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佳在哪兒折騰了半天，又是按肚皮，又是「人工呼吸」的。折騰了好久，終於是把王文娟給弄醒了。這丫頭爬起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叫著，「鬼啊！有水鬼啊，一直拽著我的腿，差點就淹死我了。」

我翻了個白眼兒，沒說話。

那邊的陳佳佳趕緊回了句，「文娟，這次你可真得感謝一下孫浩了。你跌入了水中之後，他第一時間就跳下去救了你。」

王文娟看著我，第一句話不是感謝，而是問我，她的畫架哪兒去了？

我瞪大了眼，罵了一句，「你可拉幾把倒吧。跌入水中之後，一直的朝著下面墜。要不是我抱著一塊兒石頭，追都追不上。救人都來不及，誰還有閑工夫去救你那破畫架啊。」

「破畫架？你可知道，我那畫架值多少錢么？」

「不知道！有大小姐你的命值錢么？」

這話說出來，她癟了癟嘴，沒有再說啥。

旁邊的陳佳佳瞅著河裡面，依然心有餘悸的回了句。那裡面的東西太恐怖了，早些年間，聽說大沖湖的岸邊，還衝出了一個怪物的屍體來。那東西全身是毛，長得跟個猴子似的。

我皺著眉頭，說這玩意兒該不會真是水猴子吧？

「甭管是啥了，走走走……我們趕緊的離開這裡。太恐怖了，鬼知道這河裡面，到底有啥東西？反正不是好好事。」王文娟開始慌張了起來。

我真是氣得夠嗆。翻了個白眼兒，說咋滴？現在知道害怕了啊？早幹嘛去了？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執意非要到河裡面去呢。

王文娟紅著臉，也不辯解了。

當然，我得要回自己的報酬。之前說好的，欠我的一千塊呢？

王文娟居然給我耍賴。說只給五百，因為之前說好了，去大沖湖的湖中心，是為了畫這幅畫。可惜，她的畫沒畫出來，還損失了畫架呢。

我說這跟我有半毛錢關係？我只知道之前玩了命，跳入水中救了她，無論咋說，不能虧了自己。

旁邊的陳佳佳，也跟著吆喝。說是的！她可以作證。

看著我兩人懟她，王文娟沒招兒了，只能叫嚷著，「是是是……你倆夫妻都是一夥的，專門來欺負我。」

說到這兒，她翻了個白眼兒，從兜裡面就去摸自己的皮夾子。下一刻，這丫頭臉色頓時白了，在哪兒又蹦又跳的，說完了！完了！我的錢包掉水裡面了。

我癟了癟嘴，說少來！丫的，你壓根不想給錢吧？還裝蒜呢。

王文娟苦著臉，說真的！錢包真的掉進了河裡面了。

說到這兒，衝到跟前來，她還抓著我胳膊說，「孫浩！我再給你加點錢，你下去給我撈吧，裡面還有我的身份證什麼的，很重要的。」

我說她瘋了是不是？咋不幹脆叫我去死算了？河裡面的東西，那麼兇猛，我要再進去就是屬貓的，九條命也不好使啊。

陳佳佳也怪她表妹，說她是不是有點彪？那湖裡面如此危險，誰去誰死。到底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王文娟苦著臉，說那身份證咋辦？

「去派出所補辦一張就是咯。好啦，別想那麼多了，咱們趕緊的走吧……」

陳佳佳攙扶著王文娟，大家起身就準備走。

走到半截，王文娟紅漲紅了臉，沖著我就喊，「喂！孫浩，你把衣服脫下來給我穿。」

我瞪大了眼，有點納悶了，她兩姐妹果然是親戚，要衣服也是張口就來啊。我說咱衣服也是濕的啊，穿不穿，都一樣吧？

結果，王文娟臉色紅到了脖子根，說不一樣！

我瞅著她，哪兒不一樣了？

這一看，嚯！我明白了。

這妞兒是個女的啊，玩時尚，這進了水之後，一貼身。那玲瓏的身材，完全暴露無遺了。虧得不是白色兒的，不然就真的看光了。

搖了搖頭，我說才不要！這大冷天的，本來就濕了，再把外套脫給你，我非生病了不可。

「我……我去，你有點憐香惜玉的心好吧？」

「有個毛啊！身體重要。」

我倆這一鬥嘴。那邊的陳佳佳，趕緊回了句，「行啦，反正孫浩的外公家就在不遠，咱去哪兒換一身吧。」

於是，我們三人朝著外公家就去了。直接翻牆，打開門，帶著她們進去。

生了火，她們在屋子裡面烤火。因為老爺們嘛，王文娟又濕了身，我不好站在哪兒。所以，自己去上面的屋子，從俺老舅家找身衣服給換上。

站在屋子裡面，窗戶下就聽見「叮叮噹噹」的聲響。

我好奇了，打開窗戶，朝著外面看過去。

這一看，還真是蒙了！大沖湖的湖邊，也真是夠熱鬧的。一大群村民聚集在哪兒，拿盆子敲的，扯著嗓子喊的，那陣仗有點像是端午節賽龍舟。

我蹲在這兒也無聊，就好一個熱鬧。當即就從樓上下去，朝著外面跑，陳佳佳聽到腳步聲，跑出來就喊，「孫浩，你去哪兒啊？」

我回了句，有熱鬧看啊，我去看熱鬧。

陳佳佳笑了，說「等等我，我跟著你一塊兒去……」

王文娟喊叫著，表姐！你去哪兒啊，我衣服還沒有干呢？

「那你就在這裡烤火吧，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我兩人朝著外面跑，直接趕到了之前看熱鬧的地方。

陳佳佳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有點傻眼了。問到底是咋了？他們在大沖湖辦宴會呢？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兒。瞅著遠處，他們在哪兒敲鑼打鼓的，好不熱鬧。而且，這群人裡面，居然還有俺老舅。

等他們折騰了一輪下來，我這才湊過去，問俺老舅，他在幹啥呢？扭秧歌么？

老舅瞪大了眼，看著我，估計沒想到我會來吧。他說扭啥秧歌？趕河神呢！

我皺著眉頭問他，啥趕河神？這是唱哪出呢？

老舅說，前段時間，有人在河邊摸螺螄。結果……就淹死在了裡面。要知道，螺螄是不可能在湖中心的，村裡的老一輩說，又是大沖湖裡面的河神在作祟。所以……大家才用這種老辦法，希望能趕走河神。

我癟了癟嘴，說開啥玩笑呢？那東西是一種水中的未知生物，就住在這裡面。你們這大呼小叫的，難道它就會離開這片水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