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的車子在蘇家別墅門口停下,雷阮沁跟慕早早一起上了樓。
張媽從房間里出來,問:「少夫人,要不要現在幫你熱牛奶?」
慕早早搖搖頭:「不著急,我現在還不睡。張媽,你幫忙收拾出一間客房,今天晚上阮阮在這裡睡。然後一會兒做點夜宵我們吃。」
「好的,少夫人。」張媽點點頭,轉身往客房那邊走去。
「早早,你真的不用擔心我,我還不至於失個戀就尋短見,我有那麼脆弱么。」雷阮沁剛才在路上哭也哭過,現在心情已經好很多了。不過是失去一個從來都未曾真正擁有的人,說起來她也沒什麼好難過的。
「我不是擔心你,只是想讓你陪我過聖誕節。我的聖誕禮物你還沒送呢,可不能讓你跑路了。」慕早早知道雷阮沁好面子,雖然心裡的確是擔心雷阮沁受不了,但是也並沒有說出來。
「晚上你也沒吃東西,一會兒讓張媽做點夜宵我們吃吧。」慕早早說。
「我不餓。」這麼晚了,雷阮沁不想麻煩慕早早。她可還懷著乾兒子呢。
「我餓。」慕早早不容雷阮沁拒絕。記得蘇言之失蹤那一個月的時候,慕早早每天也不餓,半點胃口都沒有。但是為了寶寶,她還是每天堅持吃東西。
她對雷阮沁說:「這人的身體,其實跟機器一樣,都需要能量。至少把肚子給填飽了,情緒上也會好很多。」
雷阮沁還能說什麼,見慕早早這麼堅持,她聳了聳肩。倆姐妹去了餐廳那邊桌前坐著。
路上的時候慕早早不問,是因為當時雷阮沁情緒不穩定,她不想在好姐妹傷口上撒鹽。但現在看著雷阮沁平靜了許多,很多話該說還是要說。
「晚上到底怎麼回事?」慕早早坐在桌前,望著雷阮沁。
起初蘇言之問過陸深,但當時陸深還在氣頭上,只是回頭瞪了安奕琛一眼,丟下一句『你問他做了什麼好事』,之後就氣呼呼的走了。蘇言之還以為安奕琛這小子又在外面跟女人亂來,慕早早卻說不是。因為雷阮沁臉上帶著一絲絕望,從來沒有過的絕望。
如果只是安奕琛勾搭小姑娘,雷阮沁不至於絕望。
「可以不說么?」雷阮沁覺得這種事情真的很丟人,更何況慕早早從一開始就反對她跟安奕琛在一起,周圍幾乎所有人都反對她跟安奕琛在一起。可她卻逆風而行,讓現實狠狠甩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當然可以。」慕早早點點頭,雷阮沁鬆了口氣,卻聽慕早早又道:「如果你不把我當姐妹的話,你可以選擇保密。」
「我……」雷阮沁欲言又止,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可是,慕早早卻不聽她說,起身走到廚房,榨果汁去了。留雷阮沁一個人坐在桌前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說,要怎麼說。
等慕早早端著兩杯橙汁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雷阮沁也已經準備好怎麼說了。
她接過慕早早遞過來的橙汁,開了口:「沈依依可能要回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沒聽陸深提起過?」慕早早的驚奇,不亞於雷阮沁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六年杳無音訊,雷阮沁不說,慕早早幾乎連那個名字都忘記了。
「具體我也不知道,陸深說她給他發信息了。然後叫我去他辦公室,幫他看看這幾年沈依依給他寫的信,到底是什麼意思,讓我站在一個女人的視角看看沈依依對他是什麼感情。」雷阮沁說。
「然後呢?你們一直呆在房間里,正好被安奕琛看到了?」慕早早問。
慕早早的確是沒有在樓上的宴會大廳再看到陸深了。如果真是這樣,想想安奕琛那比女人還要敏感的性格,自然是要亂想的,而且他本來一直都懷疑雷阮沁跟陸深有什麼。
「哪有,陸深把信給我之後就出去了,我看完信之後聽見有人敲門,還以為是陸深回來了。開門才發現,是逸琛。」雷阮沁說起來,還是一臉鬱悶。
「你之前不是說他出差去了么?」慕早早不解。
「他是告訴我他今天出差去了,所以我才生氣啊。肯定是想看看我平安夜跟哪個男人過,好來捉姦唄。」雷阮沁笑的有些苦澀。你說她到底愛上一個什麼男人?竟然成天想著要證明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有一腿。
「應該不會吧,說不定想忽然出現給你一個驚喜呢。」慕早早雖然平日里並不喜歡安奕琛,但是這種事,她不好跟著雷阮沁一起抱怨。說不定真是誤會,而且兩個人都已經訂婚了,慕早早是想讓他們大事化小,把誤會解開也就行了。
「你覺得可能嗎?他是那種會給女人驚喜的人?算了吧。」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雷阮沁可不會指望一座冰山能夠散發出什麼溫暖,他別整天冷冰冰的懷疑別人都在迫害他,就已經燒高香了。
「陸深跟他打起來,就是因為安奕琛誤會了你們?」慕早早還是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以前安奕琛又不是沒誤會過,也沒鬧的像今天這麼不可開交啊。再說了,今天是蘇言之的生日,陸深應該很清楚,就算真的心有不爽,能忍則忍,最好不要在蘇言之的生日上鬧的大家不好看。他沒忍,動手了,說明他覺得已經忍無可忍了。
儘管平日里陸深話比較多,也是性格最溫和的一個。他不會亂來,更不會沒事找事。
「是安奕琛說話太難聽。」雷阮沁想起那些話,眼眶又紅了。
他說她是**,是床伴……跟別的女人一樣,裝成他喜歡的乖巧模樣,為的就是他的錢,他的地位。
雷阮沁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心意全部都喂狗了。
「可能他就是一時衝動。」慕早早也沒有再具體去問安奕琛到底說了什麼。
「不,這次他不是衝動。」雷阮沁看上去好像跟平時一樣,大大咧咧的不在乎。但坐在她的身旁,慕早早感覺雷阮沁好像又有什麼地方跟以前不一樣。仔細去看,也看不出來。
『你說你說我們要不要在一起……』
雷阮沁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神色一僵,並沒有伸手從包里拿手機。
這個鈴聲是安奕琛的專屬,她不知道現在安奕琛打這個電話幹嘛。難道剛才羞辱的還不夠,還想在電話里再她嘲笑一頓么?
鈴聲一直響著,范曉萱的聲音調皮之中帶著一絲悲傷:『只要和你在一起,不像現在只能遙遠地唱著你……』
一直到鈴聲結束,雷阮沁高懸著的心,也緩緩放了下來。
慕早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觀察著雷阮沁的臉色。
平日里只要這個手機鈴聲一響,不管雷阮沁在忙什麼,都會放掉手上所有的事情,接起手機,奔向那個男人。從來沒有像今天晚上這樣,不接電話也就罷了,臉上竟然沒有絲毫起伏。好像這個電話只是一個陌生人打來的。
『你說你說我們要不要在一起……』
電話鈴聲,又突兀的響了起來。雷阮沁仍舊沒管,端起面前的橙汁,靜靜的喝著。
聽著熟悉的鈴聲一遍一遍的響著,直到最後再次靜默下來。
「有生以來,這是他第一次給我打第二遍電話。」雷阮沁手裡捧著橙汁,咧嘴笑了。
身邊的慕早早卻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你說你說……』
鈴聲又一次響起,慕早早勸了一句:「接吧,他肯定有話想跟你說。」
「可我不想聽了。」雷阮沁沉下眸子,似是對慕早早說,又像是自言自語:「我聽膩了,現在一想到他的聲音就要吐。估計這輩子再也不想聽了。」
「哪能呢,你們這都快結婚了。再有兩個月,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他的妻子了,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慕早早試圖規勸,雷阮沁跟安奕琛鬧過很多次,哪一次不是雷阮沁又屁顛屁顛的回去了。說不上誰對誰錯,愛則賤,誰都逃不過。
「是啊,挺諷刺的不是么。」雷阮沁深吸一口氣,慕早早規勸的話語,在她聽來,似乎是老天爺的嘲諷。
她都不知道自己大好一個人,怎麼就愛上了那麼一個男人。
「哎呦,多大點事兒啊。你們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你該不會真的要放棄吧?」
聽慕早早這麼說,雷阮沁沉默下來,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不想讓慕早早為她擔心,實際上,雷阮沁準備明天就去跟安奕琛把婚禮取消。
慕早早繼續開口:「我以前喜歡蘇言之那會兒,他還不是一直都不搭理我,說話也難聽著呢。可只要你真的喜歡,等兩個人真的相互了解之後,就慢慢好了。」
「他跟言之不一樣。」這一點,雷阮沁還是絲毫不懷疑的。像蘇言之這麼負責的男人,真的是少數。
「阮阮,你別這麼悲觀,不就是小兩口吵架么,床頭打架床尾和。聽我的話,一會兒他要再打電話過來,你就接,兩個人好好聊聊,把話都說開了。這說不定也是件好事。」
「哪怕在他心中,我只是個床伴,只是個看上了他的錢和地位的**,也是好事么?」雷阮沁本不想說這些話,因為她覺得很丟臉,真的很丟臉。要她承認自己愛上的其實是一個渣,對於愛面子的雷阮沁來說,真的不如直接給她兩拳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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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四章依舊分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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