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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樂令每天都在吃醋 - 第五十二章 男和女的溫存白容想見他字體大小: A+
     

    略微幾息,聽見屏風後面酒盞內嘩嘩地倒酒聲,侍女合力移動梨木長塌的吱呀聲混合了乞伏伽羅的低聲叫喚,石軌聽得心境沉重地落座。

    冷月淑似乎對於一切詭異突然的事物都很淡定,她與他面對面而坐。看着男人出塵不凡的姿態:「石公子,你外甥想繼續入這仕途成為王室禮樂者嗎?」她去了白家這幾次,白家人儘管很謹慎,但她看得明白。她依然端了副尊貴姿態:「你妹夫的祖傳琴坊可想安然?你阿妹想不想有個安穩的日子?」白家人在她手裏,她不會任其靜待她掌心。

    雪白紗冠的男子就座與塌上,手撫雙膝,眸光艱澀:「娘娘無須強人所難,人心就是那個人本身的一顆心,誰都左右不得。」表弟是個狠角色,他無須擔憂。

    冷月淑難得神態放肆:「攀上富貴不過也是一朝一夕的決定。」她不會給眼前男人鬆懈的機會。

    這時候她的領頭宮娥走進來湊近石軌身旁:「石公子,你要聽我們娘娘的建議。」

    這都是他早年欠下的情債,他嘆息也無用,女人給予他最寶貴的,那麼他也將手裏的棋子兒捨得兩顆才是償還。

    石軌無奈起身,俊秀臉龐閃爍晦澀,心緒走過來坐在冷月淑身旁,以他常年保持的姿態他以為接近故人是理應該的。他捉起她的手就吻手背,女人先是胸口略為起伏也默默接受了,稍頃從迷惘中醒神即可反手一巴掌打了上來,但被他按倒了粘合在一起彼此呼吸貼著呼吸。

    他問她:「你讓阿夜這時候與殿下商談《野有蔓草這首曲》?」

    冷月淑無絲毫難為答道:「故友之間的商談。」

    「你這是害他呢?京城裏誰不知道殿下喜新厭舊,你能保證的是他們能好長久?他又唱又舞連續十多日了。」石軌幾乎零距離地對冷月淑說這些,雖然他對她很了解,但他不知道乞伏伽羅的底線。

    冷月淑不說話了,他伸手將她撐起來。

    冷月淑款款執起一杯酒抿上唇:「今日欣賞聆聽了那麼多的詞曲歌舞,好聽的曲兒不少。但就看公主殿下的意願了。」

    那領頭宮娥就是平常在婆羅寺里侍奉她的,她又湊近石軌:「石公子,勿要阻斷娘娘的籌劃。」

    石軌人在各種場合本走過的男人,他對這宮娥微微頜首:「對。」然後溫和笑着對冷貴妃說:「如果是卿說的承諾的那樣,我需要你發誓。墨然如何能得到真實的兌現?」

    他不是信不過冷貴妃,但是這時候是個關鍵時刻。

    冷月淑睨一眼北院,抿了一口酒盞里的酒像是早就決定了似得說:「此刻,你無從知道,但我的承諾就是我說的。你想錯過這次的機會嗎?還是想等得久一些,邊境戰事吃緊而你能等多久?你的妹夫外甥要等多久?」

    她對他太了解了,她的娘家與白家千絲萬縷扯不斷。

    帷幕後面麝香味道淡淡地湧出來一些,石軌知道哥舒夜足夠應付乞伏伽羅。

    他最後接受了冷貴妃的賜酒,端起酒盞無奈地抿了一口,廣袖將嘴唇邊的無奈藏的正好。

    冷貴妃抬頭對領頭宮娥說:「你進去那兒守着,看看殿下需要什麼,謹慎侍奉。」

    冷月淑與石軌用手打着節拍,跟隨此刻的舞樂詞曲哼唱起來。他們是彼此初次的戀和愛,愛過也依戀過,到了此刻升華成熟悉的親切的男人和女人,她渡了一盞酒到他喉中。他守住了衣衫,未讓她趁機做亂。兩人站在樓台窗孔內,看着外面遠處青年男女在書院外面相會,這非常時期私相授受的民間男女很多,冷冬天裏就當是一條命和另外一條命的相互取暖。

    石軌將他頸間的白狐領子圍到冷月淑的手上,他獲得了擁抱她的默許,但他僅僅挨着她的耳畔說:「要如何取暖?」

    於是,冷貴妃解下外披的棉袍將他修長身軀擠了進來,她裘皮上襖內也是薄如蟬翼的紗衣裳,他閉上眼睛靠了過去。她將手心裏揉碎的「縱情丹」捧給他吸食,她也吸食了。她滿面潮紅:「這是我在寺里那個暹羅黃僧給我奉獻的,本來要給公主的,還是你我用了它。」

    「我看你應該還留着的。」他看到乞伏伽羅也穿了這薄如蟬翼的內衫子,如今的女人們到底是有多麼瘋狂啊。他很不客氣地侵犯她,只是方法比較輕柔,而她也樂意接受他的手和唇,不得不說,這女人很對他上癮。他只要一碰,她就叫的很美妙動聽。果然,還是王的女人很不一樣,於是,他下手狠狠地挫磨她的身子,爐火在牆角石盆里燃燒。

    冷貴妃釵環搖曳,衣衫僅剩這南方黃紗裙,鎖骨以下臀腿佈滿了他的齒痕,他們的叫聲混合在外面的各種舞樂聲里。

    上元節競樂大賽到了申正時分,這會兒也就還有半個時辰等著西南兩院的評鑒者當眾頒髮結果。而在鼓樂聲掩蓋下的南院,大樓台間內的屏風後面,乞伏伽羅媚眼如絲使盡了渾身的風情,她的酒里都加了「縱情丹」,她敞開上襖依靠在哥舒夜身旁。她像南方近海水域裏扁圓的一尾魚兒,她的精神養分是身旁挺拔的珊瑚樹。

    這南院的屏風和這張長塌絲絨軟墊,這裏的佈置都多虧了冷月淑。她這個公主殿下只要坐在前面用點心,賞曲等待她的阿夜下了舞曲回來相聚。她身上的麝香玫瑰油很特別,那是來自她父王嬪妃們對她的定期納貢,那味道會讓哥舒夜對她有好感,會立刻喜歡她。

    「你說,你要為我開拓一條富貴之路,是真的嗎?」哥舒夜伸手攏上乞伏伽羅的肩上余發,扯緊了將她豐碩的腰背都攬在腋下,對付女人還是要主動先下手。

    乞伏伽羅裝的一副鄭重其事,可她的手也握上了哥舒夜的手,她相當滿意他容顏,她輕聲說:「先讓白家得到些好處,再過一陣子,等乞伏志不在京城,你就會得到一處宅子,這樣你滿意嗎?」她將她豐碩的半身湊了過來,被對方修長手握了沒鬆開。

    乞伏伽羅久經人事,大淵國遍地都是粗壯野蠻的武士,她自從見到哥舒夜的初次她就迷上了他。她柔媚聲附他耳畔:「我該回我的宮闕了,你說說,用什麼法子將我挽留在這裏,快呀快點想啊!」男人已經心裏憤恨,手上沒輕柔了她還不滿意。他只好「叱」一聲扯開她的裏衣,豐碩身子顫抖起來,他就當是吃生的羊肉了,騎身而上。

    這女人衣裳遮掩住一身的春情,哥舒夜長發尾端掃上她的臉,微微轉身撥動一捋髮絲貼上她光滑鎖骨:「聽我唱曲,還是那《野有蔓草》」他對她低語。

    他們在這裏此刻不論身份,已然稱呼你我,他把那句「清揚婉兮」比作她,而她也嚮往成為普通女子。她的嗜好是溫柔地屈服於他身邊,這很有庶民女子的樣兒,自由散漫地美好。

    屏風旁忽然來了腳步聲,冷月淑居然腳步輕盈走進來。乞伏伽羅正坐在哥舒夜的膝上,哥舒夜手指縫中攥著鵝黃色綉雛鳳裏衣是乞伏伽羅的,她方才幾經狂野到心思縹緲,縹緲的是她根本不知道所經過的事兒,而她就是很感到歡喜得了得。

    乞伏伽羅唇上胭脂已經擦去,長裙覆蓋上二人的腿,燈盞光照上丰韻半身看起來就是一隻靈巧的母斑鳩。

    冷月淑手裏捏著一柄綠如意走過來:「石軌給我說了你的才華,因為公主殿下,或許會是我頒佈這次的舞樂頭籌給你們白家班。但就看其他評鑒者了,這是給你一個效忠公主殿下的機會,你要好自為知!」

    說着,冷月淑就將那柄如意展示給梁玉和看。

    哥舒夜眸華掃一眼乞伏伽羅,對冷月淑說:「效忠殿下是應該的,但我不收這個。」他對這女人沒理由不恭敬,但對乞伏伽羅剛才是一番蹂躪反被對方當了很好的表現力。

    冷月淑是何等靈透的人,她招手致使宮娥進來為乞伏伽羅更衣,哥舒夜看着她們驟然肅穆的神色,他識趣地起身離開屏風內。

    公主隨行宮娥奉上玄色大衫,重新為乞伏伽羅梳妝。

    學館競樂的這個大經堂院門口被禁衛軍把守着,學館大門外那兩排的茂密落了雪的松樹周圍。城裏那些青年男女們,男子預備着上元節之後就要去戊邊,女子情竇初開就要急切地等著郎心把情定,提着燈籠相會的男女無從顧忌太多了。溫存正在進行,溫存完了沒多久就是一場別離,哪怕不那麼真實卻是早晚都要面對的。

    自從主子身邊的多了顧公子,白家婢女燕兒曾經在心裏燃起縹緲的期望,當這種縹緲又似霧的期望落空之後,她遇上了此刻的高壯男子。她貪婪地依偎在男子胸懷中,曾經渴望的在這裏得到真實相對。

    小鈴兒為了看到他家公子奏瑟,他過來樹下對燕兒背過身說:「姐姐,我就在大門旁的花壇邊,那裏高,能看見我家公子。」有些事兒到了此刻她能知道個大概,但又不算知道。

    這邊哥舒夜又進去屏風內恭敬行禮:「殿下這就要宣佈今日的競樂結果嗎?」

    乞伏伽羅神色略含嬌羞,不能再保持端莊了。冷月淑威嚴地說:「還未出結果。但不知道別的樂班如何感想。」她不能讓這陰柔的男子猖狂。

    哥舒夜與乞伏伽羅交換了眼神,他還是出來了。

    他走過迴廊,思緒反覆,腳步逐漸回到白家班的臨時帳篷。

    )在他們白家班的帳篷內,石軌疑惑地問白容:「你此刻去見二王子會讓對方以為你急功近利,保持矜持安靜等待不好嗎?」

    白容到了今日今時,她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她就是要堅持:「想去見他,趁著這場競樂還沒有散。難道我就連見他一眼都不可嗎?」她平日爹娘都聽她的話。

    顧頌覺得白容平日裏也就是刁蠻,怎麼這麼緊要時她簡直就是低能,白泓以長兄姿態勸她:「不是不能見。」

    「阿兄,我想見面問他我今日跳的好不好,就這樣也不行嗎?」白容語氣開始變得討好起來。

    「我現在就能帶你去見他。我認為他不一定得空想見你,難道你想不到這點嗎?」他嚴厲起來。

    「阿兄,我看見他的侍衛剛才走過去我們這帳篷,這競樂就要落幕了,我想他也沒有必要去看別人的演奏吧。」

    白泓是個男人,心裏想法豐富也成熟,那位乞伏植能被大淵王定為儲君人選,那他豈能是輕率之輩。

    面對白容的任性,白泓這個阿兄依然溫和:「對,你是看見了,可他或許就是朝別的帳篷里去了,有些話欺負了對你說了你往後就不會吃虧的。」

    「阿兄,他是君子,他不會讓我一個弱女子吃虧。」白容搶著說。

    白泓心裏氣急:「今日全大淵國四十二家樂班,各方佳麗身懷絕技,你有實力還在乎他盯着別人看嗎?就算他賞識別的閨秀,但他心裏定了是誰就是誰了。」

    白泓一下子說了這麼多,白容眸光顯得迷茫:「那,阿兄你的意思是,二王子此刻正在和別的女子相見?」

    「那就無人得知。」

    二王子乞伏植他要見誰,是你區區一個小小樂吏之家的女子能約束的嗎?白泓真想在這冷風中兜頭一盆冷水澆給白容。

    誰知道,石軌凝了好一陣子見他們堂兄妹這麼爭執,他竟然對白容說:「去見一面也好。」

    白泓不禁看着顧頌送上一個不解的蹙眉。

    顧頌望一眼白容,擔憂地地問石軌:「那萬一遇上別人說閑話怎麼辦?」

    白容冷眼相對顧頌,看着白泓:「那你能陪我去嗎?還是他?」

    白泓實在是討厭白容的很,他望着頌師弟,顧頌自告奮勇站出來,白容得意地說:「你果然適合當個侍衛,跟着走吧!」

    顧頌不跟這樣淺薄的女子白容一般見識,只是跟着後面走出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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