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繼續說:「對於蘇氏集團繼承權的問題,董事會那邊的決定是:再議。」
再議?
也就是說,並沒有把繼承權給蘇言之?
不過,這也在蘇言之的預料之內。其實昨天決定不去開會的時候,他就想過這個結果。本來想著慕早早這邊事情處理好之後,再跟董事會那邊解釋。沒想到,自己一下子耽誤到現在。
正想著,助理又開口:「而且,董事會那邊對蘇總不負責任的行為很生氣,非常生氣。」
「嗯。」蘇言之淡然的點點頭。心中在想,要是不生氣可就怪了,天南海北的董事都趕了回來,為的就是跟蘇言之開這個會。沒想到這蘇家的大少爺竟然將他們晾在一邊,自始至終面都沒見到。
很多人昨天晚上就已經乘飛機回去了,對於這次中海之行,非常不滿。
「我和其他人,也對蘇總的行為不太理解。只是生個孩子而已,讓大家這大半年的努力打了水漂,想必蘇總一定已經想好了怎麼跟這些人解釋。」助理的口氣,聽起來恭敬,實際上真是對蘇言之意見不小。
其實也不怪他脾氣大,原本昨天下午蘇言之走後,助理對那些董事解釋過,雖然不能按時來參加會議,但是晚些時候,晚些時候一定會到。
結果那些人一直等到晚上九點鐘,有些人已經趕飛機提前走了,還是沒有看到蘇言之露面。助理後來給蘇言之打電話,這男人竟然直接把手機給關機了。
最後董事會鬧的不歡而散,不過看起來蘇靖廷倒是並沒有生氣。如果連他也對助理髮火的,那可真就委屈死了。
「我知道了。」蘇言之聲音不疾不徐。
助理差點沒在電話那頭吐血。他說了這麼多,就換來一句『我知道了』?
這是個什麼意思,助理見蘇總這麼沒誠意,他大著膽子開口問道:「那蘇總什麼時候回公司?」
「到時候我會給你打電話的。」蘇言之說的無比真誠。
助理在心中吐血三升,他以前怎麼不知道,自己跟的這位boss這麼不靠譜啊!
見助理半天不說話,蘇言之好脾氣的問:「還有別的事么?」
「沒。」助理下意識搖搖頭。
「再見。」蘇言之禮貌的說完,掛了電話。
助理在電話那頭風中凌亂了很久。
病房裡,雷啟明聽蘇言之說完,關切的問了一句:「聽陸深說昨天董事會你沒去開,那不是這大半年的努力白費了?」
「沒有努力會白費,只是換了換成功的先後順序而已。」蘇言之說。
「還沒白費呢,繼承權沒你什麼事兒了,說不定這次借著這個機會,蘇伯更有理由讓皓軒出頭了。」雷啟明雖然沒參與蘇言之事業上的事情,但是經常在一起,多多少少也是聽說過的。
「不會的。戲還沒演到最後,誰都猜不透結局。至少她們母子平安,這才是我最在意的。」蘇言之看著門外,如今最大的顧慮沒有了,他也該放開手去做一些事了。
「對了。」蘇言之回過頭來,望著雷啟明,問:「昨天警察沒把錢瑩帶回局子里吧?」
「沒,只是聚眾鬧事而已。而且她還是受害者,本來警察要盤問早早,因為早早把錢瑩傷了。不過我找人給壓下去了。」雷啟明說。
蘇言之點點頭:「這樣吧,你把錢瑩找個地方先放一放,等早早這邊平息一點,我過去找她聊聊。」
「什麼時候?」雷啟明問。
「現在。」
「……」雷啟明還想來陪早早聊天呢,就知道蘇言之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不過一想到昨天錢瑩把早早和阮阮都害的受了傷,他也沒有推辭。
雷啟明前腳剛出門,陸銘正巧推門要進來。
兩個人互相點頭致意,沒有說話。雷啟明邁步離開,陸銘走了進來。
「方便聊一聊么?」陸銘望著蘇言之問了一句。
蘇言之點點頭。
陸銘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遞給蘇言之:「這是我幫你收集的關於五年前那個案子的證據。或許能用得到。」
蘇言之接過牛皮紙文件袋,有些不解的望著陸銘。
雖然他跟錢瑩離婚已經好幾個月了,但是看得出來,他並不想看到錢瑩出事。沒想到他會主動拿出證據,該不會有詐吧?
「昨天錢瑩對早早的所作所為,我也很痛心。身為她的前夫,我想替她說聲對不起。倒不是想求得你和早早的原諒,別說是你們了,我都無法原諒她做過的這些事。只是,如果我早點認識到『她已經變了』這個事實,或許就不會造成今天這個後果了。」陸銘神色之中有些悔意。
他執迷了太久,如今才終於悔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晚了。
蘇言之打開文件袋,拿出裡面的東西掃了一眼,又裝了回去,遞給陸銘:「用不著了。不過還是謝謝你。」
「為什麼?」陸銘不解的望著蘇言之。
雖然這些東西並不是什麼重量級的證據,但是如果證據齊全的話,判起來也會穩一些。
「因為我不準備讓她坐牢了。」蘇言之臉上帶著笑容,如平日一樣溫暖。可說出口的話,卻讓向來高冷的陸銘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言之,你不會亂來吧?」陸銘面帶擔憂,繼續開口:「殺人是犯法的,而且她本來就涉嫌故意殺人,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判死刑的。」
「死?」蘇言之哼笑出聲:「你不覺得死有時候是一種解脫么?我為什麼要讓她解脫?」
「那你……」陸銘看著蘇言之,見他眼神之中帶著嗜血的恨意,讓陸銘心下一沉。
「這世界上有一個詞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畢竟跟她認識六年了,我可不想就這麼輕易的送她離開這個世界。況且,你也不捨得,不是嗎?」蘇言之說話的時候,臉上始終都帶著笑容。但是這樣的笑,卻讓陸銘看了覺得恐懼。
他原本想勸,只是開口又感覺自己很無力,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勸。
從小到大,身邊這些人都了解蘇言之的秉性。或許外人看起來,蘇言之溫文爾雅的,冷靜溫和,而且還是一個心理醫生。俗話說得好,醫者父母心。每個人都覺得蘇言之是一個和善的好人。
當然,如果沒有碰觸到蘇言之雷點的話,他的確是一個和善的好人。
「你會心疼么?」蘇言之問陸銘。
「我怎麼會心疼一個陌生人,況且還是一個傷害了我好兄弟女人的陌生人。」
「那就好。」蘇言之對陸銘的這個回答非常滿意,他抬手拍了拍陸銘的肩膀,站起身來:「我得去看看我兒子了。」
慕早早並沒有在醫院裡住太久,雖然小寶寶是早產,因為慕早早懷孕的時候身體一直都很好,所以寶寶很快便適應了這個世界,可以從暖箱里出來了。
讓慕早早覺得奇怪的是,從她住院到回家的這段時間,都沒有見到蘇家的人。蘇靖廷沒來,蘇皓軒也未謀面。蘇金雅跟蘇嘉銘也都沒有出現過。
雖然周圍朋友不少,可慕早早還是覺得,自己生的這個蘇家小少爺,似乎並不太受歡迎。
蘇言之沒有再讓慕早早住在蘇家別墅,而是回了他們的公寓。也沒有用蘇家那邊的傭人,重新請了專業的月嫂和保姆,來照顧慕早早。
雷阮沁乾脆在這個公寓小區租了個房子,方便經常過來陪早早,用她的話說就是『可以好好跟乾兒子聯絡感情』。
陸銘把陸小小接了回去,他讓警局幫他調任了一份工作,不用那麼忙的經常加班和出警。這樣就有更多的時間陪伴陸小小。
生活似乎一時之間歸於平靜,一切都有條不紊。可暗處,卻有一場軒然大波正在醞釀。
雷阮沁從慕早早這兒離開,慕早早將吃完奶睡著的小寶寶放進了他的睡床里,面色慈祥的微笑望著他。
現在小傢伙已經不是剛出生時候那麼皺皺巴巴的模樣。皮膚乾乾淨淨,白裡透紅。小嘴微微嘟著,煞是可愛。
她曾經懼怕成為一個母親,她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怎麼有能力去照顧另外一個小生命。生怕因為自己的不完美,讓小傢伙的人生蒙上什麼陰影。
而如今,慕早早漸漸明白過來。小傢伙有自己的人生,她這個媽媽要做的,是保護和支持他,而不是把他塑造成多麼完美的人。
房門被人敲響,慕早早視線從小寶寶身上移開,轉頭看向了卧室外面:蘇言之這麼早就下班了么?
慕早早從睡房出來,穿著拖鞋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到外面站著的人,竟然是蘇靖廷。
「爸,您怎麼來了。」慕早早急忙拉開房門。這是寶寶出生之後,蘇靖廷第一次露面。
「言之呢?」蘇靖廷面色看起來還算和善,只是語氣有些生冷。一邊說著,眼睛往房間裡面四處打量。
慕早早讓開身位,讓蘇靖廷進屋。
「他不是去上班了么?」慕早早說著,去廚房幫蘇靖廷倒水。
「沒去公司,電話也打不通。你不知道他幹嘛去了?」蘇靖廷看著端著水杯走出來的慕早早,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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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ㄒoㄒ)/~~還沒寫完,還有一章一會兒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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