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雷阮沁這話,慕早早總算放開了她。
「阮阮,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慕早早一臉歉意。
「得了吧,我為你擔心,那可犯不着。我這沒心沒肺出了名的,會為你擔心。」雷阮沁可不想承認。
慕早早被她這副傲嬌的模樣逗的笑出聲:「行了,在我面前還裝個什麼勁。這些年我最想的人就是你。」
「那是,我這麼貌美如花善良真誠,失去我是你最大的損失。你別以為我會這麼輕易原諒你,這個賬我以後慢慢跟你算。」雷阮沁嘴巴依舊不饒人。不過看得出來,她臉色很健康,比以前稍稍胖了些許。穿着一條破洞牛仔褲,上面是一件露臍黑色骷髏圖案的短款t恤。脖子上還掛着一個朋克鏈子,好像回到了學生時代那個自我個性的小女生。
她又做回自己了,沒有再為安奕琛而改變自己,委屈自己。儘管這樣的雷阮沁少了些女人味,卻讓慕早早覺得很舒服,也感受到這樣的雷阮沁很自在,很快樂。
兩個人回到飯廳落座,三年後齊聚一堂,大家看起來都很開心。
蘇言之暗暗鬆了口氣,早早終於回來了。雖然他跟早早已經重逢好幾天了,可這一刻他才真的感覺到,他們回家了,他們又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儘管慕早早三年前的不辭而別,讓蘇言之一時之間不能完全放下,可現在他不願意想那麼多。
端起酒杯,一群人為了慕早早的歸來而慶賀。
看着一桌子人,慕早早挨個詢問:「陸深,當了總裁的感覺怎麼樣,比醫生忙多了吧?」
「還好,陸銘現在在公司幫我,估計過段時間我就可以重歸自由了。」陸深笑着看向了陸銘。
「陸銘哥不做刑警了?」慕早早有些詫異,她怎麼沒聽蘇言之提起過?
陸銘點了點頭:「不想那麼忙了,雖然現在在公司里也很忙,但至少可以自己掌控時間,不像以前,連送小小上學的時間都沒有。」
陸銘望着坐在身邊的陸小小,眼中帶着柔情。
陸小小的眉眼之中,已經有了錢瑩的輪廓。慕早早看得出來,現在陸銘對陸小小的關注程度,比以前好了太多。這也算是好事吧。
「啟明哥呢?」慕早早看向雷啟明的時候,順帶着多看了江思慕一眼。
「我啊,越來越帥了唄。」雷啟明挑了挑眉,那自戀的模樣,真想上去給他一拳。
雷阮沁在一旁插嘴道:「他啊,估計玩了這麼多年有些腎虛。」
「你才腎虛。」雷啟明怒瞪雷阮沁。
「要不然你會收心?除了那方面不行了,我真的找不出別的理由可以解釋。不過你都三十歲的人了,玩了這麼多年,也該虛了。」雷阮沁毫不畏懼的看着雷啟明。
「雷阮沁,我總有一天會活活被你氣死。」雷啟明當着江思慕的面,不好跟雷阮沁吵。他知道自己嘴上一定贏不了,萬一這個坑哥的妹妹再給他抖出什麼陰暗史,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雷阮沁哼了一聲,沒有再接話。而是轉頭問蘇言之:「早早回來了,你是不是該徹底休個假好好陪陪她?」
「就是。」陸深也插嘴道:「診所先交給我。反正以前你也沒少壓迫我。」
「診所?」慕早早望向蘇言之:「心理診所又開起來了?」
「一直就沒徹底關。」蘇言之說。
「早早,你這三年不在,言之是要把自己累死的節奏。白天打理公司,晚上下班和平時休息的時候,就去診所加班。機械人也受不了這樣的折騰。」陸深默默吐槽一句。
慕早早看着蘇言之,探究陸深這話是真是假。
蘇言之沒有說話,看樣子這是默認了。
只是慕早早有些不明白:「既然診所還干著,就乾脆別去公司上班了唄。畢竟你主業是心理醫生。」
「你不希望我進蘇氏?」蘇言之問。
「我只是不希望你太累。想想剛結婚那會,你跟陸深在診所里上班,那時候你好像每天都挺開心的,不像現在,總覺得你心事重重。」慕早早也沒在乎在座的這些人,直接將心裏話說了出來。畢竟能坐在這裏的,都是自家人。唯一一個外人也就是江思慕了,不過雷啟明肯將她帶過來,心裏肯定也是把她當成了自己人的。
「是啊,還有什麼事比你們兩口子好好在一起更重要。」雷阮沁也開口勸道。
「我會考慮的。」蘇言之說。
安奕琛坐在雷阮沁旁邊,不疾不徐的說道:「我也覺得,相愛的兩個人好好在一起比較重要。」
雷阮沁看了他一眼,也不怕打擊他,開口:「對於相愛的兩個人來說,當然在一起比較重要。但對於我們來說,就不一定了。」
「你不愛我么?你明明還愛我的。」安奕琛臉上的神情有些受傷。
陸深有沈依依纏着,雷啟明也找到了江思慕,現在就連失蹤三年的慕早早也回來跟蘇言之重聚了,為什麼雷阮沁就是不肯再一次接受他?
難道他們之間,真的再也不可能了嗎?
不!
安奕琛不相信。
他不相信雷阮沁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你看我現在這德行,哪一條符合你的擇友標準?認識這麼多年,我可不記得你有自虐的傾向。你要是覺得孤單寂寞呢,我可以裝裝你女伴,陪你出席些活動也無所謂。你想看城城,我也不反對。但就別整天愛來愛去的了,不覺得彆扭么?」雷阮沁似笑非笑的望着安奕琛。
眾人有些擔憂的望着安奕琛。這男人脾氣向來冷淡,而且今天又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雷阮沁竟然一點都不給他面子。
雷阮沁像沒事人一樣,吃着碗裏的東西。不顧安奕琛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
見狀,安娜有些看不下去,有些不悅的開口:「雷阮沁,這你可真有點過分了。奕琛好心好意跟你示好,你說這些傷人的話是什麼意思?」
「傷人么?那也太玻璃心了吧。」雷阮沁向來看安娜不爽,也不知道安奕琛是不是個姐控,整天不管到哪裏都帶着這個討人厭的尾巴。雷阮沁真是覺得安家沒有一個人順眼。
「我們都知道當年你有多愛奕琛,他不過是拒絕了你,你也用不着這麼多年一直懷恨在心吧?」安娜臉色更加難看。
原本她今天來這裏,是想見見蘇言之的。可蘇言之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瞧她。憋了一肚子不爽,現在都沖雷阮沁過去了。
雷阮沁壓根就不想搭理安娜。
「姐,別說了。」安奕琛臉色不太好看,他也不想因為自己跟雷阮沁的事情,壞了大家的心情。剛才是他沒忍住,那句話就不應該說出口。
「為什麼不說?憑什麼不說?就算你有天大的錯,這幾年也還夠了。難不成你想一輩子撲在她身上?她配么?」安娜從來都沒對雷阮沁看上眼過。他們雷家算什麼啊,不就是以前混過黑道么,現在和諧社會,有錢才是老大。安家哪裏比不上雷家?而且安家現在就安奕琛這一個男人,想要嫁給安奕琛的名門千金多不勝數,雷阮沁又算哪根蔥?
越想安娜越生氣,繼續開口道:「要我說,你就該把城城搶回來,再給他找個好的后媽,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安奕琛臉色垮了下來,他二話不說,從座位上起身,冷著臉離開。
見狀,安娜一時間有些抹不開面,急忙從桌前起身,狠狠瞪了雷阮沁一眼,追着安奕琛出去:「奕琛,奕琛你這是幹嘛。」
桌前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
雷阮沁臉上也掛不住,對大家歉意道:「城城還在我爸那裏,我不放心,先回去了。早早,明天再來找你。」
「我去送你,早早跟言之也早點睡吧,我們先回去了。」雷啟明拉着江思慕跟在雷阮沁身後離開。
慕早早沒想到事情忽然會變成這個樣子,看了蘇言之一眼。蘇言之也有些無奈。
陸深聳了聳肩,拿着筷子繼續夾菜:「繼續吃,這一桌子菜,不吃多浪費。」
這一頓飯沒有想像中那麼和諧,陸深跟陸銘走後,陸小小留了下來。
等到時時睡着,陸小小站在小床前看了半天,這才依依不捨的去了她的房間。大熊沒有拿來,不過有帥粑粑和早早麻麻在,陸小小並不害怕。
慕早早將桌子收拾好,蘇言之已經洗完澡出來。兩個人走到客廳坐下,慕早早鬆了口氣。
「早點休息吧。」蘇言之對慕早早說。
慕早早臉上帶笑,對着蘇言之搖了搖頭:「我想跟你說說話。」
「以後有的是機會說,等你睡醒了,我明天不去上班,再家裏陪你說一天。」蘇言之可不捨得看到小嬌妻受累。
「我剛才睡的差不多,現在不困了。」慕早早說。
見狀,蘇言之也沒有多說什麼。依靠着沙發背,抬手攬過慕早早的肩,聲音溫柔舒緩:「想跟我說什麼?」
「你怎麼沒跟我說,你那心理診所又開起來了。」慕早早仰起臉望着他。
「工作上的事情,你不是向來沒興趣么。再說了,等你回來就知道了,到時候再說也不遲。剛見面有那麼多想說的話,我可不想用這些小事佔用我跟你在一起的寶貴時間。」
「這怎麼能算小事呢,聽說你重操舊業,我很開心。」慕早早說。
「為什麼?」蘇言之望着她,眸中閃爍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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