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和水聲,而且放的還是洀海的歌。
「音樂噴泉!」慕早早暗道。
現在快要暑假了,會有外地的遊客到中海市玩,噴泉那邊經常放一些頌揚本地的歌曲。如果她估計的沒錯的話,這裡應該就是音樂噴泉附近的商場樓下,可能周圍是地下停車場。
「那你知道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嗎?是不是地下停車場?」慕早早望著陸小小,又問。
陸小小搖搖頭:「我們是坐電梯上來的,又走了樓梯才到的樓頂。」
「這裡是樓頂?」慕早早問。
陸小小點了點頭。
這附近大多都是商場,只有一個新建的商住兩用高樓,商場的樓頂肯定是不允許隨便上去的,那這裡就是新建的那個商住樓樓頂。
慕早早沉思片刻,在心中想著辦法。
看樣子,林志對陸小小並沒有太多警覺和防備。也或許是覺得陸小小一個純真的小屁孩,鬧不出多大的動靜。所以,慕早早可以從陸小小這邊下手。
房間里什麼都沒有,慕早早無奈之下,將衣服撕下一塊布。為了防止林志察覺出什麼,她撕的是裡面衣服的布。
周圍也沒有筆,慕早早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她該不會學古代人,寫血書吧?先不說那得多疼,她也流不出那麼多血用來寫字啊。
「麻麻,我有鉛筆和本子。」陸小小似乎看出慕早早要做什麼,從她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來一個鉛筆頭,還有一個小貓圖案的記事本。
慕早早眼前一亮:「真是天助我也,小小,媽媽愛死你了。」
慕早早捧著小丫頭的臉一陣狂親。
這小本子是陸小小平時抄作業用的,她習慣把這個本子放在口袋裡,因為有一次放學回家忘記抄作業了,還被粑粑訓了一頓。沒想到,現在竟然幫了麻麻的忙。
慕早早用小小的鉛筆頭,在紙上寫了一段話,每一頁紙都寫的一樣的內容。寫一張撕下來一張,放在旁邊摞在一起。
「小小,一會兒你如果有機會出去,一定要悄悄的把這些紙灑在人群里,人越多越好。」慕早早頭也不抬的繼續寫著。
「他們看到這些紙,會告訴粑粑來救我們嘛?」陸小小問。
慕早早點點頭,又寫完了一張,撕下來摞到旁邊。
此時,房門一陣聲響,慕早早急急忙忙將所有的紙和筆塞進了陸小小的口袋裡。心中砰砰亂跳,生怕會被發現。
這是唯一的機會了,如果錯失,或許真的再也沒有辦法逃離這裡了。
來人正是林志。
慕早早抱著陸小小坐在床上,在她耳邊輕聲說:「裝肚子痛,我讓他們送你去醫院,你在路上撒紙片。」
陸小小不動聲色。
慕早早有些著急,可當著林志的面,她又不能太張揚。萬一讓林志起疑心,就出不去了。
「餓不餓,要不要吃早飯?」林志一張變形的臉,看不出是什麼表情。也不知道剛才他跟錢靜是怎麼交涉的。
慕早早搖搖頭:「現在哪有心思吃,林志,你放我回去吧。我擔心我兒子。」
她還是想爭取一下,如果能夠說通林志的話,就不用小小再冒險了。
林志哼哼笑了笑:「我更擔心你。」
「到底怎麼樣你才肯放了我?要錢?還是其他的條件?只要你放了我,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慕早早一臉希冀。
「哪怕是跟我上床?」林志聲音平靜的問。
慕早早臉上神色一僵。還沒說話的,就聽林志笑出聲來。
「瞧你嚇的。」林志笑道:「跟你開個玩笑。我現在這幅鬼樣子,早已經上不了床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神情雖然看不出有什麼變化,但是身體卻僵直著。
慕早早懷裡的陸小小,忽然捂著肚子哭了起來。
「小小,你怎麼了?」小丫頭忽然哭,讓慕早早心頭一緊。
她身子微微一抖,額頭上沁出汗珠,臉上表情痛苦不堪。
「我,我肚子疼。」她捂著肚子趴在床上。
慕早早這才反應過來,小小是在演戲。可是,她這演的也太像了吧?額頭上的汗,臉上的痛苦,是怎麼裝出來的?就連慕早早都做不到。
林志見狀,問了一句:「她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慕早早很快明白過來,臉上帶著急切的神情,對林志求道:「你送她去醫院吧,她這麼難受,肯定是生病了。」
林志沒有說話,似是在思考。
「求你了,林志,你不是為了保護我跟小小嗎?你也不希望他出事對不對?而且她只是個小孩子,跑不掉的。再說了,我不是還留在這裡么。」慕早早說著,聲音之中帶著悲慟:「求你了,林志,你一定要救救她,求求你了。」
終究是抗不過慕早早這懇求的語氣,林志轉身出了門。
慕早早急忙低頭小聲問陸小小:「小小,你沒事吧?」
陸小小臉色難看至極,卻還是勉強對慕早早扯出一個笑臉。
「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真的不舒服?」慕早早心頭擔憂。
慕早早搖搖頭,笑著抬起自己的胳膊給她看。
細嫩的小胳膊,此刻一片血痕。
「這樣才能讓壞蛋相信。」陸小小對自己的做法很滿意。
「你!」慕早早鼻子一酸,心頭一陣痛苦,她喉嚨哽住,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很想問,陸小小怎麼捨得的。
沒等問出口的,陸小小又咧著嘴笑著說:「沒事,麻麻,我已經不怕疼了。」
是啊,在錢靜手底下,什麼樣的疼痛沒挨過。想到她背上那些傷痕,慕早早緊緊將陸小小抱在懷裡。不管她是不是蘇言之的孩子,不管她跟自己有沒有血緣關係,慕早早都會一輩子好好寵著她,護著她。讓她開開心心的長大。
林志帶著兩個保鏢回來,看到床上慕早早一臉淚痕的幫陸小小擦著額頭上的汗。
心中也真的相信,這小孩應該是的確不舒服。
讓保鏢帶著陸小小離開房間。
臨出門的時候,陸小小回頭,對著慕早早眨眨眼。似乎在說:麻麻放心,我一定會讓粑粑來救我們的。
小小離開之後,慕早早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剛才沒有紙和筆的時候,她想過用自己的血去寫。但是也僅僅只是想一想罷了,根本就沒有那個勇氣。
可陸小小才這麼點兒,竟然能夠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是真的生病了,而把自己傷成這樣。比起來,慕早早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懦夫。
房間裡面的椅子,剛才就被林志踢飛了。他這一次沒有再徵求慕早早的同意,直接走到床邊坐下。
慕早早沒有再因為林志臉上的疤痕而覺得害怕。
陸小小都可以那麼勇敢,她也可以做到的!
陸小小被保鏢帶上了車,一路開去了醫院。
因為是個孩子,所以兩個保鏢壓根就沒有過多的注意什麼。甚至覺得,派他們兩個正式的保鏢來看一個孩子,實在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就丟陸小小一個人坐在車後座,兩個男人一個開車,一個副駕駛,一邊聽著車載cd里的熱歌,一邊討論著昨天晚上玩過的女人。
陸小小試探著開了開門,發現車門被鎖上了。她想打開窗子,發現連開窗的按鈕都被鎖上了。
無奈之下,她軟軟的開口:「叔叔,我暈車,可不可以給我打開以下窗子。」
聲音很禮貌,如果是普通人,哪受得了這麼可愛的小蘿莉的請求。只可惜,前面坐著的兩個,並不是普通人。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男人,回頭瞪了陸小小一眼:「暈車啊,那就暈著吧。要麼想吐就吐,反正車子也不是我的。」
說完,又回過頭去。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塊口香糖,拆開塞進嘴裡嚼著,沒有在理會陸小小。
陸小小晶亮的眼珠轉了轉,看著車子駛出小區,往公路上走去。路的兩邊有很多行人,也有不少車輛。小手抓了抓口袋裡剛才慕早早寫下的紙條。
陸小小在心裡想著以前錢靜打她的時候,那麼嚇人,那麼疼。她醞釀了很久,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什麼哭。」前面男人有些不悅。
陸小小壓根不理他,繼續嚎啕大哭,而且越哭越傷心。
「再哭信不信我揍你!」男人也有些氣。
「我暈車。」陸小小雖然哭,但是吐字還是很清楚的,話一說完,繼續扯著嗓子嗷嗷哭。
司機有些不耐煩,抬手把後面兩邊車窗打開一半。
陸小小瞬間停止了哭聲,作勢趴在窗口吹著風。
此時此刻,她心裡在想,把這些紙片丟到地上,他們撿起來之後,真的會告訴粑粑么?萬一粑粑收不到怎麼辦?
可陸小小又覺得自己應該相信麻麻。她說粑粑能收到,就一定可以收到的。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前面座位上兩個壞蛋,她小手伸進口袋。拿出本子,撕下一張空白的紙。隨手丟在了窗子外面。
等了一會兒,兩個男人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陸小小漸漸放下心來,拿出一張麻麻寫好的紙條,扔到了窗戶外面。
看著紙張瞬間飛到車子後面,飄了一會兒,落在地上。被後面的一輛車子壓了過去。她有些失落,心中想著,如果在馬路上丟,可能沒人撿的到。
想到這裡,陸小小捂著肚子,又哭了起來。
「又怎麼了?」男人回頭瞪了陸小小一眼。
「我要尿尿。」她委屈的癟著小嘴,模樣可憐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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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吶,今天先到這裡吧!明天見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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