離山之計,想調走金烏旭,然后他殺個回馬槍,意在那“魂石”。 魂石,我一定要得到你。 …… 那怎么行,你一個東家,你這一走,我們還去恭賀個屁啊。 金烏旭首先個不答應,怎么?你收了我的賀禮,那口價值連城的棺材,就不打算請我們去參觀豪宅和請吃飯嗎? 豈有此理。 滾球球也不答應,他等著去那豪宅好好調侃和諷刺北辰映雪一頓,豈能放過機會。 綠衣當然是不想去了,但南宮聽雨先前那句話芒刺在背,豈能一走了之,她記得南宮聽雨說“不就是不敢看我送了豪宅嗎,有本事你也送個呀”,哼哼,那我倒要去看看,是怎么樣個豪宅,適不適合我和北辰映雪住,若行,我倒還要感謝你呢。 風鈴鐺一聽說豪宅,當下眼睛就直了,什么,映雪哥這會兒不見,就買豪宅了?這牛啊,走,不要劍了,要豪宅。 一把挎住北辰映雪的胳膊就走,連拉帶拽,令他北辰映雪不去還不行。 好嘛,北辰映雪敢不去,能不去?再不去,她說不定還有更猖狂的,說不定要抱著他的臉“啃”,只有去。 豪宅,豪宅啊。 風鈴鐺挎著他的胳膊有說有笑,分明不在乎南宮聽雨的眼色,和綠衣姑娘的眼神。 我要你們看什么,你們一個是我的情敵,從小到大的情敵,另一個嘛,禁地里時突然冒出來的個情敵,我這樣親密著我的情哥,就要要羞辱你們,讓你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愛人。 哼,趾高氣昂,那走路都像個驕傲的公雞。 北辰映雪又氣又急又無法,左一眼瞄下南宮聽雨,見她不但沒繃著個臉,反倒在笑。 笑,這是什么笑,是不懷好意的笑嗎?哦,明白了,你是巴不得我有別人“嫁”,你好推個凈腦殼。歹。 再看綠衣姑娘哥舒耶,那可是學友兼這回“死都要合葬在一起”的“新歡”,可她怎么也不站出來反對呢,最少讓你的丫環出來替我解圍啊。 然而他看到,哥舒耶一臉的平靜,絲毫沒有動氣的意思,而那藍衣丫環,分明氣得臉都綠了,但是她的一只手卻被主子攥著,掙脫不出。掙脫不出,那就根本不能上前來…… 哼哼,看來我的艷福了,老天特意安排我享受。 正沾沾自喜。不,是心里喜,表現卻不敢的喜。 倏然風鈴鐺的一句話,差點兒令他氣死。 怎么,是什么一句話呢? 當然了,又是一句經典的臺詞喲:“有機會把那個家伙介紹我認識下……” 啊,哪個家伙。 風鈴鐺眼睛一挑,下巴再輕輕一點,示意他看。 這一看,天啊,北辰映雪死的心都有了,剛才那份喜悅和瘋狂瞬間沒了,如泄了氣的皮球,霎時要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