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這猝不及防的一手,震懾住了眾人,但更激起了民憤!
「小的們,這個人殺了大當家,我們一起上,殺了她,給大當家報仇!」
忽然,彭寧站起身,目光赤紅地看著君九,對著身後的人喊道。
在寨子中,屬彭寧與馬楠關係最好,她們是一個村子出來的,彭寧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老大死在自己面前,她怎能不恨!!
「對,殺了她,為大當家報仇!!」
「沒錯,二當家說得對,我們跟她們拼了!」
「對,報仇!」
「報仇——」
……
眾人的情緒被彭寧調動,她們站起身,不顧身上的繩子,大喊著朝著君九的方向衝過來。
君九見狀,勾了勾唇,似是意料之中!
她拿起一旁的弩,輕描淡寫地開弦,身形不動如松。
「咻——!!」
箭矢激射而出,輕微的破空之聲響起,隨之便是兩聲慘叫響起!
只見,最前方的兩個小嘍啰連在一起,被一箭穿心,釘在了柱子上,鮮血淙淙直流。
竟然,一箭殺了兩個人!
這還沒完!
似乎是覺得不盡興,君九直接抓起一把箭,挽弓搭箭,鬆手!
瞬間,十幾支箭一齊射出,在月光的照射下,更顯殺機凜冽!
「啊——!!」
隨著箭光閃爍,鮮血四濺,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響起,不停有人倒下!
每一支箭,都會帶走一條甚至數條生命,沒有一箭落空!
而一旁的王雙發現,君九射箭,根本沒有瞄準的動作!
也就是說,對方僅憑感覺,就能做到百步穿楊?
這,這倒是怎麼做到的!!
而眾人,似乎也被君九的兇殘給嚇到了,紛紛停下了腳步!
看著腳邊血淋淋的屍體,眾人被憤怒沖昏的頭腦終於慢慢冷靜了下來!
人都是惜命的,哪怕是這些腦袋別在褲腰帶的土匪也一樣!
在明知是必死的情況下,沒有人會傻愣愣地往上沖!
見眾人停下,君九興緻缺缺地扔下手中的弩,看向眾人笑道:「你們可要想清楚了,真的為了一個人渣,白白搭上自己的命嗎?」
說著,君九的視線掃過人群,眾人目光躲閃,沒有一個敢和她對視,同時心底也開始盤算起來。
是啊,她們為什麼要為一個人渣送命呢!
別說人已經死了,就說對方生前,也沒把她們當人看,只會一味地壓榨她們!
要不是畏懼於馬楠的實力,她們才不會為對方賣命,這樣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見眾人表情鬆動,彭寧急忙站出來,冷笑質問道:「呵,就算我們不反抗,你就會放過我們?」
聽到這話,眾人一愣,紛紛目光驚慌地看向君九。
是啊,對方會放過她們嗎?
見識過君九的狠辣手段后,她們對這一點心裡還真沒底!
「我會不會放過她們不好說,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那就是……」
說著,君九上前一步,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彭寧見狀,連忙警惕地後退一步。
有了馬楠的前車之鑒,彭寧對君九格外提防,她目光緊緊盯著君九,沉聲問道:「什麼事?」
「那就是,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話間,君九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看得彭寧心下一驚。
不好!!
「噗嗤!!」
利器入體的聲音響起!
還不等彭寧做出反應,視線便已經倒轉!
緊接著,一顆腦袋飛滾著落地。
沒有絲毫徵兆,沒有一絲絲防備,彭寧竟然就這麼被砍下了腦袋!
這一幕,將一群土匪嚇得膽裂魂飛,連話都說不出來!
場面靜寂無聲,唯有越發濃郁的血腥提醒著眾人剛剛發生了什麼。
君九抬眸,對著後面提著刀的二妞投以一個讚賞的目光。
「嘿嘿……」
二妞摸了摸頭,回了一個傻笑。
君九抽了抽嘴角,然後看著眾人,調整了一下情緒,開口問道:「知道我為何殺她們嗎?」
一片靜默!
眾人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不知道說什麼,總之沒有人回話。
好在君九也不需要她們回話,她轉身,走回高台,然後一轉身,坐在高座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冷聲道:「因為,她們該死!」
「俗話說,盜亦有道,我葉君九,雖然是個土匪,但也有自己的底線!我平生最瞧不上三件事,一為奸|淫擄掠,二為濫殺無辜,三為欺瞞背叛。不管是誰,只要觸碰到這三條底線者……」
說到這裡,君九頓了頓,隨後對著下方的膽戰心驚的眾人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殺無赦!」
一句「殺無赦」,似乎裹挾著滿滿的冷冽,說得諸多土匪忍不住兩股戰戰,打了一個哆嗦。
聽到君九的話,眾人雖然害怕,但大部分人還是抱著僥倖的心理。
心想就算她們做了這些事,那也是以前了,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誰知道啊!
可很快,眾人便發現她們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這時,一名桃花寨的小弟走過來,表情露出一絲隱忍的怒意。
君九注意到這點,挑眉問道:「怎麼了?」
「大當家,我們發現,這座匪寨還有一處關人的地窖,裡面全是被搶來的孩童和男子。」
「哦?地窖?」
聽到這話,君九視線落向那些活著的土匪,冷聲道,「說,這是怎麼回事?」
土匪們漲紅了臉,想要說話,但因為之前的驚嚇和緊張,愣是憋不出半個字。
還是一個機靈的,連忙磕著頭道,「那個地窖的男子和孩童,都是大當家她們抓來的,和小的們無關啊,還請大俠放過我們啊……」
她們打家劫舍的土匪,自然會搶一切能搶的,包括錢財和人。
這不都是正常操作嘛!
而且她們一群土匪全是女的,自然也會有生理需求,看到好瞧的公子,自然會見色起意。
君九見狀,冷嗤一聲,起身道,「去看看,這些人都看好了,誰敢反抗,直接殺了!」
一句話,讓那些想要求饒的人身子一僵,瞬間不敢再鬧騰。
君九隨著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地窖,這裡的空氣十分渾濁,角落還有不少排泄物,聞著都有種胃酸翻湧的感覺。
只見,角落處,藏著十幾名身材柔弱的男子,旁邊還有三個畏畏縮縮的七八歲男孩兒。
男子們面容枯槁,衣衫襤褸,身上只有幾塊破布遮擋住重要部位,而裸露在外的肌膚,則遍布著駭人的青紫,充斥著暴力和曖昧,讓人一眼就看出他們曾經遭遇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至於小孩兒,他們已經瘦得脫了像,下巴很尖,雙頰凹陷,顯得眼睛尤為大。他們的頭髮乾燥枯黃,凝成一團一團,面部更是黑乎乎的,也不知多久未曾清洗……
「這……」
王雙跟著過來,看到這一幕,頓時語噎,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
她之前雖然是黑風寨的人,但她從沒來過這裡,只是知道馬楠她們的禽獸行徑!
對於此事,她自是瞧不上的,但她也是有心無力!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同流合污罷了!
君九見此,眯了眯鳳眸,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什麼!
這個世道,亂象已生,表面看似浮華,但背地裡卻有說不完的冤屈和陰暗。
被關在地窖中的男子和孩子,不過是千千萬的縮影之一罷了……
「找幾件衣物,給他們梳洗一番,然後帶去大廳……」
君九聲音顯得十分溫和,然而那些人卻同時瑟縮發抖,彷彿她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王雙見狀,目光不忍地嘆了口氣,應道:「是,大當家!」
……
等到王雙帶著收拾好的一行人來到了大廳的時候,君九正漫不經心地坐在高座上,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
見到底下梳妝整齊的幾人,君九勾了勾唇,然後把手中的匕首扔到他們面前。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報仇的機會!」
幾人一愣,仰頭,獃獃地看向高處的黑衣少女。
「看到地上的匕首沒?」
幾人垂眸,看了一眼地上鋒利的匕首后又抬頭看向君九,原本死寂的目光有了一些變化。
「現在,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撿起地上的匕首,把你們曾經遭受過的痛苦,通通還給曾經傷害過你們的人吧!」
說著,君九目光示意他們看向身後被綁著的黑風寨眾人,語氣溫和地說道。
沒人動作!
幾人低著頭,甚至連看都不敢看曾經那些傷害過他們的人!
畢竟那些人對他們造成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即使他們現在獲救了,也始終無法跨過心裡那道坎!
君九見狀,倒也不失望,彷彿對此早有預料!
正當她打算起身的時候,一名男孩忽然撿起匕首,沖向了身後的人群。
「啊——!!」
慘叫聲響起!
只見,男孩雙手握著匕首,毫不猶豫地對著一個人的胸口,一刀一刀,狠狠捅了下去!
而在這個過程中,男孩的目光中,沒有恐懼,沒有驚慌,也沒有迷茫!
有的,只是仇恨與堅定!
君九見狀,坐直身子,來了點興趣。
似乎是受到男孩的鼓舞,剩下的其他人也紛紛沖向人群!
有武器的,他們就揮舞著武器,沒有武器的,他們就用手抓,用牙咬!
幾人彷彿瘋了一般,用盡他們的所有手段,只為將他們曾經遭受過的痛苦,一一還給這些畜牲!
……
等到一切都結束后,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天快亮了!
而經過這一夜,黑風寨的人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還活著了!
剩下的這些人,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但也算是矮個子里挑高個,沒有干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看著場中氣喘吁吁,滿臉鮮血的男孩,君九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俯身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一愣,緩緩抬頭,便對上了他此生覺得最好看的一雙眼睛。
這是一雙漂亮的鳳眸,冷漠又平靜,彷彿萬事萬物都入不了這雙眼。可眼尾處上揚的弧線,又為這雙眼增添了一抹笑意,讓人無端想要親近!
看男孩只是盯著自己發獃,君九笑了笑,又問了一次,「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回神,連忙低著頭,雙手攥著衣角,顯得有些局促。
見男孩這般,君九也沒有催,只是站在原地,耐心地等著。
「蒼,然……」
良久,男孩才鼓足了勇氣,抬頭輕輕張口,嘶啞著嗓音,一字一頓地小聲說道。
蒼然?
聽到這個名字,君九一愣,隨即開始仔細打量起面前的人來。
終於,在男孩頭頂找到那一絲幾乎看不到的金色氣運時,君九意味不明地眯了眯鳳眸。
嘖,男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