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許笛笙辦公室內設的浴室出來,已經洗過澡,換了衣服的千伊才覺得,身上剛才那股子揮之不去的咖啡味道,總算散得乾乾淨淨。
到了外面她才發現,辦公室里除了許笛笙,原本直接跟着警察去警局的薛芙和小雨都過來了,自然也沒少掉,那個有熱鬧就會現身的品北。
「咦,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千伊驚訝地問。
「衣服都換了,哎喲,你夠迅速的啊!」小雨轉頭笑道。
千伊下意識地看看身上的連衣裙,這是許笛笙剛才讓時裝店送來的,難得還挺合身。
薛芙也回過身,關心地問她:「你的臉現在怎麼樣了?」
「沒事,」千伊用雙手撫著自己的臉:「還好不是滾燙的潑過來,現在連印子都沒有了。」
本來就站在浴室外的許笛笙,此時走到千伊跟前,也不管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捧起千伊的頭,仔細地檢查了好一會,口中嘀咕道:「看來得把年清遠叫過來,萬一有內傷怎麼辦。」
「行了,」明顯看到品北還有薛芙、小雨他們在一旁偷笑,千伊扒開許笛笙的手,嗔道:「你當我遇到內功高手了,還內傷呢,不過是一杯熱咖啡而已,照你這麼說,剛才幫我擋着的咖啡廳經理,現在得直接用救護車送醫了。」
許笛笙被說得沒了話,放開千伊,坐回到自己辦公桌后。
「我說千伊,如果沒有記錯,好像你被潑過不止一回吧,要不哪天跟笛笙一起,到泰國過過潑水節,索性潮個夠!」品北調侃了一句。
千伊也坐到小雨旁邊,不免被逗樂了,她明白品北的意思,是指那次在正仁醫院地下車庫,她被譙喬一個粉絲灑了汽油的事,想想也挺衰的,自嘲道:「這個倒是可以有,要不大家一起,總算是輪到我潑潑別人了。」
薛芙同小雨立刻大笑,小雨甚至還拍了拍千伊的肩膀:「我不去。」
「對了,我剛才接到警局來電,已經證實,騷擾你們的那個女人精神有問題,她家人之後過來,說是這女人以前交了一位據稱是富豪的男友,結果沒多久被人拋棄,後來腦子就開始不對勁了,」品北嗤笑:「所以呢,這一回,算是你們被人白玩了。」
「說什麼呢!」薛芙直接沖品北扔過去一個靠枕:「這話難不難聽啊!」
「我又沒講錯,警察也說了,你們難道還要跟一個精神病人較真?」品北閃了一下,呵呵直笑。
小雨卻在一旁嘟噥道:「潑咖啡是小事,現在最麻煩的,網上那些攻擊千伊的言論,罵得那麼難聽。」
「我們已經在處理這件事了,」品北終於正經濟起來:「關於千伊的個人信息,幾乎是一夜之間在網上出現,而且不斷被複制,明顯是蓄意謀划的,我們和警方合作取證,這幕後黑手……我們已經有目標了。」
「誰?」薛芙立刻追問。
「難道千伊還有仇家?」小雨也表示不解。
「暫時無可奉告,咱們做什麼事都要講證據,對不對?」品北故意掃了不遠處的許笛笙一眼,意有所指地道:「至於仇家之說,也不一定是千伊招來的,我們許老闆的魅力無限,誰知道呢!」
這下直接把火引到了許笛笙身上,不過大概是薛芙跟小雨在場,許笛笙注重個人形象,並沒有表示什麼,只是笑了笑搖搖頭。
「許笛笙,是不是還有桃花債沒還,透點底呀,讓我心裏好有個準備!」千伊一時興起,轉過頭瞧著許笛笙,存心試探道。
許笛笙抱着雙臂靠在辦公椅上,看向千伊,反問:「只要出事,就想栽我頭上?」
「不用說啦,我覺得很明顯,這事跟那家血液醫院還有高嵐行脫不了關係,本來是他們主動挑釁,還想造正仁的謠,結果被我們有力回擊了,自知鬥不過我們,就瘋狗亂咬人,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轉移網友關注焦點,無恥小人!」薛芙恨恨地道。
「放心,會給你們一個交待,」品北得意地伸了個懶腰,還故意賣弄道:「我剛才不是暗示了嗎,調查已經有了很大進展。」
「就說說唄,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小雨果然有些心癢,在旁邊慫恿。
「不能說,」品北傲嬌地站起身來:「行了,那個……余小雨我就不管了,你那司機十有八九在下面等著了,申太太,要不要我這麼帥氣的男人陪你回家?」
「你確定?」薛芙斜了品北一眼:「敢調戲別人老婆,我老公可不是吃素的。」
「知道,你老公是吃醋的。」小雨立刻接了一句。
薛芙指了指小雨,誇了一句:「懂得還挺多,我老公眼裏可揉不了沙子。」
「品總也就嘴上占點便宜,」小雨挑着眉道:「見到申律師,肯定就得啞火。」
沙發上的千伊已經被逗得捂著臉大笑,此時在兩個女人一唱一和下,品北已經露出認慫的表情。
這幾個活寶總算吵吵鬧鬧地離開了,等到辦公室里終於安靜下來,許笛笙這才走到千伊旁邊坐下,攬着她的肩膀:「今天嚇死我了,沒想到又會出這種事,要不……」
千伊立刻轉過頭,瞪着許笛笙:「我警告你呀,別提配保鏢的事,我會翻臉的,因為印紫,我都受夠了!」
許笛笙抓了千伊的手,在自己掌心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揉着:「你還真了解我。」
「不過被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用一杯咖啡騷擾了,你是不是就喜歡看着,我成天跟坐牢一樣。」千伊不高興甩開許笛笙,坐遠了一點。
「不用保鏢也行,不過以後再出門,得讓我陪在旁邊。」許笛笙說話間,又粘了過來。
千伊白了許笛笙一眼:「好笑,你一個男人,成天圍着女人打轉,不掙錢養家了?」
許笛笙得寸進尺,又一把摟住千伊的腰:「如果是嫌我太忙,我也可以閑下來,花錢聘個CEO幫我辛苦,或者,現在就讓兒子進行繼承人訓練,你說讓他十六歲接班,算不算晚了?」
「別坑小翼啊,他有自己的人生,不許你作弄他。」千伊又一次拍開許笛笙開始慢慢往她柔軟處挪動的手,嚴正提醒道:「你這辦公室裝了那麼多攝像頭,難道是為了讓人欣賞你現在這副嘴臉的?」
許笛笙立刻放開了千伊,下意識往周圍打探了一下,看來還不算不要臉到極點,然而幾分鐘后,他又突然笑起來。
「好了,我先回去了。」千伊說着便要站起來。
「等我一塊下班,咱們接兒子去。」許笛笙就這麼一使勁,千伊沒有防備,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放開啦!」千伊皺起眉頭。
許笛笙卻抱住千伊的腰不肯放:「昨晚死活都不讓我碰,現在讓我抱着過過癮。」
「你有毛病啊,存心要丟人是不是?」千伊臉紅,什麼昨晚不讓他碰,許笛笙需索無度,如果不是堅決拒絕,自己今天早上就起不來床了!
這時許笛笙乾脆將臉貼到千伊後背上,笑了好一會,道:「剛才被你嚇一跳,其實我辦公室的監控,連着老宅我書房的電腦,別人還真看不到。」說着一翻身,便將千伊扣在沙發上,直接吻住了她的雙唇。
正當千伊拚命掙扎,絕不肯讓這色狼得手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許笛笙很是悻悻地放開了千伊,而千伊趁機抽身而去,想了一下,乾脆站到了許笛笙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藉著鏡子的反光,飛速整理著自己的頭髮和衣服。
「進來。」許笛笙喘了好半天,才應了一聲,千伊從鏡子中看到,此時他的臉拉了好長,一時忍不住偷笑起來。
推門而入的是小方,他先是探了探頭,隨後才走進來道:「許先生,高小姐來了,說是想見您。」
許笛笙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在沙發上坐直了道:「說是為什麼事了?」
「沒說。」小方老實地回道:「您看……」
千伊此刻已經走到許笛笙辦公桌后,拿着桌上一個相框看着,那是一張她坐在公園的照片,不過千伊完全沒有印象是在什麼時候照的,而且,地點也很陌生。
聽到高嵐行過來了,千伊放下相框,道:「既然你有事,我還是先走吧。」
「走什麼,」許笛笙攔道:「我對你沒有什麼可隱瞞的,或者……」許笛笙突然有點意味深長地道:「也到一起見見高小姐的時候了。」
千伊失笑,出於個人喜惡,她實在懶得看到高嵐行,於是便折衷了一下,指了指辦公室旁邊的小會議室:「那我進去等一會?」
許笛笙終於沒有勉強千伊,看着她走進小會議。
這間小會議室不大,只用落地窗帘同外間辦公室隔開,千伊坐在窗帘后的沙發上,托著腮,突然很有興趣地想聽一聽,高嵐行突然前來,到底是幾個意思。
很快有人走了進來,很清晰,是高嵐行的聲音:「許先生,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高小姐,請坐。」許笛笙淡淡地回道。
「許先生」高嵐行似乎頓了頓,才道:「我今天過來,是想向您解釋,這些天來在網上那些傳言……與我的確沒有關係。」
許笛笙卻直接打斷了她:「高小姐,我想你搞錯了解釋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