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死亡的家屬都沒有再來鬧過事。
這就是白盛宏所說的有人處理吧。
開車撞宛之的人已經抓到,20歲,外地戶口,無業遊民。
他自稱是偷了測試車輛,失控才撞上的。
而那輛車現在在哪兒無從可知,多的他也不願說。
趙熙振覺得沒有那麼簡單,這樣的年紀,能有多深的城府,
說的那些話似乎一早就準備好,眼下沒有證據表明他是受人指使,
不如將他放出去,釣魚執法。
趙熙振晚上陪着宛之,白天忙着處理事務。
白夜和她的閨蜜們每天都來看她。
但她老是覺得有一雙眼睛暗戳戳盯着她。
她在醫院吃過晚飯,趙熙振接到蘇淮嶼電話說發現撞車那小子在河邊像是等什麼人。
趙熙振讓道和守着宛之,他穿上衣服親自去一趟。
道和去洗手間許久未回,宛之無聊,與小魔丸組隊開了把遊戲。
護士推車進來也未抬頭,遊戲正進入激烈團戰狀態,
她快速瞄了一眼,見護士彈了彈針頭。
又全神貫注到手機屏幕上。
「護士小姐姐,等我這局打完,很快!」
護士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扎到她手臂上。
「啊……」她抬頭看了護士一眼,便失去意識。
遊戲里開着組隊語音,小魔丸聽見宛之慘叫了一下,
便沒了聲音。
一開始沒多想,她怎麼還掛機了!
小魔丸打電話過去控訴她,掛機是什麼行為,她禮貌嗎?
接連打了好多個電話都沒有回應。
不對,不對,事情來得有些突然。
他立刻給趙熙振打電話。
「你在哪裏,女鬼姐姐不對勁,我跟她打着遊戲,突然她就慘叫一聲沒音了,我打她電話也沒人接。」
趙熙振正將蘇項年與那個撞車的人逮個正著。
押送他們去公安分局的路上,
道和呢?宛之怎麼會聯繫不上。
趙熙振立刻給道和打電話,也沒有人接聽。
他們馬上轉換方向,往醫院趕去。
「趙熙振,你會遺憾終生。」
蘇項年雙手被綁在身後,笑得極為陰森。
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受到怎樣的制裁。
趙熙振揪着他的衣領。
「你什麼意思!」
蘇項年閉目養神,嘴角咧得合不攏。
肩膀因憋著笑跟着抖動。
趙熙振一拳打到他臉上。
「你說不說!」
蘇項年咧著帶血的牙齒,眼睛直視趙熙振。
「你信不信,我很快又出來了。用不了十八年……」
一種無力感向趙熙振襲來。
他總是保護不了錢宛之,究竟是哪裏做得不對。
這些人,只衝着她來。
宛之醒來時已分不清白天黑夜。
眼睛被布矇著,這陽春三月的溫度,她竟覺得腦袋涼颼颼的。
她躺着掙扎,雙手雙腳都被綁住。
像趙熙振綁她的手法一樣,四肢展開,淪為魚肉,任人宰割。
她豎起耳朵,努力辨別周圍的環境和聲音。
外面有車輛撒水沖洗的聲音,水流很大,像是在沖洗地面。
還有汽車引擎燃起的聲音,不同於私家轎車的發動機聲響。
是大車!聲音轟隆隆,噠噠噠的異響。
周圍還有很多搬運東西發出的聲音,和隱約傳來的說話聲。
外面很多人!
她壯著膽子咳了一聲。
有人打開門進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他們用方言交流着,宛之聽不太明白。
只零星聽懂幾個字元:妞……辦她……
她嚇到渾身的汗毛倒豎,辦,辦她!
宛之開始用力掙扎。
黑暗中,她感受到有人摸着她的腿,上身也有人摸着她的胸膛。
她崩潰哭出聲。
「趙熙振!趙熙振!救我,你們是誰,啊……」
隨着上身感受到的涼意,第六感告訴她。
完了!
耳邊傳來她聽不懂的方言,但她知道一定是很臟很髒的話。
她已經被扒了個乾淨,一隻兩隻三隻……她已經分辨不清有多少只手在她身上撫摸。
強烈的恥辱令她幾乎將牙齦咬碎。
她瘋狂的掙扎尖叫!
卻動彈不得,刺耳的反抗聲尖細得能把玻璃震碎!
她嘴裏一遍遍叫着趙熙振的名字。
可他人在哪兒呢?
聽到周圍皮帶扣的聲音先後響起,她絕望到想咬舌自盡。
卻被人捏住了下顎!
一張骯髒污穢的嘴覆了上來,舌頭竟無恥的探進她口腔里翻攪。
她用盡生平最大的力氣咬住那腌臢的舌頭,濃濃的血腥味竄入她的鼻腔和口腔。
「啊……」
殺豬般的嗷叫聲,震得宛之一時渾身的血液都在翻騰!
那人瘋狂的拳頭砸向宛之,連身體也不能倖免。
她不堪重拳的捶打,放開了那人的舌頭。
耳邊是幾個男人毆打的助威聲……
直至那人扯著離開她的唇,她嘴裏咬着一塊肉!
宛之噁心的吐出來,轉頭開始嘔吐。
吐得身邊一片污穢……
大力的掙扎讓蒙住的眼睛有輕微鬆動,她蹭著旁邊的木板,
她要看清這幾個魑魅魍魎!
就是死,也要記住他們的醜惡嘴臉。
門突然被暴力的撞開。
一個兇狠的男聲響起:「滾出來!」
室內一下安靜了,宛之大聲哭喊,呼救,精神已經崩潰……
有人扔了什麼東西蓋在她身上。
這聲音,這聲『滾出來』,她小時候沒少聽!
她記得。
永遠忘不了。
聽到腳步聲走遠,宛之大吼:
「王延卿!」
門被重重的關上!
是他,一定是他。
她就是耳朵再背也不可能聽錯。
「王延卿,你個王八蛋,不得好死,我媽做鬼也要去找你,王延卿,你不是人!」
「趙熙振……嗚嗚……救我……」
他聽不到,聽不到呼喊,他到底在哪兒……
為什麼還不來……
趙熙振已經將醫院翻了個底朝天,
連停屍房每個柜子都拉開檢查了十遍!
道和跪在地上,垂著頭。
趙熙振一遍遍的咆哮:
「人呢?你看的人呢?房間里有衛生間,你為什麼不用!」
趙熙振一腳踹翻道和,正傷到他的手肘。
疼的他一聲不敢吭。
趙熙振已經六神無主,宛之在醫院失蹤,值班的護士一個都別想免責。
「現在!把所有人都叫上,給我出去找!」
他的內心惶恐不安,蘇項年的話,來得巧合的葯民自殺,
背後是誰在操控……
醫院的監控,到走廊就看不見宛之了。
只看見她被人從病房裏推出來,而值班人員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他和淮嶼開車著,往公安分局飛馳……
宛之的衣服褲子掛在身上,被人鬆綁,雙手又被人綁在一起,
她感覺自己是一牲口。
毫無尊嚴,至惡的羞辱,令她只想去死。
她只感覺站在什麼東西上,緩緩上升。
眼睛什麼也看不見。
她已經哭不出聲來……
有兩個人把她轉移到一個什麼地方,她不知道。
只是感覺四周極為空曠,夜晚的風肆虐得要將她破碎的身體撕裂……
她試探著一隻腳往前踏出,但一腳踩空,立刻收了回來。
又往後試了一下,仍是空的。
她,她在空中。
突然聽見下面有人大聲叫喊。
「誒……誒……那上面好像有人!快看,看!」
宛之遠遠聽着不遠處的一陣嘈雜聲,聽不清周遭在吼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