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
客廳內,昏黃的燈光下,身着黑裙的少女姿態隨意坐在沙發上。
少女那修長白皙的手中,正把玩著一把***,她嘴角掛着溫柔的笑意,目光玩味地看着面前地上躺着的一群人。
「哎喲,哎喲……」
屋內響起此起彼伏的痛呼聲。
只見,一群混混打扮的人躺在地上抽搐著,哀嚎著,他們面目扭曲,青筋暴露,冷汗直流,看上去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可奇怪的是,他們身上並沒有看到什麼傷,但他們每個人看向少女的眼中都充滿了驚恐。
彷彿是在看什麼怪物!
「江,江君九,你,你怎麼會……」
看着不遠處那矜貴而漠然的少女,江雲霜彷彿第一次認識對方一般,忍不住驚訝地開口問道。
她和江君九從小一起長大,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那個懦弱愚蠢的江君九了!
那個只會哭,永遠不會反抗,單純得有些愚蠢的江君九,是她這輩子最討厭的人!
明明那麼蠢,那麼弱,可她的運氣總是那麼好!
從小時候的學習成績,到長大后的賺錢能力,甚至是那張與她八分相似的臉,都比她好看。
對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無一不讓她嫉妒!
可面前的這個人,根本和「懦弱愚蠢」這兩個詞搭不上邊!
如果不是容貌一樣,江雲霜都懷疑面前的人不是江君九了!
怎麼會這樣?!
江君九什麼時候學會打架的,而且還這麼厲害!
不,不可能!!
想到這裏,江雲霜迫不及待地想要衝上去一探究竟,卻被一旁的江父拉住了!
「你給我住嘴,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江父制住情緒激動的江雲霜,他一邊捂着她的嘴,一邊朝着君九的方向討好地笑了笑。
江父原本就有些怵君九,現在他更害怕了!
就剛剛,他親眼看到君九三下五除二便放倒一大片人,而且也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詭異的手段,就讓這些人生不如死!
實在是太可怕了!
以前他怎麼不知道這個女兒這麼可怕呢,現在江父就希望君九不要注意到自己,免得被秋後算賬!
對上江雲霜那驚愕與仇恨的眼神,君九挑了挑眉,然後從沙發上起身,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到二人面前!
「差點忘了你們了~」
頓了頓,君九看着二人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惋惜,「我還以為你們之前是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可惜啊……」
這時,江雲霜忽然甩開江父的手,滿臉不甘瞪着君九,「呵,我們有什麼錯?江君九,這一切都要怪你,都是你害我變成變成今天這樣,江君九,你怎麼不去死,我啊——!!」
還沒說完,腿上忽然傳來一陣劇痛,江雲霜狼狽地摔倒在地!
「jia
人,你給老子閉嘴,她可是你妹妹,還不快給你妹妹道歉!」
說着,江父又狠狠踹了一腳江雲霜,這廢物,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要不是因為她賺不到錢,事情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感受着身上的疼痛,江雲霜硬是咬着牙,一聲不吭,她握緊拳頭,目光屈辱地抬頭看向君九。
君九:……
瞪她幹嘛?又不是她打的!
【哼,這女主真的有貓病啊,明明是渣爹害她變成了這樣,她卻把所有錯都怪在原主身上,真是太壞了!】白糰子憤憤不平地說道。
「江君九,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看着君九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江雲霜忍不住恨聲道。
君九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然後微微俯身,笑容溫柔卻殘忍,「江雲霜,你不會以為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吧?」
聽到這話,江雲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目光驚疑不定地看着君九,「你,你想幹嘛?」
「嘖,自然是……」
話語一頓,君九嘴角笑容擴大,「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嘍~」
「什麼?!!」
江雲霜瞪大眼睛,語氣惶恐,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懼意。
之前她也只是仗着江君九不會對她怎麼樣,她才這麼肆無忌憚。
可現在聽到對方不打算放過她,江雲霜就有些怕了,可她又拉不下臉向江君九求饒。
沒管情緒複雜的江雲霜,君九走向旁邊一個身材粗壯,手臂上紋著龍頭紋身的男人。
這人,正是這群人的老大,彪哥!
「你,你別過來……」
看着朝自己緩緩走來的黑裙少女,彪哥一驚,連忙往後退。
彪哥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不顧形象,露出這麼慫的模樣,可見君九之前在他心中留下了多麼大的心理陰影!
君九走到彪哥面前蹲下,語氣溫和地說道:「你們之前打算怎麼對我,之後就怎麼對她,知道了嗎?」
說着,君九轉頭,目光朝着江雲霜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啊?」彪哥一愣。
「嗯?」
君九見狀,眯了眯鳳眸,手中飛舞的刀,在燈光下越發凜冽。
彪哥忍不住心一顫,他連忙點頭,「懂了懂了!!」
「不,彪哥,我可是你的人,你不能這麼對我!」
聽到這話,江雲霜搖了搖頭,連忙拉住彪哥的手,語氣帶着哭腔。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彪哥絲毫不憐香惜玉地打了江雲霜一巴掌。
雖然之前他是挺喜歡眼前這個女人的,但對方不過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罷了,他現在心裏正憋屈著呢!
今天這事,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瘋女人,他也不會丟這麼大的臉。
「你,你打我?!」
江雲霜捂著臉,目光不可置信地看着彪哥。
她不明白,為什麼到最後,所有人都要離她而去!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站在江君九那邊?!
為什麼?!!
想到這裏,江雲霜突然發瘋般地撲向彪哥,並且雙手瘋狂地撕扯著對方。
彪哥見狀,不耐煩地一腳踹開江雲霜,口中咒罵道:「滾開,瑪德,真是晦氣!」
「噗——」
彪哥的這一腳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江雲霜重重地摔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然後就不動了!
彪哥見狀,不屑地冷哼一聲,然後笑容討好地看着君九,「那個,江小姐,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見對方這麼識趣,君九挑了挑眉,然後拿出手機,舉到彪哥面前,「認識這個孩子嗎?這個孩子上個月被拐賣了,是不是你們乾的?」
「不……」
看了一眼照片中的人,彪哥剛要搖頭,一低頭卻看到了君九手中那把鋒利的刀。
「想清楚了再說!」君九把手中的刀湊近了一點,笑眯眯地說道。
看着近在眼前的刀,彪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連忙認真地看起照片。
可看了半天彪哥也記不得這孩子到底是誰,他哭喪著臉看向君九,「姑奶奶,我是真不知道啊!」
彪哥都要急哭了,他手底下是不幹凈,拐賣人口的事也沒少干,但這些事都是他手下做的,他哪裏知道。
而且就算是他做的,他也不可能記得每個「貨」啊!
君九見狀,眯了眯鳳眸,目光帶着思索,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相信。
這時,身後的一個小弟走過來,對着彪哥小聲說道:「那個,老大……刀疤可能知道!」
「哦,對!」
聽到這話,彪哥一拍腦袋,看着君九語氣真誠地說道:「姑奶奶,這人刀疤應該認識,您去找他就行了!」
「哦?刀疤?」君九摸了摸下巴,反問道。
「是的,姑奶奶,他就是道上專門管這一方面的,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被拐賣了,那找他准沒錯!」
「這樣啊!」
聽到這話,君九點了點頭。
彪哥見狀,心裏一喜,還以為是對方放過自己了,卻不想君九下一句立馬將他從天堂打入地獄——
「帶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