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點,浦江地鐵站
「9號列車即將到達浦江站,請各位乘客小心列車與站台之間的空隙,有序上車……」
隨著廣播中傳來列車到站的提示音,一群人朝著站台擁擠而去。
偽裝成乘客的季風低著頭,混在人群中一起上了9號車廂。
進去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后,季風一邊假裝打電話一邊打量著周圍,試圖找出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
不過看了半天,季風也沒看到哪個像J的人!
「喂,楚離,你說J真的會來嘛?」季風低頭,小聲對著電話說道。
昨天J在咖啡杯上留了信息,讓他們把案件資料放在浦江地鐵站9號列車的其中一個座位上。
得到這個消息,他們立馬帶人來到地鐵站蹲守,可他們這都蹲了一天了,別說人了,連根毛都沒有!
「會!」
監控室的楚離一邊看著監控,一邊語氣肯定地說道。
幾次接觸下來,雖然J給他留下的印象並不是很好,但他莫名覺得J不是一個失信的人!
既然對方說了會來,那就一定會來!
「唉,希望吧,不過J也真是神通廣大啊,也不知道昨天他是怎麼在我咖啡杯上留下信息的?我記得買了咖啡后並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
想到昨天的事,季風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買完咖啡後跟君九說了幾句話后就回去了,路上也沒有逗留,這幾分鐘的路程,J是怎麼在他的咖啡杯上留下信息的!
「不,你遇到了!」
楚離忽然開口打斷季風,他眯了眯星眸,語氣帶著思索。
「啊?我遇到了?誰啊?你,不會說的是……」
腦海中劃過那道修長矜貴的身影,季風連忙搖了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當時我就坐在江君九的面前,她不可能在咖啡杯上做手腳!」
「只是一個猜測罷了!」
看季風情緒這麼激動,楚離皺了皺眉,輕描淡寫地轉移話題,「不說這個了,季風,你先盯好檔案袋!」
「害,這你就放心吧,少爺我今天還就不信了,就算這個J再厲害,還能在我眼皮底下把資料拿走不成……」
說著,季風拍了拍旁邊的座位,語氣很是自信。
而只見,被拍的座位下,赫然有一個牛皮紙材質的檔案袋。
一般來說,這個座位在里側,而且還在座位下面,想要不引人注意拿走,無異於痴人說夢!
可……
不知為何,楚離總有些微妙的預感,他覺得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說不定還真能做到這件痴人說夢的事……
這時,電話里忽然傳出季風的慘叫聲——
「握草,什麼東西……」
「怎麼了,季風?!」
楚離立馬抬頭,定睛看去,發現只是一條白色的狗!
看到這個情況,楚離稍微放下了心。
等等!
不,不對!
地鐵上哪來的狗!
「不好,是J!」楚離立馬提醒季風。
可季風完全沒聽到,他抱著電話,滿臉驚恐地縮在座位上,「啊啊啊,楚離,快來救我!!」
看到監控中的這一幕,楚離皺了皺眉。
差點忘了,季風這人最怕的動物就是狗了!
想到這裡,楚離立馬轉身開門,跑了出去!
而另一邊,看著從腳下鑽出來朝自己搖尾巴的大白狗,季風生無可戀地縮在座位上,色厲內荏地威脅道:「喂喂喂,你,你可別過來啊,不,不然我我我燉了你……」
大白狗似乎聽懂了這句話,竟然……
竟然非常人性化地翻了白眼,眼神充滿了逼視!
握草,他竟然被一條狗鄙視了!!
看著這一幕,季風有些懷疑人生。
「哇塞,這條狗好可愛啊!!」
「是啊,看起來好乖啊,好想
ua一下啊啊啊~」
「不過這條狗的主人是誰啊,不會是走丟了吧……」
……
聽到周圍人的誇讚,大白狗似乎很得意,它抬頭挺胸,朝著眾人歪了歪頭,看上去又萌又乖,簡直萌化了眾人的心!
「各位乘客,本次列車即將到達金安街站,請各位乘客帶好自己的隨身物品……」
這時,廣播內響起列車即將到站的聲音。
享受夠了眾人的吹捧和誇獎,大白狗一臉滿足地搖了搖尾巴,然後轉身,大搖大擺地朝著車門的方向走去。
看著離自己遠去的大白狗,季風這才鬆了口氣,他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卻不想一抬頭就對上了周圍人意味深長的目光。
完了,他的一世英名毀了!
「咳咳……」
還好自己是偽裝,想到這裡,季風摸了摸嘴上的鬍子,然後不慌不忙地坐回了位置,順便習慣性地看了看旁邊的位置……
卻不想……
「握草,東西呢!!!」
季風忍不住站起身,趴在地上仔細檢查了一遍,但還是沒有!
原本旁邊座位下的檔案袋竟然真的不翼而飛了!
怎麼可能……
他明明剛剛還看到的,唯一沒注意的時候,只有……
是那條狗!!
想到這裡,季風也顧不上害怕了,朝著大白狗追過去。
很快,季風便在列車門前看到了那條引人注目的大白狗!
正好這時,列車到站,列車門打開。
「喂,那條狗,你給我站住!!」
顧不上狗聽不懂人話,季風一邊跑,一邊著急地指著狗喊道。
而出乎意料的是,大白狗似乎聽懂了。
它轉頭,用那種似乎是帶著蔑視的眼神,看了一眼季風,然後便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那眼神彷彿在說:呵,愚蠢的兩腳怪,你永遠也追不上本汪的!!
哦,這糟糕的聯想,讓季風氣得牙癢,他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啊,等等,別關別關……」
眼看著門即將合上,季風連忙伸手擋住。
瞬間,手臂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看著門外竟然沒走,一副囂張模樣蹲在原地朝他搖尾巴的大白狗,季風氣得鬍子都掉了,「你等著,勞資出來后就抓了你做狗肉火鍋!」
說完,季風咬了咬牙,忍著痛將身子朝著門的縫隙擠過去。
很快,季風半個身子都擠出了門外。
但之後就再也動不了了!
遠遠看去,便是一個穿著有些邋遢的中年大叔,卡在列車門中間,上半個身子在門外,嘴上還掛著要掉不掉的鬍子,看上去很是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