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背老六拈起眸,背着手若有所思道:「依這死相看,此毒應該是與五石散相剋的幻憂草。」
「當真?」
「不慘假。」
黑背老六單膝跪地,叩首抱拳:「我已答應大當家,此事定會查清楚,希望謝大人能相信我!」
「你先起來,幻憂草此物出處何處?」
謝長卿背着手,示意道。
黑背老六站起,徐徐回答:「幻憂草身在懸崖峭壁之上,很難找到,我推斷此人謀害死者選用這般毒性劇烈的草藥,對死者應該恨意極其深!」
他若有所悟地看着杜崇岩的屍體,吩咐一旁的小廝:「前去詢問一下杜崇岩的人際關係,和誰關係極好,調查清楚後來見我。」
「是!」
謝煅的聲音出現,看着謝長卿道:「侄兒,你到底還在不在乎之昊的死活了,之昊現在被綁着,你們卻在這裏查杜崇岩的屍體,你到底有沒有把之昊當成你的弟弟!」
「謝之昊生死未卜,你關乎一個外人的屍體,卻不關心之昊……」
謝長卿冷著臉,淡淡:「謝之昊現在還在查著下落,你何必焦急,在大理寺鬧這麼一出,被外人看到不過是丟謝家的顏面!」
「謝長卿,你!」
黑背老六退了一步,謝煅怒視着謝長卿道:「我兒生死未卜,你身為家主不管,你是把我兒放在什麼位置?」
「煅叔還是冷靜點,我會找到謝之昊,不過眼前還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話未說完,謝煅突然一腳踹開了杜崇岩地屍體,謝長卿眸色黯然下去:「你這是何意?」
「找找,你就關心這麼一個破案子,我兒的死活你一句話也沒有,你若不找出之昊,我就讓你查不了案子!」
謝煅突然間撒潑耍賴,倒是讓人起疑。
謝長卿冷靜道:「損壞屍體,可是有殺人的嫌疑,難不成杜崇岩的死因和煅叔有關?」
「你休要胡言!「
謝煅氣得蹦了三尺高說道。
謝長卿冷冷看着謝煅道:「我不過是勸誡煅叔謹言慎行,若煅叔還繼續擾亂公務員的話,那就不要怪侄兒無禮了!」
「好,謝長卿你有能耐!」
他指著謝長卿狠狠瞪着。
謝長卿收起視線冷淡道:「把杜崇岩的屍體收起來,嚴加看管。」
謝煅沉下面色,冷瞥了眼謝長卿直接道:「之昊要是找不到,你這公務也別想繼續做下去,今日我就在大理寺這兒坐下了!」
「煅叔是想耍無賴嗎?」
玄蒲把方灼華叫來了,她盯着謝煅娓娓道來。
謝煅抱着胳膊,粗氣冷聲道:「你來做什麼,今日謝長卿要是不找出我家兒的死因,就別想繼續調查!」
「煅叔可別忘了你的身份,這麼多人看着,煅叔是想要丟光謝家的顏面嗎?」
方灼華有些不耐煩道。
小小團說道:「謝煅好像有點奇怪,我感覺他故意在這裏搗亂查案。」
「有道理!」
謝煅瞥了眼方灼華,冷笑了聲:「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個外人罷了,又不是謝家人,在這裏指揮我做甚!」
「謝煅!」
謝長卿聲音變冷,盯着謝煅咬字道。
方灼華抿緊唇瓣,看着謝煅問道:「我記得杜崇岩之前和謝之昊打過一架,莫非杜崇岩的死和謝之昊有關?」
「你血口噴人,我家之昊安安分分做人,怎麼可能回殺人!」
有嫌疑。
他的情緒波動太大了,而且與她說話時不敢正眼看自己。
小團團提出質疑:「杜崇岩一死,會不會就是謝煅做的?」
「不應該,謝煅和謝之昊無冤無仇為何要害他,謝煅這麼緊張應該是因為謝之昊,謝之昊之前就和杜崇岩有過激烈的爭吵。」
「或許杜崇岩的死有謝之昊一半功勞。」
謝煅見方灼華不說話,冷聲道:「你們把張志賢找出來,之昊失蹤那麼久,我要讓他給我公道話!」
「煅叔,你不要再鬧了!」
方灼華眸色黯然,說道。
謝長卿拽了拽方灼華的袖子,方灼華甩開謝長卿的手,怒聲道:「現在就緊要關頭是查清杜崇岩一事,謝之昊已經再找了,你怎麼主次都分不清!」
謝煅攥緊拳頭,狠狠道:「你們若是不找,我去找!」
這邊。
被關着的謝之昊正看着顏中手裏的雞腿流着哈喇子,距離上次吃雞腿已經有四個時辰了,他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看着顏中手裏的雞腿,砸吧著嘴巴。
「你盯着我做甚?」
顏中攥緊了匕首,插在桌案上,以示威脅。
謝之昊忙撇開臉,乾笑着道:「我見公子吃的開心,想助助興!」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謝之昊:「……」
清音走到二人面前,瞥了眼謝之昊微頓語氣道:「太能吃了,我們現在的存糧已經不夠了!」
他能吃?
擺脫,你們給過吃的嗎?
不就吃了一個雞腿嗎?
「清音姑娘,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我從昨兒到現在就只吃了一個雞腿!」
清音看着顏中語氣冷然:「實在不行的話,殺了吧,至少夠咱們填飽肚子!」
「你,你欺人太甚!」
謝之昊瞪大眼睛,看着清音。
清音冷冷扭頭,視線落在他身上,嚇得謝之昊打了一個寒顫,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清,清音姑娘我不說話了,我閉嘴,我禁言!」
他咬着唇瓣,一副求生欲很強的表情。
清音收起視線,落在顏中的雞腿上:「我們得去趟京城!」
「去京城做甚?」
清音冷聲回答:「屯糧已經吃完了,山上什麼也沒有,除非你把謝之昊殺了,不然咱們就等著餓死吧!」
顏中把匕首拔出,剩下的半個雞腿用牛皮紙包好,看着清音道:「看好他!」
「小心行事!」
顏中嗯了聲,沒入在夜色里。
清音倒了一盞茶,喝下扭臉看向謝之昊:「聽說你有個嫂嫂?」
「是!」
「灼華縣主,謝長卿的夫人,你說我要是把她綁來陪你如何?」
謝之昊搖了搖頭,一句話也不敢說支支吾吾的。
清音沒在說話,直接將謝之昊敲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