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白澤在玉衡峰住下,倒是給沉悶的玉衡峰帶來了不少的生機。
經過修養,雪明身上的傷也已大好了,而且他似乎很喜歡白澤,修鍊之餘總是與對方玩在一起。
這一日,君九照常躺在榻上,白澤趴在她的腳邊,一人一獸悠閑地看着反派在雪中練劍。
「我說,你這師傅當得也太不稱職了,天天只知道讓徒弟背書練劍,你這徒弟能學到什麼!」
這段時間,白澤與雪明已經初步建立了友誼,它忍不住替小夥伴打抱不平。
聽到這話,君九挑了挑眉,替自己辯解道:「你懂什麼,修鍊一途,重要的便是自己悟,心境澄明,則修為一日千里!」
好吧,其實是君九也不知道該怎麼教導,原主的師傅收了她不久便閉關了,這麼多年來,原主都是依靠自己的領悟修鍊到今,照樣成為了名震十九洲的墨兮尊上。
君九覺得,身為反派,那天賦肯定是不差的,所以她只要按照原主的方法教就好了!
「你說得好聽,我就沒見過有……」
還沒等白澤說完,主峰的方向便傳來了異動!
正在練劍的雪明停下動作,抬頭看去。
只見,天樞峰的上空,雷雲緩緩匯聚,堆積,散發着一種恐怖的氣息……
「轟隆——!!」
天空忽然發出了巨大的轟鳴,一瞬間掩蓋了天地之間所有其他的聲音。
那是一種天地之力,是對想要跨越境界修士的一種鎮壓。
【宿主,是男主在渡劫,男主築基了!】
聽到這話,君九眯了眯眸子,詢問白糰子,「男主來崑崙幾日了?」
【額,大概有十日了!】
十日……
十日築基么!
君九摸了摸下巴,鳳眸中閃爍着意味不明的光。
……
等到君九幾人抵達天樞峰的時候,天上的雷劫竟然還未開始,雲層還在空中不斷地堆積著,越來越厚,也越來越廣……
一里,兩里,三里……
還沒有停下,雲層繼續在蔓延!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
百里劫雲!
這怎麼可能……
當初墨兮尊上築基的劫雲也才百里,當時所有人都以為萬年難出其二了,沒有想到,這才不到兩百年,崑崙竟然又出現了一個絕世天才!
「看來崑崙未來崛起有望啊!」
扶虛見狀,摸著鬍鬚感慨了一句。
一旁的汐竹長老笑着說道:「還要恭喜掌門覓得佳徒了!」
「哈哈哈,同喜同喜!」
扶虛撫掌大笑,顯然很是高興。
對此,君九卻沒有說話,她看着頭頂的劫雲,磨了磨牙,內心非常不爽。
按理說,這些讚譽都應該是反派的,如今卻被男主這個強盜佔了去!
【宿主,男主真是太可惡了,我們得想辦法教訓教訓他!】
白糰子看着男主這麼風光也很不開心。
君九摸了摸下巴,覺得可行,她從袖子中將白澤掏了出來,並對其交代了一番。
「娘的,你這女人心也太黑了吧,這種齷齪的勾當,小爺才不去呢!」
聽完君九的話,白澤忍不住驚呼出聲,還好被頭頂的雷聲掩蓋住了,其他人並沒有發現異狀。
「所以,你去不去?」
君九勾唇,笑容中帶着威脅意味,看起來危險極了!
白澤見狀,內心一突,非常識時務地改口道:「去,小爺去還不行嘛~」
說完,白澤便依靠自身的體型優勢,避開眾人的目光,朝着屋內正在渡劫的男主而去。
「噼啪!!」
此時,眾人頭頂的劫雲終於有了變化。
無數道紫色電光瘋狂地遊走在陰沉沉的灰色劫雲之中,而後匯聚成了一道如手臂粗的紫色雷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男主的頭頂劈去!
看上去,倒是聲勢壯大,蔚為壯觀!
可君九卻發現了貓膩,她發現這雷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看似威力不凡,實則並沒有多大殺傷力。
也就是說,男主並不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便可以順利洗經伐髓,成功築基了!
嘖,這狗天道,真是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師尊,對不起……」
這時,衣袖上傳來一道細微的拉力。
君九轉頭,便看到反派低着頭,略顯失落的模樣。
「為何道歉?」
君九疑惑地問道。
「因為我讓師尊你丟臉了。」
雪明想,如果那日師尊選擇雪澤當徒弟,而不是他,那今天被大家恭喜的就是師尊了……
都是因為他太不爭氣了,明明自己已經很努力修鍊了,可卻依舊進展緩慢,彷彿他的身體在排斥着靈氣,完全沒有修魔時候的順暢!
聽到這話,君九嘆了口氣說道:「雪明,你知道修士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嗯?」
雪明疑惑抬頭,修士最重要的不是修為嗎?
「是道心!」
君九說出答案,然後看着雪明認真地說道:「雪明,為師希望你道心堅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並堅持己心,付之於行!」
「堅持己心,付之於行?」
雪明口中喃喃著,心中若有所思。
此時,二人的頭頂,是百里劫雲,可少年的星眸中,倒映着的卻只有少女嘴角那淡淡的笑容。
「不錯,為師希望,即便他日,你為世所不容,受千夫所指、萬人唾罵,你也依舊能堅持道心,有舉世為敵的勇氣!」
這時,正好雷聲停息,劫雲散去,天空澄澈,四下安靜。
眾人見狀,連忙前去屋內查看情況。
君九也隨後跟上,隨後一揮,正好將辦完事的白澤收入了袖中。
「雪澤師弟!!」
君九剛走到門口,便聽到了裏面傳出了子清的驚呼聲。
她忍不住勾了勾唇,抬腳走了進去,一眼便看到一個焦黑的人形物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
這還冒着煙的人形焦炭估計就是男主了吧!
嘖,真可憐!
君九看到男主這般慘狀,心裏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
她抬袖看向白澤,語帶笑意地誇了一句,「做得不錯!」
「那是,小爺我出馬,豈不是手到擒來!」
白澤向上昂了昂頭,語氣傲嬌。
而其他人見此,紛紛不忍直視地轉過頭,他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渡劫渡成了這般模樣!
實屬稀奇!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