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的一個初步想法,錢大大,你看看,幫我們潤潤稿子和內容。」
某公司市場推广部總監將一疊資料擺放在宛之面前。
宛之與該總監約在元氣動漫樓下的咖啡屋見面。
洽談聯名合作事宜。
她一頁頁翻閱產品資料,想着如何將《織夜銀河》的符號融入產品。
……
構思基本定稿,宛之站起來與推广部總監握手告別。
正準備離開,一身黑色職業裝的短髮女性從宛之身邊走過。
看了一眼宛之,她停下來。
「錢小姐!」
她表現得熱情直爽,聲音太大,引來周圍人側目。
宛之被嚇了一大跳。
見她一臉驚嚇,短髮女性笑臉相迎。
「是我啊!金城垚,上次趙總帶你來我家簽的購房合同。你不會真喝斷片了吧?」
「我怎麼什麼都記不起來。」
宛之撓著頭,冥思苦想。
金城垚捂著嘴,笑得別有含義。
宛之心裏充滿問號,拉着她坐下。
「你好,我什麼時候去過你家?」
宛之聽金城垚說得眉飛色舞,對趙熙振一陣猛誇,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誇誇群出身。
彷彿所有好的形容詞都因趙熙振而存在。
趙熙振真是好樣的,難怪那天突然灌她那麼多酒,紅酒白酒輪番上陣。
喝到後面真的什麼意識都沒了。
還真沒見過贈禮物精心設套的人,而且還是想都不敢想的貴重禮物。
宛之提議與金城垚合影,金城垚顯得非常配合,直問宛之照片滿不滿意。
宛之將照片發給趙熙振。
趙熙振看了信息已讀不回,他正忙着處理葯民在集團分公司鬧事的事情。
白盛宏與趙熙振結盟后,聯合A市的大小藥商,上調了部分葯價,主要針對NTRK融合蛋白腫瘤藥物。
自調價以來,不斷有不滿的聲音出現,但如今抗議的葯民越來越多。
不知道怎麼就聯合起來,同一時間段,到多家醫藥集團鬧事。
更有甚者,直接將病人抬到集團,讓人看看,患者有多慘。
葯民對趙氏集團的口碑印象直線下滑,抗議呼聲也最大。
在相同藥品選擇上,趙氏生產的藥物效果最佳,而性價比也最高。
面對價格陡然上調,葯民就別無選擇,落差感可想而知。
因病致窮,讓原本一窮二白的家庭雪上加霜。
怪罪到藥商頭上,是遲早的事。
趙氏集團股東都是趙氏家族成員,他們對趙熙振無比信任。
信任到他做的決定能直接跳過形式和程序。
眼下,他們也無法安如泰山,開始過問這事。
白盛宏跟趙熙振連線了一個多小時,雙方對事情的處理意見發生分歧。
趙熙振堅持優先安撫。
白盛宏則任事態發展,選擇蒙蔽雙眼。
「你什麼都不用管,有人會平息這件事。」
趙熙振終於等到白盛宏鬆口。
他轉動着皮質大班椅,面向全景落地窗。
追問:「什麼人?」
「這你就不用管了。」
「白總這樣的態度,我看合作完真元高架橋項目,就到此為止吧。」
「······」
「姜還是老的辣,錢你掙了,風險讓我佔大頭,白總對合作夥伴,誠意不菲。」
「這件事過了,就帶你見。」白盛宏快速結束談話。
趙熙振取下眼鏡,揉了揉山根。
桌上閃爍的綠燈顯示錄音進行中,趙熙振按下結束鍵。
用另一部手機撥通了調查記者陳志安的電話號碼。
蘇淮嶼神色慌張,連門都忘了敲,直接走進總裁辦公室。
趙熙振還在跟陳志安通電話,見蘇淮嶼在一旁踱步。
他將電話拿遠一點,問:
「什麼事?」
蘇淮嶼快答:「出人命了,樓下患者自殺。」
趙熙振對着電話說了兩句,掛斷電話。
宛之又打了進來。
「是機主的...呃...爸爸嗎?」
電話那頭的女聲頓了頓。
趙熙振莫名其妙。
那邊接着說:「她跟另一個男人一同送進醫院,車禍昏迷,聯繫不上人,只看到有個你的未接來電。」
趙熙振火速掛斷電話,拿起大班椅上的西裝外套,朝車庫走去。
蘇淮嶼跟在他後面,趙熙振將錄音筆拿給蘇淮嶼,交代他秘約陳志安。
安排人將自殺患者送往醫院。
他則直奔宛之而去,今日忙着處理醫鬧。
顧不上其他。
怎麼這麼巧,剛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趙熙振到了醫院,聽到護士說在普通病房放下心來。
道和被安排在另一間病房,比宛之先醒來。
趙熙振翻著宛之的手機。
看看最近有沒有可疑的人聯繫她。
看見給他的備註是「金主爸爸」。
瞬間明白,先前給他打電話的護士說話停頓的原因。
道和手上纏着繃帶,
向趙熙振認錯。
趙熙振擺手,讓他交代事情經過。
現在重點不是追究他的過錯。
道和站在一旁說:「我們被一輛貼滿黑白貼紙的測試車撞了,那車肇事逃逸。」
趙熙振低着頭,關上手機,沒有發現可疑。
今天的電話沒完沒了,蘇淮嶼又打來電話。
喝葯自殺的病人已經送到急救室搶救,家屬在室外。
跟公司的人胡鬧。
趙熙振安排道和跟上去看情況,他守在宛之床邊。
溫暖有力的大手剛包裹着她的一雙小手,就感覺她動了一下。
她額頭上、手肘上有擦傷。
萬幸沒有大礙。
趙熙振拉住她想撫額的手。
「別動,額頭有傷。」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被口水嗆著。
緩了好半天才說:
「那輛車想撞死我!沖我來的。」
有人敲門,兩人往外看,發現不是昨天那個警察小哥哥嘛!
警官也認出了兩人。
笑道:「你今天確實是沒來我們所,變成我來找你了。」
他拿着記錄本,打開執法儀。
「說吧,怎麼回事兒?」
宛之喝口水,講得繪聲繪色,明明是蓄意謀殺,
卻莫名透出一股喜感。
警官梳理重點:「千門路,晚上六點四十二分,測試車輛……行,我們立刻去查,你好好休息。」
宛之擺手,話到嘴邊,想了想說道:「不見,不見了。」
在場的人都笑了。
自殺的患者被搶救及時,已經脫離危險。
家屬揚言第二天仍然要去鬧事,集團分公司已經安撫下來。
之前買過葯的葯民,憑購買票據退還差額,但僅限於趙氏集團旗下生產的藥物。
而卜斯集團葯業的大廈和生產廠商就沒那麼太平,一死一傷。
第二天,消息竟沒走漏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