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答張臨凡的話,「我」的目光仍舊鎖定在宇晨的身上。
「怎麼樣,你考慮清沒,到底要不要還?」
咬了咬嘴唇,宇晨的臉上露出了難色,試探的問道:「咱能不能打個商量,把那鞭子賣給我?」
抿了抿嘴唇,「我」把咖啡往桌上一撴,反問道:「你當初擅自拿走『黑藤蛇鞭』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我家琳兒是否願意商量?無論你朋友所遇何事,若是肯直言相告,我家丫頭便是如何蠻橫也定是會幫忙的!」
別的興許「我」無法保證,但是,就琳兒的人品來說,「我」是絕對敢擔保的。
張臨凡帶著不解的目光望著我,一臉的狐疑,只是,他的(小生)子本就深沉內斂,眼時下也不會開口追問。
「我,我,我一時情急,哪裡來得及啊!」
宇晨的臉上滿滿的全是尷尬,就是這般極力的辯解著,也還是明顯底氣不足的。
才要再開口說他幾句,卻見到張浩帶著那「黑藤蛇鞭」推門進入了店中,並快速的跑過來坐到了他身邊。
「宇晨,東西我拿來了!」
張臨凡自然是個識貨的人,更何況之前這鞭子連個套索都沒有的,這副可以當作皮帶的鞭套還是他親手捉了靈獸剝了皮親手做的,說是這樣帶著方便,所以,他自然是認得真切。
「這不是『黑藤蛇鞭』么,當初琳兒不是說把它丟了么?」
對他點了點頭,「我」從迅速的從張浩手中抽過了鞭子,並從鼻子里輕輕的哼了一聲。
「這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見「我」把鞭子「搶」了回去,張浩的怒氣升得倒是真快:「你,你長這麼漂亮怎麼這麼沒有規矩啊,怎麼還直接搶人家東西?」
「東西是你的嗎?」「我」站了起來,眉毛輕挑了一下,「你花錢買了么?你問沒問過人家願不願意借了么?不問則取視為什麼呢?學歷不低的你,應該不難明白吧?」
話說這世人演變至今真是越發讓人生氣了,就眼前這個張浩,若不是礙於身份,怕是我都要抽出鞭子來好生抽他一頓了。
「惟兒,先坐下!」張臨凡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溫柔的伸手拉住了「我」。
看了看被他合在手掌中的手,「我」的心亂跳了一陣,只好先坐了下來,沒有再說話,只是很冰冷的瞪了張浩一眼。
其實這個時候,比起張浩來,宇晨更顯得尷尬,連忙打圓場。
「張小哥,晝老闆,這件事當時確實我是真沒時間跟琳兒小姐商量,所以,我看到她為了救人把鞭子直接扔在那兒,就給拿過來了!」
聽他這麼一說,那證明那個時候,他也在現場。
拿起了桌上「我」替他點的錫蘭紅茶,張臨凡小小的喝了一口,道:「這位是浩海的張公子吧,聽說貴宅近日不是很太平啊!」
哎呦,他看來也是個知情者。
給他這麼一問,張浩的臉色果然露出了一派的難言之隱來。
「那個,其實,只是......」
「還是我來說吧!」宇晨越聽越跟著瞎著急,所以,他代替對方開了口,「最近,張家確實不太平,這麼說吧,現在他們家正在鬧鬼,而且還挺凶的!」
「鬼?」「鬧鬼?」
「我」和張臨凡同時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把目光集中到了張浩身上,想要聽聽他要怎麼說。
有的時候,秘密只就是一層窗戶紙,一但被人戳破,那也就相當於真相大白於天下了。所以,張浩長長的舒了口氣,明顯感覺到宇晨對「我」們信任的態度,讓他也漸漸樹立起了信心。
「我家是真的在鬧鬼!」他開口了,講述的語氣卻是緩緩的,「半年前,我爸參加了慈善晚會,拍了一張古畫回來,但是,自從那幅畫被寄到了家之後,就出現了很奇怪的事!一開始,半夜就會聽到女人的哭聲,而且我爸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要跟我媽離婚,怎麼說都不聽,我知道都是那畫的問題,所以,我偷偷把它拿去扔過,也燒過撕過,可是,無論我怎麼做也沒用,第二天它都會重新的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它原來掛著的位置上,我,我是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了,因為這幅畫我的整個兒家都快散了!」
從他難過的表情看來,這段時間確實是折磨得不輕。
「所以,我,我就找了個道士,他跟我說『黑藤蛇鞭』是上古神器,可以鎮住那些不幹凈的東西,也巧的是正好遇到琳兒小姐把鞭子扔下,我,我就,我就......」
看了一眼正在低頭沉思的張臨凡,又看了看低頭不語臉滿晦氣的張浩,「我」轉過身來對宇晨解釋道:「你們呀,被那些無良的道士騙了,那『黑藤蛇鞭』根本鎮不了鬼,若是它能有效的話,除非要鎮的是妖魔邪祟,那倒是管點兒小用!」
張臨凡似乎很同意「我」的話,繼續喝著東西,沒有說話。
倒是宇晨看上去一臉的匪夷所思,問道:「這妖不是都在深山老林里嗎?難道我們的城市中也有妖?」
這個疑問可能也是張浩的,所以,他跟著點了點頭,也好奇的看向了「我」。
這兩個人還真是很奇怪,他們明明自己就見了鬼,卻又覺得城市裡不可能有妖。
「兩位大少爺,妖和人一樣很難分的,城市中有很平常,簡直是無處不在的!」
其實即便是女媧後人也算是半人半妖,所以,「我」對這一說算是最有發言權的了。
頗為欣賞的對我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一下的張臨凡,似乎對「我」非常認同,竟然還隨手幫我捋了捋耳畔的碎發。
「放心吧!」「我」喝下最後一口咖啡之後,重新倚在了沙發背上,對著滿面愁容的張浩說道,「你們這麼痛快的把鞭子還回來,那我也不能坐視你家四分五裂而不理,今天日子不錯,晚上我去你家捉鬼!」
「什麼?」「你?」「抓鬼?」
這三句不同的話,來自桌前的三個不同的男人。
「怎麼啦,不行嗎?」龍秀秀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回來,發現多了一個張臨凡,自己沒有地方坐了,便一轉身坐在了宇晨的大腿上,「張小哥,好久不見!」
見她來了,張臨凡再次扯了扯嘴角,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久不見,龍小姐!」
可能是宇晨和張浩的表情過於誇張了,龍秀秀回給張臨凡一個笑容之後,就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們呀,可別小看惟惟哦,不管是什麼大妖小妖的,就沒我家娘娘擺不平的,這事兒有她出手,保證藥到病除!」
「娘娘?!」「娘娘?!」
宇晨和張浩同時又一次發出了疑惑。
「秀秀!」無奈於這個傢伙的粗條大神經,「我」怕她得意忘形就趕緊阻止,道,「話太多有風會被閃舌頭啊!」
吐了吐舌頭,龍秀秀不再多話了,而是安靜得裝成了處子。
張臨凡倒是有些淘氣,把頭湊到了「我」的耳邊,調侃道:「若是說這世界上有什麼不可能,那也絕無可能發生在你身上,是不是女媧娘娘?」
回手一掌拍在了他的腦門上兒,「我」無奈的懟了一句,道:「你可是和那萇菁兄廝混久了么,怎的會變得如此貧嘴!」
本來,「我」是不打算帶著張臨凡的,奈何他硬非要跟著,琳兒又恰巧和萇菁仙君出去了,說是雲遊實則旅遊也!
所以,沒有辦法,「我」就只得帶上張臨凡一同去了張宅,但是,要求在先,妖和鬼有本質不,妖有實體,憑著張臨凡的修為和本事,一兩隻強妖近不得他身,然而,這鬼可是無影無形無處不在的,他再強不過一介肉身凡胎,是萬萬對付不得的,於是,這次行動,他就只許遠觀不得參戰。
張浩早就被提前打發回家去安排了,這會兒,我和張臨凡坐在宇晨的車裡,駛向張家所在的那片豪華別墅富人區,期間沒有交談,車內安靜得像沒有人一般。
把車停進了張家的車庫,我們三個才走近大門,就聽到了門內大聲的爭吵——
「爸,你聽我說,他們真的可以幫咱!」
張浩的聲音聽上去很悲傷,甚至還很憔悴。
「你,你這個不孝子,跟你那個媽一樣,最近還給整上迷信了,天天往家裡倒騰神棍,你到底要幹什麼?前些日子還往門上掛這麼一條破鞭子,你到底要幹什麼?如果這個家你待著不舒服,那你也給我滾蛋!」
又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很粗獷很聒噪上了年紀,還摻雜著一些癲狂。
「爸,你是真的中了邪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張浩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剛才的悲傷漸漸帶了些哭腔。
屋內情形越來越激烈,宇晨一隻手就要搭上門鈴,而張臨凡也趕緊追在了他的身後,像是擔心他出什麼危險。
「宇晨,臨凡!」
情況有些危及,所以,「我」先沒解釋,而是直接把他們兩個拉回了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