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教不嚴,師之惰,皇長孫不敵雲台王子,在場的某人,恐怕有難以推脫的責任吧!」朱高煦斜睨著陸羽,冷言冷語道。
「老師?難道說,皇長孫的老師也在這裡?是哪位?本大使倒是很想見識一下。」阿魯善訝然。
素問朱棣對朱瞻基格外關愛,甚至有傳聞,朱高熾之所以能坐穩太子的位置,朱瞻基至關重要,故而對於皇長孫老師的人選,朱棣必然慎之又慎,他倒是很想看看,究竟是哪位德高望重的大家,能獲此殊榮。
「不關陸羽的事,分明是我學藝不精,怪不得別人!」朱瞻基咬緊牙關。
阿魯善怔住了,什麼?陸羽?就是剛剛救治王貴妃,在眾人面前大出風頭的陸羽,竟然是皇長孫的老師?我去,不是騙人的吧!
還以為能成為皇長孫的老師,起碼是楊士奇,楊榮那種級別的存在,陸羽何德何能啊,難道就因為會煉丹?可朱棣看起來,也不像是痴迷陰陽玄學之人啊?
「陸羽雖然是朱瞻基的老師,但主要負責功課方面,至於武功,並不擅長。」朱高熾解釋道。
他豈能看不出朱高煦的意圖,不就是想讓陸羽背鍋,為這次事件承擔責任?
「如果我沒記錯,當初某人可是信誓旦旦的說,君子六藝,陸羽樣樣精通,連皇長孫的自創劍法,都受到了陸羽的指點,怎麼現在就不擅長了?」朱高燧接茬道。
他早就想除掉陸羽,現在抓到機會,肯定要向著朱高煦說話。
其實,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三人所言,都有各自的道理,但是不管怎麼說,既然陸羽是朱瞻基的老師,那麼,他就擁有難以推脫的責任。
朱棣目光凜然,心裡琢磨的是,不論如何,陸羽都太年輕了,讓他擔任朱瞻基的老師,未免有些不足,看來,還是要找一位大家,才能擔當這樣的重任。
尚雲台盯著陸羽,臉上露出饒有興緻的笑容,這就是朱瞻基的老師?先不論其他的,單就是指導朱瞻基自創劍法,就不難看出,陸羽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別看他現在風輕雲淡,方才面對自創劍法,也是疲於應對,幸虧朱瞻基的劍法沒有大成,否則鹿死誰手,當真是未知數呢。
當眾人臉上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表示對陸羽並不看好,認為朱瞻基落敗,都是陸羽教導無方時,只見陸羽一步踏出,面帶微笑。
「皇長孫落敗,是因為狀態不好,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皇長孫戰勝雲台王子,就像是吃飯喝水那麼簡單!」
此話一出。
氣氛霎時間變得死寂!
我去!
你是在白日做夢吧!
睡覺睡糊塗了?在這裡說夢話?
咋地,聽見大家說你教徒無方,不樂意了?
不樂意能怪誰?還不是你自己沒本事,俗話說的話,名師出高徒,你不是名師,哪怕朱瞻基是天才,到你手裡也只能成為庸才。
要本事沒本事,只會在這裡說風涼話,不得不說,真是讓我們長見識了。
「你說什麼?」朱高煦眯著眼睛。
聽你這意思,皇長孫不敵尚雲台,根本不是武功不行,而是狀態不好,發揮失常了?
你當我們都是瞎子啊,看不見朱瞻基鼻青臉腫的模樣,就算像你說的,是發揮失常,起碼尚雲台也得掛點彩吧,睜大你的眼睛仔細瞅瞅,有嗎?
「打敗我,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尚雲台都忍不住樂了。
不得不說,朱瞻基的這個老師,裝嗶還真是一絕啊,如果說朱瞻基是把木劍的話,那麼他就是一把鐵劍,木劍再怎麼磨,也不可能像鐵劍一樣鋒利!
還狀態不好,這個借口不錯,不過,你最好去問問朱瞻基,他在我面前,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哪裡還有什麼狀態可言?
如果真說狀態的話嗎,難道是……掙扎求饒的狀態?
朱瞻基一激靈,大哥,你確定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嗎?我知道,你看好我,想替我找回面子,可也用不著誇下如此海口吧,我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嗎?不要說三天了,縱然是三年,又或是三十年,我都不可能是尚雲台的對手。
阿魯善嘲弄的目光全都落在陸羽的身上,尚雲台是他的徒弟,他難道還不清楚朱瞻基和尚雲台之間的差距嗎?
這輩子,對於朱瞻基而言,尚雲台已經不是可以挑戰的目標了,而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真是想不通,英明一世的朱棣,怎麼會讓這麼個愛吹牛皮的傢伙,擔任朱瞻基的老師,這不是鬧著玩嗎?
「陸羽,朕再問你一遍,你確定清楚方才那句話代表著什麼,欺君之罪,是會掉腦袋的。」朱棣冷冷道。
「當然確定。」陸羽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三天可能都多了,兩天吧,最多兩天!」
眾人大跌眼鏡,腳跟都站不穩了。
尚雲台差點笑抽了,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兩天時間,你還真是敢說啊,拔苗助長都沒你這麼快吧,行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回去好好等著,希望兩天後,如你所言,恢復狀態的朱瞻基,能把我打的屁滾尿流。
「啟稟陛下,那卑職就先帶雲台王子回去了,兩天後的比試再見。」阿魯善臉上得意的神色更加濃郁了。
在他看來,這本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賽,這樣也好,當著所有人,尤其是朱棣的面,將他們引以為傲的信念,再次徹底地擊垮。
「陸羽,你真是胡鬧,怎麼在皇上面前如此狂言?」朱高熾急得直跺腳。
這不是扯淡呢嗎?通過朱瞻基的種種表現,他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尚雲台的武功比朱瞻基高了不止一星半點,兩天的時間,你再怎麼急訓,也不可能彌補二者之間宛若鴻溝般的差距啊!
要是朱瞻基輸了比賽,你想想,皇上能饒了你嗎?
「哼,某人想開點吧,回去該吃吃,該喝喝,希望兩天之後,能做個飽死鬼上路。」臨走,朱高煦還不忘出言擠兌陸羽。
只要朱瞻基輸掉比試,如此惡劣的影響,哪怕是朱棣格外看重陸羽,也不會輕饒了他,畢竟,對於自己的名聲和威嚴,朱棣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小子,這回你可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