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準備一起下樓,身後主卧的門一開,許光翼從裡面伸出頭來,此時已經完全換了模樣,笑呵呵地對千伊道:「媽咪快幫我拿衣裳,爸爸說要帶我一起洗澡。」
「呀,這孩子,怎麼衣服都脫了呢?」在許光翼關門的功夫,正好露出光溜溜的全身,張媽隨即笑了起來。
千伊也是直搖頭,正準備繼續下樓,卻被張媽攔住:「好了,你們和好就行,今天是好日子,少夫人別過去了,我跟老夫人說一聲就是,她這下就能放心了。」
今天的婚禮,不光新郎新娘累,連許光翼也顯得非常辛苦,剛被許笛笙從浴室抱到婚床上,就直接翻個身,睡了過去。
許笛笙拿過床頭柜上的表看了看,不過才八點,頗有些無奈地瞧著兒子,口中道:「小子,今天是我洞房,你倒來插上一腳。」
「聲音小點,把孩子吵醒了。」千伊瞪了許笛笙一眼。
「不行,我把他弄回自己房間。」許笛笙彎下腰,想把兒子抱走。
手剛伸過去,許光翼立刻「嗯」了一聲,口中還在嘟囔:「不走!」
「這小子故意裝睡。」許笛笙立即投訴。
千伊笑著吻了吻兒子的臉:「睡吧,今天不走。」
許笛笙大為不滿:「你這意思,今天洞房花燭夜,我們得三個人一塊過?」
「你要是不樂意可以睡兒童房的。」千伊毫不給情面地回道,隨即自己也笑起來,低下頭,欣賞著兒子的睡顏。
許笛笙已經開始氣急敗壞了:「你們母子倆就合夥來欺負我吧!」
「噓,聲音小一點!」千伊命令道。
「算了,睡覺!」原本站在床邊的許笛笙,這時乾脆上床躺下,甚至伸出胳膊,準備把許光翼抱到自己懷裡。
「你別吵著他!」看到兒子很不高興地吭哧了一聲,卻連眼睛都捨不得睜開,千伊知道他是真困了,忙扒拉開許笛笙的手,不許他打擾許笛笙,隨即自己在兒子的另一邊睡了下來。
其實時間還早,兩人此時也都沒有什麼睡意,於是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到了兒子身上。
「想好哪天走了嗎?」許笛笙問道。
看看許笛笙,千伊認真地想了想:「就下月底吧。」
「唔。」許笛笙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許笛笙,剛才跟你說了那麼多,我還真有點捨不得走了。」千伊苦笑起來。
許笛笙只哼了哼,沒有表示任何態度。
「好吧,我明天送老Karl去機場,再跟他確定時間,」千伊起身替許笛笙和兒子拉了拉被子:「越往後拖越不想走,回頭我就訂機票。」
「不用,我用飛機親自送你過去,」許笛笙這時一翻身,將臉栽到枕頭上:「我都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受虐狂。」
「對不住啊,老公!」千伊沖著許笛笙甜甜的一笑。
這邊許笛笙突然坐起,越過許光翼,在千伊的唇上吻了一下,隨即收回身,眼睛閃了閃,道:「既然知道對不起老公,就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吧,」千伊好笑地看著許笛笙,這個男人,有時候深不可測,有時候霸道蠻橫,還有時候蠻不講理的要命,可是進到他的內心,你會看到,許笛笙更像一個傻乎乎的小男孩,只要滿足他的一點要求,什麼事都好說,在這一點上,他跟許光翼有得一拼。
「那個,我以後還要生三個,兩個女兒一個兒子。」許笛笙眼中露出了得意。
「你當我是母豬?」千伊丟過去一記白眼。
許笛笙還挺高興:「我這條件一點不過分,誰叫你一結婚就想跑,你耽誤我一年,就拿多生一個孩子來賠。」
「不生了,一個都不再生。」千伊故意擺出不高興的表情。
「由不得你,」許笛笙伸了個懶腰:「這一年我就當封山育林,把身體調理到最好狀態,就等你回來下小崽子們。」
一個月後的a市機場——
貴賓休息室里,許家大大小小都過來了,只為送千伊啟程去美國。
許老夫人坐在沙發上,千伊靠坐她旁邊,看著面前站著的許光翼,道:「奶奶,我一個月後就回來看您,這回我走了,小翼就得麻煩您幫我管著,反正是您的重孫子,要打就打,要罵就罵,不用跟我們客氣。」
「媽咪,我不是壞小孩,太奶奶可喜歡小翼了!」許光翼立刻嚷了起來。
「就是,咱們小少爺可乖巧了。」張媽在一旁摸了摸許光翼的頭:「張媽真捨不得小少爺。」
「那張奶奶你跟媽咪說,帶我一塊回美國。」許光翼眼睛眨眨,立刻抓住時機道。
「胡說,你也想丟下孤單的爸爸?」許笛笙直接把許光翼拉到自己懷裡,還真像是怕他也走了似的。
「你在那邊……好好的。」許老夫人被逗得笑了好一會,隨即拉過千伊的手拍了拍。
「老夫人不用擔心,有我在身邊照顧著,保證一年後,把少夫人養得胖胖的,回來生小寶寶。」張媽在旁邊拍著胸脯道。
千伊有些不自在,許笛笙倒是把他們的生育計劃到處跟人說,一點都不知道害臊。
此時許老夫人眼睛都快笑彎了,瞧著千伊道:「回來生寶寶……奶奶幫你帶,奶奶盼著小重孫。」
「呵呵……好啊!」千伊尷尬地回應,隨即瞪了瞪許笛笙。
許笛笙一臉的理所當然,乾脆上來一把攬住千伊的腰,對許老夫人道:「我們都說好了,再生三個,到時候務必要把奶奶吵得頭疼。」
「家裡那麼多小不點,我怎麼辦?」許光翼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質疑:「實在太多了,一個就煩死人!」
「對了,你是老大,如果家裡弟弟妹妹太多,就養不起你了,自己出去打工掙錢。」許笛笙心情很好地逗起兒子。
「不要!」許光翼的眼睛立刻睜得老大。
「你就嚇兒子吧!」千伊甩開許笛笙,將將表情糾結的許光翼抱到懷裡。
許老夫人心情實在好極了,一個勁地點頭:「我養好……身體,以後幫你們帶小寶寶。」
「奶奶,生還得生,這三個保證不了,」千伊說著,又白了許笛笙一眼:「還兩女一男,品種都定好了,當自己是上帝啊!」
「海芋哥哥!」許光翼猛地大叫一聲,心情因為看到一個背琴少年身影的時候,立刻又好得不得了,甚至直接就沖了過去。
原來是申海同薛芙帶著海芋走了過來,旁邊還有瑩姐和清竹福利院的幾位工作人員。
「許叔叔,謝謝!」海芋先到許笛笙面前,恭敬地鞠了一個躬。
「有什麼好謝的,」千伊過去拉住他道:「就算你陪著千伊姐姐一起留學,咱倆做個伴,以後我會經常去看你。」
「好啊!」海芋笑著將手搭在許光翼的肩上。
沒一會,海芋又過去同許老夫人打招呼,眾人圍在一起,自然談論起海芋去國外念音樂預科的事,倒是都誇個不停。
薛芙這時拉了拉千伊,兩人走到了另一邊。
「沒想到你走得這麼快,」薛芙笑問:「你可真厲害,居然把許老闆說服了!」
「我老公挺通情達理的,還主動送我過去,以後別說他壞話啊!」千伊笑道。
薛芙笑起來:「我說,你這人沒意思透了,才結婚多長時間啊,就成老公奴了呢,女人的臉,都給你丟光了。」
千伊一愣,覺得這話聽得有些怪怪的,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雨給你打電話了嗎?」薛芙又問。
「沒有哎。」千伊搖頭。
在千伊婚禮結束不到半月後,小雨居然就閃電般結婚了,說什麼先不急著辦婚禮,立即出發去度蜜月,婚禮回來再補。
「這丫頭見色輕友,早把我們拋在腦後了,」千伊笑道:「現在不知道在哪一國鬼混呢!」
兩人笑鬧了兩句,看到年清舟夫婦推著行李箱過來,薛芙低聲問:「許老闆這麼大度,還邀請年博士夫妻跟你們一塊走?」
「你真覺得我老公小氣?他的基金會每年可是以億為單位,向外捐款啊!」千伊反問。
薛芙不免點了點千伊:「看出來了,以後還真不能跟你面前說許老闆壞話,沒勁,少了個八卦的對象。」
睨了薛芙一眼,千伊沖著正過來的年清舟夫妻招了招手,卻沒有上前,而是指了指自己的手機,原來是沈延正好來的電話。
「姐,對不起啊,我沒辦法過來送你了,公司有活動。」沈延那邊有些鬧哄哄的,看來是在忙。
「你忙自己的,」千伊回道,順便問他:「新工作還能適應嗎?」
「怎麼說呢,」沈延笑得實在開心:「果然是大公司,玩得都是大IP,我今天代表許氏來參加一個項目簽約,真不要太痛快,以前都是我跟別人後面要名片,現在,誰見我不叫一聲『沈總』,使勁塞給我名片。」
「好了,沈總,別得意忘形,做什麼事都長點心眼,」千伊忍不住提醒:「還有,不是這兩天不舒服嗎,到醫院看看,少喝酒熬夜,作息規律一點,把身體弄壞就不好了。」
「我身體好著呢!」沈延呵呵地道:「不過,姐,到那頭也要照顧好自己,聽說我們公司經常有出國機會,我到時候去看你呀。」
「好,我等你過來。」千伊注意到年清舟夫婦已經在跟許老夫人和許笛笙他們攀談了,而許笛笙往她這邊看了好幾眼,於是趕緊對沈延道:「不說了,我快上飛機,照顧好萱萱,有時間再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