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奕琛的聲音太大,以至於在場所有人瞬間寂靜下來,就連雷阮沁都感覺自己酒意清醒了幾分,抬頭去看安奕琛。
「逸琛?」雷阮沁眼角飛揚,從陸深懷裡站直了身子,一步三晃的走向了安奕琛。
她抬手,想去抓安奕琛的胳膊。卻因為醉酒而找不到方向感,手抓了個空,整個人身子不穩的往旁邊栽去。
雷啟明就在旁邊,上前一把撈起雷阮沁,怒吼一句:「雷阮沁,你能不能不要再這麼丟臉了!」
「她怎麼丟臉了?」安奕琛上前,賭氣一樣的把雷阮沁拉進自己的懷裡,瞪著眸子跟雷啟明對視:「嫁給我很丟臉么?你可知道中海市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我的床,而我會娶的只有她一個。該驕傲才對吧。」
「驕傲?驕傲自己嫁給了一個不愛她的人?這樣的驕傲,你還是留給你無數的床伴吧。」雷啟明說完,上前將雷阮沁從安奕琛懷裡拽出來。
安奕琛暗自較勁,攬著雷阮沁的腰,將她緊緊的禁錮在自己的懷裡。
雷啟明怕傷到她,沒有很用力,只是問:「阮阮,你跟不跟我們一起回家?」
「呃……」雷阮沁眸子迷離,好似在思考,面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慕早早上前一步,想說什麼,被蘇言之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扯,讓慕早早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蘇言之,蘇言之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陸銘和陸深也沒有說話,場面一時間有些僵持不下。
「阮阮,你今天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睡?」安奕琛也看向了雷阮沁。
雷阮沁慢慢緩過神來,面前的男人是安奕琛,他說晚上一起睡?
肯定啊!
雷阮沁點點頭,『嗯』了一聲。
「雷阮沁!」雷啟明氣急,上去抓著她的手:「跟我回家,立刻,馬上!」
安奕琛上前,推了雷啟明一把:「你抓疼她了。」
雷啟明緊緊攥了攥拳頭,揚起手,一記重拳打在了安奕琛的面門。
「啟明!」陸深急忙上前,陸銘也邁步過去。蘇言之眉宇微蹙,沒想到雷啟明會忽然動手。
雖說安奕琛繼承著安氏集團的一切,但論功夫,他跟雷啟明沒法比。這裡面,除了蘇言之以外,就連陸銘都不是雷啟明的對手。
安奕琛身子搖晃,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沒栽倒在地。
雷阮沁這下也看清了,哥哥竟然打了安奕琛?她急忙攔在安奕琛面前,對著雷啟明怒道:「你要幹嘛,神經病么你。」
「跟我回家。」雷啟明上前去抓雷阮沁的手。
雷阮沁一把甩開他:「我不想看到你。」
她扶起安奕琛,一臉關切的望著他:「逸琛,你沒事吧?」
安奕琛捂著被打的青紫的眼睛,對雷阮沁搖了搖頭。
雷啟明看著這恩愛的兩個人,他點了點頭,自嘲的笑了笑。邁步往外面走去。
「啟明!」陸深急忙追了出去。
慕早早一臉無奈,不悅的瞪了安奕琛一眼,走到雷阮沁身旁,問:「今天晚上你要去他家睡么?」
「是啊,我們都訂婚了。」雷阮沁並沒覺得哪裡不對。
「行,那你回去多喝點水,早點休息。」慕早早也不想再多說什麼,看向安奕琛的時候,柔和的目光瞬間冷冽了不少:「你最好給我照顧好她。」
蘇言之走過來,慕早早跟他一起出去。
陸銘上前,關切的看著安奕琛:「逸琛,你沒事吧?要不要幫忙?」
安奕琛搖了搖頭。
見狀,陸銘也嘆了口氣離開了房間。
「你滿意了?」房間里,安奕琛笑著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對不起。」雷阮沁低下頭,因為醉酒,她現在腦袋生疼。但是鬧成這樣,她神智已經差不多清醒了。
「要是不想嫁給我,你隨時可以反悔啊。別搞得全天下以為我非你不娶似的,我陪你演的戲已經夠多了。」安奕琛一臉嫌棄的望著雷阮沁,「雷阮沁我告訴你,你做的那種噁心人的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別指望『日久生情』這種事,它可以發生在任何人身上,但是絕對不會發生在你我之間。」
話一說完,安奕琛也不管雷阮沁怎麼想,轉身離開了酒店的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被安奕琛摔上。剛才還喧鬧的房間,此刻安靜的有些不像話。
慕早早抱著自己的胳膊,蹲下身來。低著頭,忍不住嗚嗚哭出聲來。
酒店外面,幾個男人站在那裡。
陸深拿出煙來遞給雷啟明,雷啟明剛想接,忽然想到什麼,對著陸深搖了搖頭。
陸深自顧自的點上一根。
蘇言之上前,將他嘴裡的煙夾過去,丟到旁邊的垃圾桶里。
「喂,言之。」陸深不悅,在他家不能抽就算了,現在可是在大街上。
慕早早急忙上前攬著蘇言之:「言之,這是在外面呢。」
「外面也不行。」蘇言之道。
陸深見狀,喪氣的把煙塞回口袋,也沒再堅持。
「就算陸深不抽,也有別人抽啊。你管得了所有人么。」慕早早瞪他一眼。
「至少我現在還能管得了他。」蘇言之堅持著。
慕早早嘴角一抽,看著陸深一臉吃癟,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陸銘隨後從酒店裡出來,上前勸道:「啟明,你也別生阮阮的氣了,她今天這不是喝醉了么。再說了,誰結婚之前都有點小情緒。」
「我沒生她的氣。」雷啟明嘆了口氣,背對著所有人,雙手插在褲兜里。
他仰起頭看著夜空,今天晚上天氣很好,星星亮晶晶的閃爍著。
「我只是忽然覺得,我們好像都老了。」雷啟明有些苦澀的笑了。
陸深不服:「你老了,我可沒老。」
「小時候真好啊。」雷啟明不管陸深的話,自顧自的又感嘆一句。
旁邊陸銘也跟著點點頭:「的確,小時候真好。」
「我覺得現在也很好啊。」陸深似乎鐵了心要跟他們過不去。
「現在好么?」雷啟明回過身來,眼角瞥向了慕早早。收回目光,毫無焦點的看向了酒店方向:「小時候很多事打一架就解決了,可現在拳頭也不頂用了。小時候我還有兩個妹妹可以疼,現在一個個都不屬於我了。」
陸銘和陸深下意識看向了慕早早。
「看我幹嗎。」慕早早被盯的有些不自在。
「你們玩吧,我一個人走走。」雷啟明說完,也沒去開車,一個人邁步往馬路那邊走去。
「我陪你啊。」陸深道。
雷啟明沒有轉身,只是抬頭背對著陸深揮了揮,一個人一步一步的離開。
陸銘嘆了口氣:「這次啟明是真的傷心了。」
陸銘陸深各自回家,蘇言之跟慕早早也驅車離開。
「今天晚上我想回公寓。」慕早早說著,臉色微微有些紅。這是蘇言之回來的第一個晚上,而且她現在懷孕已經過了三個月了,只要注意一點,還是可以做那種事的。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有點期待跟蘇言之做那種事。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她以前只覺得那是夫妻之間必需要做的事,雖然不排斥,卻也談不上有多喜歡。可蘇言之不在的這一個月,她偶爾晚上竟然會夢到跟蘇言之一起親密,醒來的時候就會特別想念他們抱著一起睡覺的那些日子。
不知道是因為懷孕這麼久都沒親熱,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反正慕早早現在特別渴望。
「公寓那邊都沒收拾,這麼長時間沒住了。等明天找人過去收拾一下,我們再過去睡。」蘇言之說話間,臉上神情似乎有點異樣。
不過慕早早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並沒有發現蘇言之的異常。
她想了想,又道:「那我們也乾脆在酒店裡開個房間算了。」
是真的不想回別墅,畢竟爸爸跟皓軒都在哪裡,自己怕會放不開。
「那怎麼行,你現在還懷著寶寶。現在已經入秋了,晚上著涼了怎麼辦,還是乖乖回別墅那邊好好睡。」
聽著蘇言之的話,慕早早有些泄氣。
「怎麼感覺你好像一點都想我似的。」慕早早嘟著嘴,神情有些不悅。
蘇言之轉頭看了慕早早一眼,繼續開車。嘴裡說道:「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么?」
知道蘇言之是開玩笑,慕早早卻笑不出來,有些小委屈的控訴:「可是從見面到現在,你都沒有怎麼好好抱抱我。就算親吻也是一會兒就放開了。你明明知道我剛才想單獨跟你睡覺是什麼意思,卻一直找理由躲避。」
蘇言之喉結動了動,壓下一些話,轉頭看向慕早早的時候,眼神之中帶著寵溺的笑意:「老婆,我才一個月不在,你就這麼欲求不滿了。」
「你!」慕早早紅著臉,也沒有再去多想,蘇言之到底是不是有不為人知的心事。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恢復記憶這件事,還沒有跟蘇言之說呢。她想了想,決定不要直接告訴他,自己在心裡計劃著一個小驚喜,算是給安全歸來的蘇言之一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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