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往下走的申小芙立刻停住腳步,隨即往四周張望了一下,想找別的路,反正就是不想跟許光翼面對面。
「小許總在等你吧?」李浩奇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在申小芙身後道。
「胡說什麼!」申小芙冷冷地道,餘光已經注意到,許光翼朝她這邊望過來,果斷轉身,又往許氏大樓裡面走。
「怎麼又回去了?」李浩奇朝著申小芙叫了一聲。
申小芙眉頭擰住,能感覺有兩道目光從台階下射向她的後背。
幾乎是逃進了一樓大堂,申小芙手裡的電話在這時響了。
申小芙反倒鬆了口氣,走到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接起了手機。
「小芙,什麼時候回來?」電話里傳來了申銳思的聲音。
愣了幾秒之後,申小芙驚喜地問道:「海芋哥,你巡演回來了?」
「申海爸爸去機場接的我,我們剛到你家,下班了吧,快點回來,都在等你!」申銳思笑著催促申小芙。
申小芙輕快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卻發現有人站在了面前。
打量了申小芙好一會,許光翼沉著臉問道:「你剛才跑什麼?」
沒想到許光翼會追過來,申小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狀況,難道他是在等自已……
「小翼!」許菀菀從電梯間那邊走了過來。
在看到許菀菀那一刻,申小芙心底升上來的那點希翼,直接化成了泡沫。
看來她自做多情了,許光翼等的另有其人。
幾乎是突然之間,申小芙發現,許光翼變得好陌生啊!
「送你回家!」許光翼說著,靠近了兩步,似乎想抓住申小芙的手。
「不!」申小芙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許光翼擰了擰眉頭:「聽話!」
這種訓孩子一樣的不耐煩口吻,讓申小芙的心又抽疼了一下。
「我自己開車來的,送什麼呀!」申小芙看著許光翼,努力地笑了笑:「不耽誤你們了。」
沒有人注意到,許菀菀此時眼睛閃了一下。
「小芙,跟我們一起走吧!」許菀菀溫柔地道。
申小芙看向她,這樣的許菀菀,和從前那個總是悶不吱聲呆在角落的女孩完全不一樣了,也不知道許光翼怎麼想的,許菀菀會沒有安全感,誰能信啊!
許菀菀似乎注意到了申小芙的神色,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對申小芙道:「對不起!」
申小芙直接皺起了眉頭。
「關於那個遊戲項目,你不必放在心上,雖然公司一直想在遊戲方面拓展業務領域,不過,如果你真不願意,誰都不能勉強你,」許菀菀說著,看向許光翼:「小翼,對不對啊?」
申小芙心裡冷笑,伍睿博說得真沒錯,許菀菀總是不動聲色地對自己施壓。
「我是不願意,我又不想要許氏的1%股份。」到底沒忍住,申小芙懟了一句。
「小芙,說什麼呢!」許光翼立刻呵斥了一句,眉頭緊蹙著,似乎很不高興。
「小翼,幹嘛連這個都說出來呀,」許菀菀卻笑了,似乎並不在意被申小芙嘲諷,低頭想想道:「不瞞你說,這是我進許氏第獨立承擔的第一個項目,我把它看成事業的起步點,不過,這不僅是我個人的事,還關係到這些日子和我一起打拚的同事們,如果這個項目無法繼續談下去,最愧對的是他們……」
「說完了嗎,我先走了!」申小芙幾乎直接打斷了許菀菀,頭也不回朝大門那邊走去。
「申小芙!」許光翼喝了一聲。
申小芙反而加快腳步,幾乎沖了出去,甚至飛快的跑下台階。
迅速找到自己的車,申小芙立刻鑽了進去。
發動了汽車,申小芙幾乎是從許光翼和許菀菀面前開了出去,頭都沒有回。
剛把車停在家門口,申小芙便聽到屋裡充滿質感和靈動的鋼琴曲,那架被自己折騰好多年,卻總彈不出調調的李斯特鋼琴,在大鋼琴家申銳思的指尖下,終於恢復了生命力。
申家客廳,申銳思彈完一曲,在掌聲中抬起頭,這才看到手搭在鋼琴邊,凝神聽了好一會的申小芙。
「什麼時候回來的?」申銳思笑著問道,隨即站起來,朝申小芙伸出雙臂。
「海芋哥。」申小芙叫出申銳思的小名,投進了申銳思的懷裡。
「你海芋哥一回來就問到你,一直說好遺憾,沒能參加你的畢業典禮。」坐在沙發上的薛芙笑道。
申銳思放開申小芙,上下打量了一會,笑問:「聽說你在許氏上班,這是要近水樓台先得月啊,是不是很快我就有機會,參加你的訂婚禮了?」
申小芙抽了抽嘴角,岔開話題:「海芋哥到美國,見到阿圓姐姐了嗎?」
「當然見到,不過她比較不夠意思,匆匆來看完我一場演出,又去忙她的事。」申銳思笑著抱怨。
「阿圓真是聰明,一路博士畢業,成為了華爾街投行精英,」薛芙說到這裡,問剛從書房出來的申海:「阿圓今年已30了吧,我記得比海芋小一歲,等她回來,咱們都上上心,趕緊幫她找個合適的男孩子,那天千伊也說,就怕阿圓耽誤了。」
申海點頭:「是得考慮這個問題了。」
話題轉到這裡,申小芙倒輕鬆起來,笑道:「媽,你怎麼知道阿圓姐姐就單著呢,說不定人家在美國早有男朋友了。」
「我問過,你們千姨和瑩媽媽也問過,阿圓老說工作太忙,沒時間交男朋友,」薛芙嘆了一聲:「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總希望她有一個好歸宿。」
「海芋哥哥不能做阿圓姐姐的男朋友嗎?」申小芙看了看申銳思,問道。
從申小芙一出生,印象裡面,海芋哥哥和阿圓姐姐就是形影不離,甚至是天生一對。
「別開玩笑,我們只是兄妹。」申銳思笑了笑。
申小芙怔了怔,或許許光翼也只是把她當成妹妹,而許菀菀才是他真心喜歡的人。
「緣份的事,誰說得定呢!」申海笑道:「不過,海芋,你其實可以考慮一下阿圓的。」
申銳思:「……」
薛芙對申銳思道:「海芋,周末的相親,別跟我耍滑頭哦!」
申小芙吃驚:「海芋哥哥也要相親啊?」
「自己不用心找,還不得大人幫你們想辦法,」薛芙笑著拿手點了點申小芙:「回頭你要是嫁不出去,我天天押著你相親。」
申小芙乾笑了兩聲,方才暫時忘掉的疼,又浮上心頭。
「聽瑩媽媽說,不是許家打算為小翼和小芙訂婚了嗎?」申銳思不解地問道。
「哪有的事啊!」申小芙裝著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還擺了擺手。
看來她得慢慢學著,把許光翼忘掉了。
「海芋,別打岔,周六晚上七點,把你檔期空出來。」薛芙坐到了申海旁邊。
「薛芙媽媽,還是算了吧!」申銳思表情頗有些為難。
「什麼叫算了,既然我是我乾兒子,婚姻大事就由我做主。」薛芙向來乾脆:「不許說忙,不許放鴿子,不許敷衍,我都跟人家約好了,我朋友的女兒,從小學舞蹈的,長得漂亮,氣質不要太好,剛從國外畢業回來,人還單純,你們兩個絕對珠聯璧合。」
申小芙笑著在旁邊起鬨:「海芋哥哥,聽我媽這麼說,我覺得你要找到真命天女了!」
「海芋,去看一看吧,如果合適就接觸一下,不成的話,也可以做個朋友。」申海也催道。
申銳思一臉無奈,還要想拒絕,卻被薛芙掃過來的一眼給堵了回去。
周六晚上的相親,早早趕到相親的咖啡館的,不僅有申銳思,就連申小芙也偷偷跟過來,算是替薛芙盯著申銳思。
隔著好幾張桌子,申小芙遠遠地朝申銳思那邊招了招手。
人家女方還沒過來,申銳思抱臂坐在桌邊,神色多少有些無聊,看到申小芙在打暗號,好笑地用手指了指她。
有服務生送來咖啡和點心,申小芙不客氣地先享用了,誰教今天有這美差,而且還有付賬的申銳思。
吃得正高興的時候,申小芙偶爾一抬頭,發現有女孩坐到了申銳思的對面。
那女孩背對著申小芙,她只能看到人家身材不錯,長發飄飄,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筆直,氣質果然不一樣。
那邊相著親,申小芙一邊吃,一邊盯梢,直到放在桌上打成靜音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拿起手機看了看,原本還一臉愉悅聽申小芙,臉立刻垮了下去。
「在哪兒?」是許光翼的聲音。
「外面。」申小芙多一個字都不想說。
自從幾天前鬧得不愉快之後,許光翼直接帶著許莞莞出國公幹,於是申小芙眼不見心不煩,這兩天心情反而恢復了不少,可現在電話一到,本來已經忘記的疼,再次洶湧而來。
「我已經出機場了,晚上一起吃個飯,告訴我你現在的地點,我去接你。」許光翼這話不像邀請,更像是發號施令。
申小芙:「……」
想想真沒意思,許光翼已經有了許菀菀,實在沒有必要再應酬她申小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