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申先生就派車接我們過來了,這兩個小不省事的,一大早地非吵著過來見千伊姐姐,我給你老公打過電話,然後就帶他們過來了。」
聽到瑩姐提及「老公」兩個字,千伊忍不住臉有點紅,不過心裡卻很開心。
張媽這時乾脆帶著人將早餐端進了起居室,招呼千伊同瑩姐她們邊吃邊聊,瑩姐笑著說自己吃過了,倒是兩個小的一點都不客氣,呼嚕嚕地比著吃了起來。
大概被海芋和阿圓感染,千伊胃口也比平常好多了,還不斷地幫他們遞吃的。
倒是瑩姐急起來:「你們兩個這是過來吃大餐的?回頭撐傻了怎麼辦?申爺爺可只喜歡聰明的小朋友哦!」
阿圓總算依依不捨地放下手裡最後一點吐司,海芋還不死心,在瑩姐的逼視下,不怕死的又抓著塊蛋糕狠狠咬了一口。
「千伊,你現在長胖不少,臉色也不錯。」哭笑不得地搶下海芋嘴邊蛋糕,瑩姐將兩個孩子都抱到自己懷裡,不許他們亂動。
張媽忙上前替他們擦探嘴和手,笑道:「真是有了小孩,家裡都熱鬧起來了。」
瑩姐嘆氣:「幸好今天我只帶了這兩個來,要是孩子們全過來了,能把你這屋頂都掀翻。」
千伊和張媽都不由笑了起來。
不一會,張媽和另一名傭人過來,帶著兩個坐不住的孩子到小樓外游泳池邊玩耍。
此刻,千伊沖著臉貼落地窗,正從外面朝起居室做鬼臉的海芋揮揮手,才轉頭對瑩姐道:「對不起,瑩姐,我才到福利院,就請那麼長時間的假。」
瑩姐笑起來:「沒關係,小寶寶重要啊,許先生特意幫我們找到人手,我們現在還忙得過來,不過,千伊,你現在變化真得很大,自己有沒有感覺出來?」
千伊摸了摸臉頰:「瑩姐是說我長太胖了?」
「不是。」瑩姐笑道:「我是說,現在能感受到,你身上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是嗎?」千伊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是一位好姑娘,值得擁有幸福。」瑩姐拍拍千伊的手:「看得出來,許先生對你很好,祝福你啊!」
千伊卻控制不住想抱怨:「瑩姐你不知道,許笛笙那個人啊,其實可專橫了,總在自以為是,什麼都要聽他的,現在乾脆把我關在家裡,哪裡都不許去。」
「聽起來,許先生好像並不乖。」瑩姐取笑道。
「就拿這一次來說吧,原本我都同申海約好,一定會去參加申老先生壽宴,許笛笙卻攔著我,講了一大通道理,什麼人多怕傷著孩子,反正就是不許我去。」
「好啦,這是在跟瑩姐秀恩愛?」瑩姐不禁大笑:「那還不是許先生心疼你?」
「可我都快悶死了。」千伊一個勁地叫屈。
海芋和阿圓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一左一右走到千伊腳邊坐下。
「千伊姐姐,今天你會去看我的表演嗎?」海芋仰著頭道。
「那海芋說說,你會表演什麼?」千伊摸了摸海芋的頭。
「我演小提琴獨奏。」海芋自豪地道,還特意做了個標準的拉琴姿勢。
阿圓趕緊趴到千伊腿上:「我會跳小天鵝呢!」
「小傢伙們都盼著你能親眼看他們表演呢!」瑩姐笑道:「不過沒關係,以後還有得是機會,許先生的想法也沒錯,現場人太多,孕婦還是在家待著安全。」
申家舉辦壽宴的松柏山莊,剛到下午五點半,已經是燈火通明,人來人往了。
千伊由張媽扶著從車裡走下來,不由環顧一下四周。
剛一小會,她們的後面就停了好幾輛車,不時可以看見,有打扮光鮮亮麗的男女從車裡出來,三三兩兩地開始進場。
「我還以為來早了。」千伊嘆了一聲,由張媽扶著,往山莊大門走去。
早上送走了瑩姐和孩子們,千伊的心思就開始活了,一會樓上樓下地走,一會又讓張媽到衣帽間,把她的晚裝拿出來,顯然是改了主意。
等後來接到許笛笙電話,聽完他無聊地問了半天長短,一掛掉電話,千伊就拿定主意,既然申海親自發出邀請,她一定得去一趟,除了向申老先生當面祝賀生日外,最重要的,是為清竹的小朋友們捧場打氣。
張媽拗不過千伊,叫來司機在外頭等著,瞞著李管家他們,送千伊來到宴客的松柏山莊,之所以要瞞著李管家,千伊的意思很明確,知道許笛笙那個霸道的傢伙肯定不會同意她過來,所以一定要來個先斬後奏。
此時松柏山莊四周站了不少保安,張媽瞅了半天,轉頭問千伊:「少夫人有沒有帶請柬?好象是憑請柬入門。」
千伊一愣,隨即想想,拿出手機來。
「千伊?」電話撥通之後,裡面傳來申海驚訝的聲音。
千伊看了看自己前後正往入口處走的賓客們,對電話里的人道:「今天我家的小朋友們要登台表演,我想了半天,還是得來一趟,不過,遇到一點麻煩,請柬在許笛笙手上,我好像進不來哎,所以,申先生能不能通融一下?」
「好說,你在哪兒,我現在來接你!」申海愉快地笑起來。
還沒有掛斷電話,有人已經過來打招呼:「千伊,你也到了?」當然,對方也沒有冷落張媽,沖她笑了笑:「張媽,真巧,又見面了。」
「千小姐,你今天打扮得好漂亮。」張媽由衷誇讚了一句。
千伊朝她點了點頭,看到千婧今天著意打扮過,小碎花的露肩禮服,妝容精緻。
「千婧,就你一個人過來?」千伊又看了看千婧身後,這麼盛大的場合,千百厲和於小蝶不可能不來軋一腳。
「你以為,他們兩個敢過來?」千姐自嘲地笑了一聲:「一個昨天出國,說是談生意去了,一個呢,不知道在哪裡避風頭。」
千伊想起了不久前於小蝶鬧出來的醜聞,的確,千百厲還真未必好意思到人前露這個臉。
如果是別人的話,千伊這時候應該要問一聲,那對賢伉儷最近好不好,不過……千伊決定,索性忽略到這件事。
顯然千婧也不想提此事,立刻轉了話題,笑著問千伊:「怎麼還不進去,在等許先生嗎?」
千伊搖頭:「不是,我沒帶請柬,申海說要過來接我。」隨後轉頭道:「張媽,你先回去吧,一會申海就到了。」
張媽不放心:「等申律師出來我再走,不用著急的。」
「張媽,我陪著千伊呢,你還是先回去吧,馬上這段路肯定要堵得水泄不通。」千婧自告奮勇地道。
在千伊一再催促下,最後張媽還是離開了。
等旁邊沒了人,千婧看向千伊的肚子:「聽說你懷孕了,恭喜啊!」
「謝謝。」千伊下意識地撫向自己肚子,自然沒注意到,千婧眼中不經意間射出的一道寒光。
大概時不時有千婧認識的人經過,千婧沒一會就上去打個招呼,不過隨即又走回到千伊身邊,似乎還真準備守著她。
「你先走吧,一會申海就到了。」千伊覺得千婧挺忙的,不想打擾她。
「不著急。」千婧注視著松柏山莊大門,貌似不經意地問:「怎麼不跟著許笛笙一起來?」
「他不肯我來。」千伊半開玩笑:「大概不願意我這個黃臉婆丟他的臉。」
千婧卻似乎當真了,一臉心疼地問:「他現在對你還好嗎?」
「就這樣吧。」千伊故意道:「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孩子,只好忍氣吞聲了。」
千婧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同情:「真沒想到,你會懷孕。」
這話讓千伊臉一紅,嘆了口氣:「誰能想到呢。」
「許笛笙看來挺喜歡小孩子,上一回那個販毒的案子鬧得真是挺大,網上都炸開了,我還以為許笛笙會一氣之下和你離婚,因為這畢竟會影響他的聲譽,沒想到,許笛笙不但特意發聲明為你澄清,甚至還認下已婚的事,一定是看在孩子份上。」
千伊不免道:「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警方後來也澄清了。」
「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我真擔心你後面如何出場,不過結果讓人大跌眼鏡,許笛笙居然出手,後來行內人士都誇,他這次危機公關做得不錯,要知道這種事情,一個不慎,可能直接影響了股價,甚至牽連公司經營。」千婧看著千伊道。
千伊有點不高興,總覺得千婧語氣中像在埋怨自己:「這件事不是我的錯,我是被栽髒的,後來警方也發了聲明,我與此事無關,所以許笛笙不是做什麼危機公關,不過實話實說。」
「是啊,我自然相信你,很顯然,有人在背後故意想對付你。」千婧點了頭道。
「許笛笙已經在查了。」千伊道。
千婧一笑,兩眼看向了前方正向她們走過來的印氏一家。
千伊順著千婧的眼光看了過去,而這時,印紫也正好盯了過來。
「離她遠一點。」千婧低聲道:「上流社會的人都知道,印紫對許笛笙因愛生恨,還不知道背後會做什麼呢。」
「這位不就是許太太?」沒等千伊決定讓開,印天這時先走上前來,很沒有風度地上下打量千伊,譏諷道:「是不是有許笛笙罩著,居然好意思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