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你又愣在那裡幹嘛。還不幫我收衣服,沒看到外面快下雨了么。」林芮上了樓,不悅的朝慕婉晴吼了一嗓子。
慕婉晴心下一驚,下意識看了一眼慕早早的房門,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房間裡面,慕早早擦了擦眼淚,將東西重新裝回了箱子裡面。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慕早早拿掛在旁邊的毛巾擦了擦。
「塗點東西吧,外面有點風,皮膚容易干。」慕婉晴拿過她的護膚品,遞給慕早早。
慕早早並沒有伸手去接。
慕婉晴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雖然不是什麼大牌子,但是很溫和,孕婦也可以用的。」
「不用了,謝謝你。」慕早早雖然微笑著,可她的笑容生硬又疏遠。對著慕婉晴點了點頭,慕早早繞過她的身子,離開洗手間,邁步下了樓。
慕婉晴手裡還拿著她的護膚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有些失笑的低頭,看了手裡的護膚品,表情無奈。
是她太天真,以為慕早早對她還能再像以前一樣,只要她給點好臉色,慕早早就會不跟她計較。現在才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她失去了一個從小到大一直包容她的姐姐,直到這一刻,慕婉晴才覺得遺憾。
慕早早下樓,慕文海正好要上來。父女倆面對面,慕文海問:「言之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他啊,他上班啊。」慕早早笑了笑,去掩飾心頭的一絲慌亂。
「可我聽說,他好像快一個月沒回來了。」慕文海望著慕早早的眼睛,似乎能看透她的心事。
慕早早目光慌亂的閃躲,攪動著手指,道:「你聽誰胡說八道,怎麼可能一個月沒回來,昨天晚上我們還一起吃的晚飯呢。」
「早早,這裡是不是你的家?」慕文海岔開話題。
慕早早抬眸望著他,眼中已經有些濕意。
慕文海繼續說:「如果你還把這裡當成你的家,如果你還把我當你爸爸。就老老實實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爸……」慕早早鼻子一酸,撲進了慕文海懷裡。
樓上,慕婉晴站在樓梯口一角,聽著下面的對話,她欣慰的抿唇笑了笑。看樣子,自己剛才的做法是正確的。
沙發上,慕早早將蘇言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慕文海說了。
慕文海瞪著她。
「我是怕你擔心嘛,而且跟你說了也只能跟著擔心,連我自己都想不到任何辦法。」慕早早解釋。
「你剛才不還說我是你最耀眼的爸爸,敢情真是說好聽的哄我開心呢?」慕文海佯嗔一句。
「不是,我說的是真心話。但是這件事真的沒有那麼簡單。言之他爸爸懷疑是言之故意躲起來不想見我們,否則這將近一個月了,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就算真的有人綁架他,至少也有個目的吧?但是沒有人來找蘇家要錢或者提其他的要求。如果真的不幸遇到危險了,這麼長時間,也一定能找到屍體了。所以現在這個情況,真的讓人很為難。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找下去。」慕早早嘆了口氣,這些話能說出來,心裡也真的鬆了口氣。
對於蘇言之可能故意躲著的這件事,慕早早誰都沒說,連雷阮沁都沒有告訴。這也是蘇靖廷跟蘇皓軒聊天的時候,慕早早無意中聽到的。再加上雷阮沁訂婚在即,她也不想讓阮阮跟著瞎操心。
事情真相沒有確認之前,一切都只是無端的猜測。
「你相信言之是故意躲起來么?」慕文海問。
慕早早搖搖頭:「我不太確定。一開始我是不相信的,言之一直對我都挺好的,而且現在我還在懷孕。他不會無緣無故的躲起來不見我。」
「現在呢?」
「現在我有點不確定,因為他躁狂症有點複發的跡象。我不知道會不會是因為精神狀況的原因,讓他不願意麵對我。」慕早早說。
想起蘇言之臨走的那天早上,慕早早到現在還在介意他那個閃躲的吻。
「我讓你雷叔找人問問吧。」慕文海也的確是幫不上什麼忙,只能找認識的人。
「雷叔已經知道了。」慕早早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
慕文海臉一黑:「就我不知道?」
「我這不是怕你跟著擔心嘛,你身體也不太好,還要忙活公司里的事情。」慕早早抬手幫慕文海捶捶肩:「說起公司的事情,爸,我也有話要問你。」
「你別聽晴晴瞎說。」慕文海一句話將慕早早的問題堵了回去。
「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什麼,你又怎麼知道是晴晴告訴我的。」慕早早不悅道。
「就因為我是你最耀眼的爸爸。」
「噗……」慕早早覺得,今天爸爸被誇了之後,整個人都是傲嬌的。
接近傍晚,慕早早要回去,慕文海本來留她在這裡吃晚飯。被慕早早拒絕了。只得開車把早早送回蘇家。
蘇皓軒跟蘇靖廷還在公司。張媽在廚房裡忙活著準備晚飯。慕早早一個人上了樓,回了房間。
卸下所有的堅強與笑臉,她整個人就像脫線的木偶一樣,倒在床上,沒有半分生機。
慕早早鑽進被窩,抱著枕頭。這床單已經半個月沒換了。可儘管如此,上面屬於蘇言之的味道,還是越來越淡,讓人心生恐慌。
如果蘇言之真的是躲著她,該怎麼辦?失蹤還能有找到的一天,可如果是刻意躲避,就真的沒有期限了。一個月?一年?還是十年?亦或是蘇言之永遠都不會回來,不會見她了?
這是老天爺在報復么?報復五年前慕早早對蘇言之態度那麼惡劣,她當時怎麼就鑽了牛角尖呢。明明那麼愛他,卻偏偏要惡語相向,用最殘酷的話去傷害他。
雷阮沁的訂婚宴轉眼間就到了。
安氏集團的一家星級酒店,會場布置的富麗堂皇。
慕早早陪雷阮沁穿好一件白色長裙,做好頭髮化好妝,就等著車子來接了。
慕早早今天穿著一件及膝的紫羅蘭色連衣裙,樣式簡潔,臉上妝容也很清淡。
「我說你也太敷衍了吧,今天可是我訂婚的大喜日子,你就這麼隨隨便便穿一身打發了。」雷阮沁透過面前的化妝鏡,瞥了慕早早一眼。
「我的大小姐,你也說了今天是你訂婚的大喜日子,你要我穿那麼耀眼幹嘛。知道的我們是好閨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心機婊想要搶你未婚夫呢。」慕早早回她一記白眼。
看慕早早嘴巴還這麼利索,雷阮沁心中舒坦了不少。剛才看她心不在焉的,還以為慕早早心情很差呢。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今天對我來說可重要的很,你得給我咧嘴笑的歡一點,聽到沒。」
「好,一會兒我找東西把嘴撐著,不讓它合上,行了吧?」慕早早也算是無語了。
雷阮沁點點頭:「這個可以有。」
慕早早沒再理她。
倆女人由化妝師檢查了一邊妝容和衣服,做了最後的整理,外面的司機也已經到了。
路上,雷阮沁對慕早早說:「訂婚宴上有開場節目,我給你報了個名,你上去隨便給我唱首歌祝福一下就行了。不用太為難自己。」
「雷阮沁,你!」慕早早氣的暗暗咬牙:「這種事情你怎麼也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我跟你商量,你會同意么?」
「廢話,我肯定不會同意啊。」慕早早一副看白痴的樣子看著雷阮沁。
雷阮沁一聳肩:「所以我幹嘛要找你商量。」
「我不管,我不會唱歌,我不唱。」慕早早抱著胳膊,撇開頭不再理會雷阮沁。
「那我不管,到時候司儀報幕之後,邀請今天準新娘的好閨蜜上去唱歌祝福,結果好閨蜜不肯上台唱。反正我這人臉皮厚,也不怕被別人說。就算訂婚宴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雷阮沁嘆了口氣,看起來很失望的樣子。
慕早早氣鼓鼓的,還是沒有搭理她。
看著慕早早這副樣子,雷阮沁眼神之中閃過一抹擔憂。其實她哪是為了要祝福,只是不想在訂婚宴上留慕早早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角落傷神罷了。平日里她還可以陪著早早一起喝酒,但今天是她的訂婚宴,可能真的沒有那麼多時間。請早早上去唱歌,一是可以讓她有點事情做,至少也得花時間準備一下。二是想讓慕早早開心一點,哪怕只是一首歌那麼短的時間也好。
到了會場之後,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慕早早坐在台下,看著雷阮沁穿著一身白色長裙,旁邊是穿著黑色西服的安奕琛,仍舊如往常一樣的冰山臉。雷阮沁挽著安奕琛的胳膊,臉上的笑容是那樣滿足。好像只要有安奕琛在身邊,她就擁有了整個世界,根本不在乎外人眼中安奕琛究竟是不是個好男人。
慕早早想起了蘇言之。
外人對他的傳言,要多惡劣有多惡劣。甚至有些女人根本就不想嫁給蘇言之,哪怕蘇家是中海市首富。
可對於慕早早來說,那個男人是世界上最溫暖的存在。不管當初有記憶的時候,還是後來失去記憶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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