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幹什麼?」
被拉回「我」身邊的張臨凡和宇晨怔怔的望着我,有些不理解,看樣子他們是很急着進去勸架的。
「臨凡不用說,我了解的很,那個,宇晨,你的膽子大么?」
說着話,「我」瞄了一眼被我誇獎了的張臨凡,發現他正目露喜悅的也回看着「我」,於是,「我」把話頭扔給了宇晨。
倒不是為了轉移話題,而是自打剛才站在這幢別墅跟前,「我」就看到了衝天的妖氣和吞天的鬼氣。
想來這麼強大的二氣合一,也真算是鮮少遇着,看樣子應該是件棘手的事,不過,應該能在掌控之中。
「你說了解的很,是指我不會被嚇死么?」
張臨凡最近都很奇怪,因為一向話少且面無表情的人,突然變得活躍絕對是很嚇人的,更何況,「我」還能時常從他的眼神和動作中讀出些寵溺來,比如像現在這樣捏着我的鼻子,溫柔的笑着說話。
「好在這鼻子是渾然天成,要不然非捏壞了不可!」
輕輕的拂開了他的的手,「我」半撒嬌似的開了個小玩笑,據琳兒和萇菁仙君曾說,就「我」現在的這個樣子,絕對是擔得起「傾國傾城」四個字的。
所以,不光是張臨凡,就連宇晨也盯着痴凝了幾秒,才再次找回了聲音。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我膽子還成,你想啊,一個會下墓的主兒,膽子能小到哪兒去?」
這個男人安靜下來,也還算蠻可愛的,至少比起之前見他,現在要覺得順眼的多了。
從腰間的挎包中掏出了酒壺喝了一口,「我」不緊不慢的解釋了起來。
「這幛房子是真的有問題,不但是有妖,也真的有鬼!」說着話,「我」又掏出了一個精緻的酒囊,「妖怪再可怕倒是也沒什麼,畢竟大部分成了氣候的妖還是可以也願意幻化得跟人一樣的,但是這鬼我可不敢擔保你們一定能看見,看見之後它是個什麼樣子!」停頓了一下,又掏出了一個青色的小瓷瓶,並從中倒出兩顆蠱來,遞到了他們兩個面前,「這是百破蠱,你們一人一顆服下,有了它再厲害的鬼妖也上不了你們的身!」
這兩個人倒是很有意思,也相當有默契的,接了過去想也沒多想,問也沒多問,就直接把「百破蠱」吞進了肚子裏。
「臨凡,這瓶『千日醉』給你!」把之前拿出來的酒囊遞給了張臨凡,「我」繼續說道,「這個是之前就想送給你的,別以為它只是個破皮酒囊,它可是麒麟皮所制,上古的東西,而且上面我做了些小動作,所以,你要隨身攜帶,之後進去,如果你有什麼心裏害怕或者不舒服就含上一小口,若是酒變澀了就趕緊吐掉再含,一直到味道正常為止!」
小動作其實並不小的!
這個麒麟皮可是「我」在它主人雷部正神聞仲老爺子的眼皮底下,使了最簡單的瞌睡蟲,偷偷在那大家的屁股上直接取下來的皮,製成酒囊后又在表面刻下了密密麻麻的咒文,到現在都不曾被人知曉。
而這裏面現在裝的「千日醉」,是加了「我」的血化成的花,再以特殊方式釀成的,只要張臨凡喝下一口,便可保他不受任何污濁之氣的傷害。
「你總是能考慮周全!」
接過酒囊,張臨凡迅速把它掛在了腰間。
「喏,這個給你!」再掏出一把兒滿是天雷硃砂印的黃符紙,「我」把它們全部塞進了宇晨手中,「這些給你,如果遇到什麼東西靠近你,讓你感覺害怕了,你就直接甩出去,它們會自動找上那些不幹凈的東西!」
很顯然,宇晨接是接過去了,臉上卻是滿滿的懵態。
無奈的搖了搖頭,「我」雙手一合一開,一團靈力就隨着手的上揚舉到他們面前,跟着食指中指合併,把粉藍帶金的靈力注入了他們眉心之處。
「現在你們再看到的這房子,就同我眼中所見一般無二了!」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的宇晨此時一定很慶幸之前被扯了回來,要不然那手若真落在門鈴上,想必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這,這團黑氣,和,和紅氣是什麼?」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甚至不自覺的抱住了自己的雙臂。
「看來這房子裏的東西還真是不幹凈的厲害!」張臨凡的臉色凝重了起來,聲音低沉至極,「沒想到連天,都變了顏色!」
對他聳了聳肩膀,「我」又拍了拍宇晨的肩膀,跟着率先推開了面前的大門。才走過玄關走進客廳,就看到張家父子在拉扯著。
張浩似乎是被推坐到地上的,一個大小夥子竟然淚水橫流,看來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只得一臉乞求的死死拉着父親的衣擺。
「爸,求求你了,別再鬧了!」
「張先生!」
張臨凡似乎和這個張爸爸認識,一見這場景趕緊上前要去勸解。
「呦,這不是張小哥兒么,哪陣兒風兒今兒個把你給吹來了?」
一見着他,那個張爸爸倒也是開心得很,直接甩開自己的兒子跑了過來。
「臨凡!」趕緊把張臨凡往身後拉了拉,又拉了拉宇晨,「我」淡淡的說道,「別靠近他!」
之所以小心為上,倒不是因為他商人似的嘴臉,而是從打一進門,「我」隱隱的從他眼睛中看到一絲絲邪氣,一種像極了女人的妖媚的邪氣。
見兩個男人都很聽話的躲到了「我」的身後,「我」的臉上帶着不咸不淡的笑意,對張爸爸伸出了一隻手去。
「張先生,您好,初次見面請容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呢?不是什麼神棍騙子,只是一個女人!」
「這位小姐?」張爸爸明顯一愣,卻也是伸出手來握向了我,「您好,初次見面還請多關照!」
身為一個男人,即便是再不喜歡「我」,他的眼神中也絕不應該流露出嫉妒和不屑來,而能對「我」都擺出這種態度的,也就只有一個而已。
所以說,「我」才懶得跟他握什麼手呢!只是二指向前用力的鉗住了他伸過來的左手中指,臉上露出了調笑的神情。
「孽障,既然知道是我,還不趕緊給我退出他的身體來!」
「你,你,你,你給我放手!」
張爸爸因為躲閃不及而被「我」鉗個正著,全身猛烈一顫之後,單退跪倒在地,臉上的表情那是相當的痛苦。
「晝老闆,你下手會不會太重呀,拜託你輕一些!」
宇晨見我突然發難又治得朋友父親跪地求饒苦不堪言的,就趕緊想要拉住「我」求情。
張臨凡連忙攔住了他即將拉住「我」的手,聲音冰冷又沉着。
「宇先生,你別急,靜下心來仔細看看張先生的眉心!」
聽他這麼一說,宇晨迅速的冷靜了下來,目光緊緊的盯在了張爸爸的眉心處。
「那裏,那裏有一條黑色的細線!」
這麼說來龍秀秀挑老公還是眼光極好的,這宇晨看來也是個天份極高的主兒,若是換了一般人,頂多會看到紅絲,他竟然能看出黑來。
張浩也湊了過來仔細的盯着自己的爸爸看,很快似乎也有了發現。
「這,這好像還泛著紅光!」
沒有放鬆手裏的力道,仍舊死死鉗著張爸爸的手,「我」望着他幽幽淡淡的說道:「你知道他為什麼非得和你母親離婚不可,還要把她老人家給轟出去嗎?」
張浩搖了搖頭,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父親,眼淚又一次模糊了下來。
小小的瞄了一眼張爸爸,我繼續說道:「其實啊,你爸還真是個難得的好男人,心裏面除了你母親之外真就沒有任何一個曖昧的異(小生),所以,讓他離婚的不是什麼小三兒情人之類的人,而是現在他在身體里的那個美女,還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哎?」張臨凡似乎發現了什麼,趕緊跟身邊的人求證,「剛才,他是不是笑了?」
「我」是沒有理他的,反倒是宇晨接了話,道:「是,我以為自己看錯了,他,他笑得很女(小生)化,很,很美!」
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感嘆張臨凡終究不是宿陽,不會像他那般什麼妖狐神鬼都可以輕鬆斬殺,不在話下。
「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之後,道:「臨凡你和宇晨站遠一點,把張浩也拉開!」等到他們做完之後,便俯下身去貼在了張爸爸的耳朵邊,小聲的呵著如蘭之氣,「美人兒,出來讓這些凡夫俗子見諒見諒什麼叫驚世之顏吧,難不成才幾百年未見,你便不識得故人了么?」
「死鬼!」張爸爸的臉上現出了詭絕的笑容,喉嚨未動卻發出極其悅耳誘人的女人的聲音來,跟着一團黑氣自他身體里升騰而出,在我們眼前化身成一個絕色的女子,一隻手卷玩著自己如鍛般的黑髮,「哎呦,這個死老鬼啊,勾引他多久了就是不肯上道,心裏就只有她那個黃臉婆,沒辦法,我只能上了他的身來好好整整他才能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