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阮沁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今天她喝了不少酒,現在已然有些醉意。
低下頭,雷阮沁再次開口:「我總覺得,他不愛我。」
慕早早很想說,他本來就不愛你啊,這你應該早就知道才對。可是,這樣的話,在這樣的場合,慕早早知道自己不能說。
儘管以前她說過無數次安奕琛的壞話,甚至很想讓阮阮跟他分手。可那個時候兩個人並沒有真的確立關係。
如今雷阮沁已經跟安奕琛訂婚了,不管外面還是家裡,他們已經算是穩定了這份戀愛關係。這個時候,慕早早不想再說那些喪氣的話。
只是道:「沒有一份感情是生來就註定會幸福的,畢竟我們又不是存在於那些美好的愛情小說里,哪來那麼多幸福大結局。可能我們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了解彼此,去適應彼此。相互尊重,慢慢的接受對方的那些不太完美的地方。然後配合著,一起牽手走下去。」
「你和言之呢?不就挺好的,他那麼寵你,你那麼愛他。這不就是幸福大結局了?」雷阮沁轉頭看著慕早早。
「對,或許在你看來,是幸福大結局。可實際上呢?言之失蹤的這一個月……」她笑著搖搖頭,看向了人群中那個正在跟陸深雷啟明碰杯的男人:「不說這些了,今天這麼好的日子,我們得說點開心的。不管怎麼說,言之都平平安安的回來了。你也跟你深愛的男人訂婚了。這都是我們當初自己選擇的,如今得到了,怎麼樣也得開心一下,才對得起自己這麼久以來的期盼。」
「是啊,來,乾杯!慶祝我們即將開啟新的幸福生活。」雷阮沁帶著醉意,舉著手中的水杯。慕早早拿起放在一旁檯子上的水杯,跟雷阮沁碰了碰。
雷阮沁似乎真的把杯子里的清水當成了酒,仰起頭一飲而盡。
夜風徐徐,吹動著雷阮沁額前的碎發。
她輕輕哼起一首歌:「他不愛我,牽手的時候太冷清,擁抱的時候,不夠靠近……」
慕早早沒有去管,任由雷阮沁自顧自的唱著。
「我知道,他不愛我。他的眼神說出了他的心。」唱著唱著,雷阮沁鼻子一酸,莫名的就哭了。
聽到雷阮沁聲音帶著哭腔,慕早早這才轉過身來:「阮阮,你沒事吧?」
雷阮沁像是聽不到慕早早的話一樣,顫抖著雙唇,繼續哼唱:「他不愛我,儘管如此,他還是贏走了我的心……」
「阮阮,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慕早早看雷阮沁這樣,心裡也不好受。
今天是阮阮的訂婚宴,她這些年來,最大的心愿就是成為安奕琛的新娘。如今離終極目標已經越來越近了,雷阮沁應該開心才對。
不遠處的蘇言之,雖然在跟幾個兄弟喝著酒,但他的眼睛,時不時的關注著慕早早的方向。
看到雷阮沁躬下身子,蹲坐在地上,慕早早俯下身試圖把她從地上拉起來。雷阮沁甩了甩手,不願意起身。
蘇言之擔心慕早早的身體,生怕雷阮沁沒輕沒重的可別傷著早早和肚子里的寶寶。
他從座位上站起身來,邁步走向了慕早早和雷阮沁那邊。
雷啟明也一直關注著慕早早,在蘇言之看到不久,也發現了那邊的異常。他從座位上起身,緊隨其後跟著蘇言之一起過去。
陸深見狀,跟著起身。
陸銘也跟著眾人一起往那邊走去。
雷阮沁是真的喝多了,坐在地上,眼淚順著眼眶落下。她扯著嗓子唱著:「我看到了他的心,演的全是他和她的電影。他不愛我……」
「阮阮,阮阮你給我起來!」慕早早有些生氣,會場那邊都在喝酒呢,雷阮沁是今天的準新娘,一身禮裙這麼高貴典雅,她卻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就算心情不好,至少也要去個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發泄吧。
只可惜,雷阮沁不是慕早早。她不會顧及那麼多,只知道自己現在心裡很難受。
蘇言之最先走過來,上前將早早輕輕拉開,關切的問:「怎麼了?」
雷啟明隨後走到雷阮沁旁邊,蹲下身來,皺眉呵斥:「瞧你這德行,你這是喝了多少?」
「哥。」雷阮沁面對雷啟明的呵斥,也不反駁。委委屈屈嘟噥一句,靠進了他的懷裡。
雷啟明一臉無奈,回頭看了一眼會場。安奕琛正在跟那些商界的夥伴聊天,背對著這邊,沒有看到雷阮沁。
陸深跟陸銘緊隨其後,看著雷阮沁坐在地上,擔憂道:「沒事吧?阮阮怎麼了?要不要叫醫生?」
慕早早搖搖頭:「沒事,就是喝多了。」
「阮阮平常酒量挺好的,還沒見她醉過呢。」蘇言之搖搖頭:「啟明,你帶她去房間,陸深你打電話讓酒店拿兩瓶葡萄糖上來解酒。」
陸深轉身離開,雷啟明一手拉著雷阮沁的胳膊,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將她從地上扯了起來。
雷阮沁一邊哭著,還不忘她的歌,自顧自的唱著:「他不愛我,說話的時候不認真,沉默的時候,又太用心……」
「行了,你不嫌丟臉我還害臊呢。」雷啟明白了她一眼,從樓梯口下去。
陸深打完電話也跟著下去:「我讓酒店開了個房間,帶她過去休息一下吧。」
「要不要直接回去?」陸銘問。
慕早早看了一眼樓上。
蘇言之說:「我上去跟逸琛說一聲。」
像安奕琛那麼冰山的性格,也就只有蘇言之能去說了。
房間里,服務生送來了葡萄糖。陸深遞給了慕早早。
雷啟明看了一眼慕早早的小腹,接過陸深手中的葡萄糖,道:「我來吧。」
「我看透了他的心,還有別人逗留的背影……」
「行了!」雷啟明呵斥一句。
真如之前蘇言之所說,雷阮沁酒量向來很好。雷啟明印象中,就算雷阮沁喝多了,頂多嘻嘻哈哈口無遮攔的。哪像今天這樣,自己的訂婚宴上這樣鬧,嘴裡不停的唱著歌。
雷阮沁就像沒聽到一樣,繼續自顧自的唱著:「……我知道,他不愛我。」
「是是是,他不愛你,你明明比誰都清楚,他從來沒有愛過你,偏偏要自討沒趣。所有人都勸你放手,找一個真正愛你的人,你就是不肯。現在還在這裡哭哭啼啼委屈給誰看呢。」雷啟明被雷阮沁氣到不行。
「啟明哥,今天是她訂婚的日子,還是別說了。」慕早早有些擔憂的望著雷阮沁。
慕早早一句話,讓雷啟明閉了嘴。他拿著葡萄糖,對雷阮沁道:「張嘴。」
「什麼啊。」雷阮沁醉眼迷離,看著雷啟明手裡的一小瓶透明液體。
旁邊陸深嘆了口氣:「啟明也是替阮阮難過,你說訂婚的日子人家小媳婦都高高興興的,她卻在這裡高歌『他不愛我』。」
雷阮沁似乎聽到了陸深的話,剛剛停下的歌,又忍不住哼了起來:「我看到了他的心,演的全是他和她的電影。」
雷啟明抬眸瞪了陸深一眼,看這手中的葡萄糖被雷阮沁推開,泄氣的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愛喝不喝,怎麼不醉死你。」雷啟明氣的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單手插在褲袋,另一隻手指著雷阮沁,恨鐵不成鋼:「幸虧今天晚上爸爸沒來,不然他非得活活給你氣死。」
門外,蘇言之進來,安奕琛跟在身後。
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雷阮沁,旁若無人的唱著歌。
安奕琛臉色有些難看。
「她怎麼醉成這樣了?」安奕琛皺眉問。
「你還問我們?我倒是要問問你,今天到底是你的訂婚宴,還是商務宴?別說是醉了,恐怕就算丟了你也發現不了吧。」雷啟明上前,火氣大的很。
「行了啟明,別說了,讓他們兩個好好聊聊。」陸銘開口。
「聊?」雷啟明哼笑一聲:「怎麼聊?聊什麼?」
說話間,雷啟明已經邁步走到安奕琛面前,這兄弟幾個人當中,雷啟明是最高的一個。比蘇言之還要高個幾公分。站在安奕琛面前,眼神之中帶著挑釁。
「妹夫,你是不是要跟我這個做哥哥的解釋解釋,她嘴裡都唱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雷啟明眯著眼問。
安奕琛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絲毫不懼,正面迎上雷啟明:「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噢?」雷啟明怪叫一聲,有些不解的歪了歪腦袋:「也就是說,我妹受了委屈也不能有人幫她說句話對吧?」
「她受了什麼委屈?誰委屈她了?喜歡我的人是她,要訂婚的是她。我什麼都依著她了,還想怎樣?」安奕琛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平日里,他或許就高冷的不跟雷啟明一般見識了。可是現在,看著雷啟明這一副指責的樣子,讓安奕琛心裡很不爽。
「行了行了,鬧什麼鬧。」陸深此刻也上前規勸:「逸琛,你去安慰一下阮阮。啟明,咱們先回去吧。我請你們去唱歌。」
「唱歌,我要唱歌。」沙發上的雷阮沁,聽到陸深的話,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酒意上頭,她跌跌撞撞走了兩步,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地上倒去。
陸深離她最近,急忙回身扶著她。
安奕琛看著雷阮沁落在陸深懷裡,有些泄氣的捶打著陸深的肩膀:「你別推我。」
「放開她。」安奕琛聲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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