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日子過得平淡又悠閑,每天上課吃飯睡覺,晃眼間就到了三十號,因為元旦是在星期二,所以周六補了一天課,二十九號下午上完課眾學生就該幹嘛幹嘛去了。
肖寧嬋一上完課就回家了,到家后沒心沒肺地吃了一頓大餐,然後美滋滋地睡覺,直到第二天中午還不願意起來。
白靜淑看着端端正正坐着的葉言夏,笑着說:「嬋嬋還沒有起來,我上去叫她,你先坐會兒,這孩子真是的,明知道你要過來還不起床。」
葉言夏很想自己說去叫人,但岳父岳母們都在,自己貿然說上去就失禮了,只好乖乖地坐着等待。
肖俊輝看向他,語氣有些不贊同:「都吃飯了還出去,吃了飯再去,反正也沒什麼大事。」
葉言夏很聽話:「那就打擾伯父了。」
肖俊輝擺手,「都這時候了也別說什麼客套話了,等下要帶小妹去哪兒的?」
「珠寶店,看看她想要什麼,訂婚那天佩戴。」
肖俊輝對女性首飾這種了解不多,聞言只能點點頭,轉移話題:「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嗯,」葉言夏回答很認真,「就等後天了。」
肖俊輝閉上嘴沒有再說話,肖安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遲疑要不要說話活躍氣氛,就這樣坐着不語實在是尷尬。
葉言夏看向肖安庭,話裏有話說:「學長要不要一起?正好給點意見。」
肖安庭看到他眼睛裏的深意,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動聲色說:「嗯,等下我看看有沒有時間。」
「好的。」
葉言夏端起茶杯,慢條斯理抿一口,多個人多個意見,而且為他們創造了相處時間,某人應該是開心的吧。
很快白靜淑從樓上下來,對葉言夏道:「起床了,我去做飯,吃了飯再出去啊。」
「謝謝伯母,麻煩了。」
白靜淑示意他不用客氣,進廚房準備午餐,客廳依舊是三個沉默寡言的男士。
肖寧嬋敞着外套下來看到的就是一幅安靜得詭異的畫面,三個男士端端正一臉嚴肅地坐着,沒有聊天,沒有玩手機,聽到她的腳步聲不約而同轉頭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肖寧嬋失笑,「你們幹嘛呢?像木頭一樣坐的。」
三個男人看到她都在心裏隱隱的鬆了口氣,肖俊輝教育:「天這麼冷,把衣服穿好。」
肖寧嬋攏一下衣服,很自然坐到葉言夏旁邊,「沒事,不冷,你怎麼這麼早就到了,我都還沒有起床,我媽上去就是一通罵。」
葉言夏好笑又無奈看她,提醒:「我好像九點就給你發消息了,你還說好的,在家等我。」
肖寧嬋冷靜無視自己的錯,淡定說:「那我們出去吧。」
「伯母讓我們吃了飯再出去,不急。」
肖寧嬋遺憾說:「早知道我睡到吃飯再起來了。」
肖俊輝不悅:「嬋嬋,像什麼樣子。」
肖寧嬋倒淡定,看向她爸理直氣壯說:「我這是真性情,給他裝樣子以後也會暴露,還不如早點知道,嫌棄了就一拍兩散。」
葉言夏聞言霎時皺眉,不滿看她。
肖寧嬋察覺到他的不悅,轉頭討好地對他一笑——不氣不氣,我就隨便說說。
那邊肖俊輝聽到女兒的話倒是認真思考了起來,隨後看向葉言夏嚴肅說:「對,我家小妹就是這樣,在家什麼家務都不做,也不會做飯,沒什麼事通常中午才起床,要是有什麼不滿你直接說,趁著現在還沒有完全定下來。」
肖寧嬋聽着她爸的話表情越來越僵硬尷尬,你說得這麼不堪我還要不要面子了。
葉言夏一邊聽未來岳父的話一邊玩味地看身邊的人——好吃懶做,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刁蠻任性大小姐。
肖寧嬋被他看得羞惱又尷尬,只好破罐子破摔——咋樣,有本事你真的不要我。
葉言夏莞爾一笑,看向肖俊輝,恭敬又誠懇說:「伯父說笑了,嬋嬋很好,不需要改變。」
肖寧嬋聞言心裏美滋滋,表情卻是一副傲嬌又不屑的樣子。
肖俊輝聞言心裏遺憾嘆口氣,但同時也對葉言夏再認可兩分,輕咳一聲冷靜說:「正我家小妹什麼情況已經跟你說了,到後面有什麼不滿可別說我們騙你。」
葉言夏失笑,「伯父,我了解她。」
肖俊輝頓時一噎,看看他,又看看自家女兒,想起他們在一起兩三年,登時什麼想法都沒有了,這麼久確實是該了解的都了解了。
肖寧嬋看到父親無話可說的模樣忍不住幫腔:「那可不一定,我最會演戲了,等下表裏不一兩面三刀呢?」
肖俊輝沉默看女兒,倒也不必如此貶低自己。
葉言夏聞言倒無所謂的模樣,淡然說:「那給我時間讓我發現吧。」
肖寧嬋:「……」
肖俊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