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咖啡店的門被推開,帶來初春的晨風,尚有些微寒。
一名穿著黑裙的金髮少女,走了進來。
少女身形修長,長腿細腰,膚白如雪,漂亮異常,一進門就抓住了眾人的視線。
同樣,也包括司北。
在他還在發愣的時候,少女已經走到他的對面坐下,翹著個二郎腿,帶著一股散漫與優雅。
司北瞬間反應過來,對少女語氣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這裡有人坐了!」
可是,少女並沒有反應,只是拖著下巴,盯著他看。
司北尷尬地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如果放在以前,有人這麼無禮地盯著他看,他早就生氣了。
可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他始終無法對少女生氣!
司北剛想開口繼續提醒少女,對方說話了。
「9!」
少女的聲音清冷而華麗,透著一股漫不經心。
什麼?!
司北震驚地抬頭看去,正好對上了少女寡淡而幽深的鳳眸。
這雙眼鏡太特別,深邃又通透,寡淡又神秘,彷彿能容天地之風景,跨時光之變幻,滄海桑田,卻什麼都入不了這雙眼!
「你是9?」
怎麼可能?
司北內心的震撼太大,眼前的少女看上去才上高中吧,怎麼可能會是那個讓他們整個國安局都陷入頭疼的神秘人9!
自從上次9橫空出世,又突然消失后,他們整個國安局都在查對方的行蹤,可是卻一無所獲。
直到昨晚,神秘人9再次出現,而且還提出了見面的請求。
司北很是激動,一晚上沒有睡著,他想象中的9應該是一個中年男人的形象,誰能想到,會是一個十幾歲的美貌少女。
其實對面的君九內心的驚訝並不比司北少,因為……
【天吶,宿主,這個人竟然長得和原主的前世愛人一模一樣!!】
白糰子湊到司北臉上仔細地打量著,這人怎麼看都是原主那個前世愛人。
【宿主,他就是顧涼的轉世吧?】
白糰子高興地轉頭看向君九,想要得到肯定。
如果真的是,那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可能性很大!」
君九感受到原主身體內複雜的情緒,垂眸說道。
「不好意思,我太驚訝了,失禮了!」
司北調整好情緒后,對君九笑了笑說道。
「你不記得了嗎?」
看著對方和原主記憶中完全一樣的動作,君九跟隨原本的心意問道。
「什麼?」司北疑惑地問道。
看著對方迷茫的模樣,君九知道,對方是真的不記得了。
「沒事,說正事吧!」
君九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語氣平靜地說道。
「好的,你上次發的視頻,我已經提交給……」
……
二人定好了以後的計劃,達成了合作。
正當這時,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抱歉,我接個電話。」
司北對君九點了點頭,便起身走到一邊接起了電話。
「喂,親愛的,你在幹嘛呀~」
血族超乎常人的耳機,能讓君九清楚地聽到電話那頭女孩的聲音。
女孩的嗓音清麗而華美,甜膩的尾音一顫一顫的,似乎能勾到人的心裡去。
司北無奈地笑了笑,然後說道:「自然是在工作了……嗯好……我知道了,回去會給你帶那家的蛋糕的,好了我還要工作呢……」
掛掉電話,司北又回到位置,對著君九尷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
「剛剛那是你的女朋友了?」
君九垂眸,語氣不明地問道。
司北一愣,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知道的,但還是笑著答道:「是的,我們是青梅竹馬!」
說著,司北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勾。
看得出來,兩人的感情很好!
撲通~
心臟忽然傳來一陣窒息般的疼痛,彷彿要撕裂她的身體。
君九抬頭,面色如常地問道:「我能見見她嗎?」
「啊?什麼?!」
「我能見見你女朋友嗎?」
君九又重複了一邊。
「額……」
司北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你不用擔心我會做什麼對她不利的事,你應該知道,我對你們並沒有惡意!」
司北看了一眼君九,他心裡確實是相信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少女很有好感。
「那……好吧,她正好在附近,我讓她過來一趟!」
「麻煩了,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說完,君九不等對方回復,便起身離開座位。
……
巷子內,君九跪地,抬手捂住胸口。
【宿主,你沒事吧?】
白糰子擔憂地繞著君九飛來飛去。
君九沒有說話,只是緊皺的眉頭可以看出她的痛苦。
良久,君九終於起身,她一揮手,銀色的靈力在空中緩緩組成了一面圓形的鏡子。
鏡子上,顧涼轉世的快速浮現。
一千年來,顧涼轉世了十次,有男有女,有大富大貴,有貧困坎坷,有苦有甜,大多數都有另一半。
不一而同的是,顧涼轉世后的另一半,眉目中都有原主的影子。
這也是一種執念吧?
因為深愛,所以即使轉世,所愛的人也依舊有你的影子。
君九嘆了口氣,千年的等待,到頭來,換來了什麼?
這場愛情中,沒有對錯,有的只是遺憾!
君九走出巷子,透過玻璃窗,她能清晰地看到,男人和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模樣親昵地互動。
女孩也有一雙漂亮的鳳眸,靈動而嬌俏!
「這下,你該死心了吧?」
剛說完,君九便感覺周身一輕。
面前紫光亮起,一個人形緩緩顯現。
是雪萊的執念!
原主力量太過強大,一縷執念竟然也能凝聚成人!
「謝謝你!」
「你後悔嗎?」
雪萊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你要走了?」
「是啊,一千多年了,我累了!」
說完,人形破散,星星點點的紫光落了君九滿身。
「我的族人就拜託你了,謝謝你!」
【叮!許願人心愿完成,獎勵能量10點!】
與此同時,咖啡店的司北忽然捂住胸口,一滴清淚緩緩滑過面龐。
「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明溪被嚇到了。
「我,我不知道,就是忽然覺得很難受!」
「可能是工作壓力太大,沒事!」
司北擦乾眼淚,笑著搖了搖頭。
原主的執念終於散去,她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