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今天穿了一件薄的披肩外套,長長的衣服正好蓋着肩膀,又遮住大腿。看起來要比平時正經多了。此時覺得蘇言之家裏的有些熱。她禮貌的問蘇言之:「我可以脫掉外套嗎?」
蘇言之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帶着一絲不悅。今天安娜怎麼也變的這麼多話了?平日裏也沒見她這麼矯情。
見蘇言之沒阻止,安娜笑了笑,將身上的披肩外套脫了下來,裏面只穿了一件v領的玫紅色緊身連衣短裙。她知道自己這樣的打扮蘇言之肯定不喜歡,就刻意往旁邊挪了挪,離蘇言之距離稍微遠了一些。
這個舉動,倒是讓蘇言之滿意了些許。
安奕琛吐夠了之後,嫌棄自己一身酒味,直接打開蓬頭給自己沖個澡。
慕早早打開房門的那一刻,蘇言之立即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安娜正巧從包里拿出煙,『啪』的一聲將煙點燃。還沒抽的,就看到身邊的蘇言之站起了身子。
安娜見狀也激動的從沙發上起身,快步穿過茶几跟沙發的空隙,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外面進來的人是誰。卻因為走的太急,腳底下高跟鞋一個沒踩穩,整個人栽了出去。
蘇言之被她撲倒在沙發上,安娜急忙起身,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對蘇言之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蘇言之狠狠瞪了她一眼,看到她手裏叼著煙,眉頭皺的更深。她是什麼時候點煙的?還有,剛才摔倒肯定是故意的吧。
一抬眸,見慕早早愣在當場,臉色很難看。
看到慕早早臉色不好,蘇言之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好開心。
明明被老婆撞見他攬別的女人入懷,應該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就算他真的跟安娜毫無關係,可事後解釋起來也要費一番周折吧。可他就是希望慕早早生氣,最好氣的大發雷霆,跟安娜動手,打起來都行。
慕早早轉頭問過保姆,知道時時剛剛吃過奶睡下,陸小小吃了晚飯之後自己寫完作業也乖乖陪時時睡覺去了。
慕早早點點頭,放下心來,也沒有上樓,邁步走向了客廳。
她耳朵聽見洗手間有動靜,裏面好像有人在洗澡。
「你跟誰一起來的?」慕早早沒有跟蘇言之說話,上前直接跟安娜面對面。
「你管我跟誰來的。」安娜白了她一眼。原本想要在蘇言之面前裝淑女來着,可是看到慕早早這副驕傲的樣子她就生氣。切,有什麼好神氣的啊。一個哪哪都比不過她的小賤貨。
聽安娜這麼說,慕早早更加確定,那邊在洗澡的人,肯定是跟安娜一起來的。能跟安娜一起出入這個公寓的,除了安奕琛,也沒別人了。
慕早早沒有再理會安娜,甚至沒管安娜搭在蘇言之身上的賤爪子。溫和的走到蘇言之面前。
「言之,我剛才跟阮阮出去了,你沒擔心吧?」她說話聲音很溫柔,甚至帶着一絲撒嬌的意味。
蘇言之只覺得心頭一動,竟然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安娜見狀,有些詫異。這兩口子不是最近一直在吵架嗎?可看起來好像恩愛的很啊。
只是稍微一想,安娜便明白了。慕早早這是故意當着她的面,跟蘇言之秀恩愛呢。
要是以前,安娜也真就中招了。只不過現在,她不會再那麼傻了。
「老弟,晚上咱們一起玩的時候,你不是說早早最近心情不好么?你是不是騙你姐的啊,我怎麼覺得她現在心情好的不得了。還是說,晚上去玩了什麼好玩的?」安娜這次沒有再對蘇言之展示曖昧,反倒大大方方的承認兩個人之間的姐弟關係。
因為她知道,這樣蘇言之沒辦法拒絕。因為她本來就是他姐,理所應當的姐。姐姐關心弟弟,好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蘇言之眼睛自始至終都停留在慕早早身上,看都沒有多看安娜一眼。
安娜受到無視,心裏一陣鬱悶。臉上的表情也難看了些許。
她努力想要隱藏自己的情緒,但看起來這不是一件努力就可以做到的事情。蘇言之竟然徹底無視了她!而且還一直目不轉睛的望着慕早早。多麼氣人!
慕早早像看小丑一樣看了一眼安娜,隨即走到蘇言之身旁坐下。
「誰在裏面洗澡?」慕早早儘管已經猜出來,還是問了一句。
「逸琛。」蘇言之說。
「他來找阮阮的吧?我手機忘帶,阮阮手機也玩沒電了。她現在也回去了。」慕早早繞過蘇言之,看着安娜,禮貌的說:「等逸琛洗完澡,你們就可以過去找她了。不過現在也有點晚了,她應該不太喜歡被外人打攪。」
慕早早這話說的,讓安娜一時之間啞口。
慕早早很確定安娜是跟安奕琛一起來的,而且竟然說雷阮沁不喜歡被外人打攪。安娜是外人就是咯?
安娜心有不服,學着慕早早的樣子,也禮貌的回了一句:「外人打攪她當然不喜歡。不過她總歸要嫁給我們家逸琛,也就是我們安家的媳婦了。再有人想找她,也得看安家的人喜不喜歡外人打攪。」
哼,跟她鬥嘴。安娜可不會認輸。
「阮阮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會嫁的。」慕早早搖搖頭,又道:「再說了,當初你不是一直不同意么?現在怎麼忽然同意了,難道是看上阮阮肚子裏的孩子,可以讓你們安家繼承香火了?不過也是,你以後肯定也要嫁到別人家,跟了別人的姓,安家的祖墳上也不會給你留位子。」
「你!慕早早,你說話不要太過分!」安娜再也忍不住,大聲怒道:「你憑什麼罵我?」
「我罵你了嗎?我可沒這閑工夫。行了,你在這裏等你的寶貝弟弟洗澡吧,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要先休息了。」慕早早說完,看着在一旁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的蘇言之,伸手:「老公,走吧,看看兒子去。」
蘇言之點點頭,拉着慕早早的手,從沙發上起身。
從慕早早回來之後,蘇言之就再也沒有看安娜一眼。這讓她一晚上都竊喜的心情,一瞬間崩塌。原本以為自己的小計謀可以騙得過蘇言之,沒想到,她道行還是沒有慕早早這隻狐狸精厲害。
不過,她絕對不會就此罷手的。
樓上卧室內,慕早早沒有將手從蘇言之手裏抽出來。蘇言之自然也沒有鬆手。
只是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很享受這樣的美好,短暫的美好。
進了房間,蘇言之笑着說:「我還以為你要大發雷霆,罵我不忠呢。」
「我又不是傻子。我長着眼睛,大腦也沒壞死。」慕早早的聲音聽起來,要比剛才冷淡許多。看得出來,她的的確確是當着安娜的面,故意跟蘇言之親昵。實際上,她還是挺生氣的。
不生氣就怪了,那女人怎麼老是陰魂不散的。竟然在她家,撲她的老公,沒有搞錯吧?下次是不是直接要把蘇言之按倒在床上?
蘇言之聽慕早早這麼說,臉上笑意更濃,他解釋道:「我晚上叫啟明出來喝酒,當時他正好跟逸琛在說阮阮的事情,所以逸琛一起跟着來了。沒想到安娜也去了。不過後來我們男人喝酒,安娜就在一旁玩手機。本來散場回家了,我回來一看你不在家,打電話才知道你手機沒帶,打阮阮的號碼也打不通。我就出去找你,剛開門就看到安奕琛跟安娜正巧上來,他們說沒有看到阮阮,你應該跟阮阮一起出去玩了。我這才在客廳里等你回來。」
蘇言之一口氣說了很多,慕早早就安安靜靜的聽着。這幾日心裏的小彆扭,在這一刻好像終於見了光的迷霧,緩緩散開。
蘇言之看慕早早沒有生氣,他也懶得再說自己跟安娜壓根沒什麼。只是有些好奇的問:「你怎麼知道安奕琛在?你就沒懷疑我真的……那個……」
蘇言之沒有說明白,但慕早早卻聽明白了。
她白了蘇言之一眼:「傻子都知道跟別的女人偷情不能在自己家裏。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
蘇言之偏偏要問:"那如果我大智若愚,非要這樣呢?"
慕早早心下一沉,面上卻無比冷靜:「除非你想趕我走。」
蘇言之沒敢再出聲。他哪是要趕她走啊,只是想聽慕早早說:我相信你愛我,不會做這種事情。
是因為相信蘇言之對她的感情,而不是因為蘇言之聰明。
慕早早又笑了笑:「不過我也不會走。就一個安娜,還不值得我要放棄你的地步。」
蘇言之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了慕早早。她這話的意思,是說在這之前,她壓根就沒想過要離開蘇言之?這本該是高興的事情,可蘇言之的心情,竟莫名的又低落起來。
慕早早本來就沒想過要放棄她啊,他知道的。可她也沒有再像小時候那樣深愛他。
兩個人已經說到這裏,蘇言之藉著酒勁,乾脆問道:「早早,你還愛我嗎?」
慕早早心頭一緊。
蘇言之問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已經不愛她了嗎?
想起白天錢靜在電話里跟她說的那些話,慕早早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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