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早早遲疑了一下,周圍的人都急到不行。
「早早,你真的知道是誰么?要不要報警?」陸深問。
慕早早搖搖頭:「我也只是猜測,但分析來看,他應該是最有嫌疑的一個。」
「到底是誰?」雷阮沁焦急。
陸深有些不確定:「難道是……安楠?」
慕早早點點頭。
別人或許不知道當初在豹子那裡具體發生了什麼,甚至連後來跟雷啟明提前離開的慕早早也不確定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蘇言之受傷了,是安楠打的那一槍。當時的衝突應該比較激烈,而且現在豹子被關在牢里,依照安楠對豹子的感情,他不會讓豹子白白受這牢獄之苦。
「安楠?」雷阮沁皺了皺眉:「你是說,五年前出車禍去世的那個?他不是已經……」
「我也一直以為他死了。上次在豹子那裡見到他,我還不敢相信。不知道他是怎麼躲過那一劫的,也不知道他跟豹子之間到底什麼關係。」慕早早開口。
「豹子?」蘇靖廷也皺了眉。
記得上次言之受了槍傷,蘇靖廷從國外出差回來才知道,是因為慕早早被人綁架了。只是沒想到,事情過去這麼久,對方竟然還沒有收手。
陸深點點頭:「這麼看來,還真的很有可能就是安楠做的。也有可能就是豹子指使他做的。」
「他的目的是什麼?報復?」慕早早有點想不通,安楠雖然對豹子有特殊的感情,可慕早早還是覺得他做不出太惡劣的事情。至少當初他寧願冒著被豹子懲罰的危險,也一定要把慕早早救出去。而蘇言之是慕早早的老公,但凡安楠還有一點良心,他就不會真的對言之下手。
「很有可能。」蘇靖廷點點頭。
坐在輪椅上的蘇皓軒,一臉擔憂:「那怎麼辦?」
陸深道:「我讓陸銘去跟局裡說一說,立案調查吧。事情過去這麼多天,可以立案了。」
「不行。」蘇靖廷搖搖頭,看向了雷阮沁:「只能找你爸幫忙了。」
蘇靖廷去跟雷耀商量接下來如何處理,其他人留在了別墅里。
莫斯利很想幫忙,他問:「噢對了,我的祖父現在也在中海市,他認識很多中國人,我們可以請他幫忙。」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雷阮沁嘴角一抽,不忍心打擊他,只是說:「他老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讓他好好放鬆一下吧,別給老人家添亂了。」
「或許他真的可以幫忙的,儘管很多人說我祖父不太好相處,其實他很好的。」
「莫斯利,我知道你很想幫忙做點什麼。但是這件事,你真的幫不上忙。就別在這裡添亂了,去陪陪你祖父吧。」雷阮沁拉著莫斯利起身,強行把他送出了別墅。
陸深暫時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陸銘,事實上,有很多人壓根就不知道蘇言之出事,雖然飛機失聯幾乎全國皆知,但有些人並不知道蘇言之原本要坐那個航班。
別墅客廳里,慕早早有些坐不住。一想到現在蘇言之不知道身在何方,甚至不知道在面臨著什麼,慕早早的心就跟貓撓似的。
「我想去找他。」慕早早道。
「找?去哪裡找?怎麼找?」雷阮沁白了她一眼。
要是這麼好找,蘇靖廷早就去找了,還用得著找雷耀商量對策?
「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耐心的等。」陸深說。
蘇皓軒也開口道:「相信爸爸很快會想到解決辦法的,早早,你不能著急。」
「我不能坐在這裡等,我已經等了太久了。」她搖搖頭,目光堅定:「說不定言之現在正在等著我們去救他,我一定要想辦法去救他。」
「你想幹嘛?」雷阮沁望著慕早早。
「我要去見見豹子,如果真是安楠做的,豹子肯定會知道的。」慕早早說。
「他就算知道,就會告訴你么?」
「我總會想到辦法讓他告訴我,反正我不會再繼續等下去。已經等了四天了,還要等多久?就這樣什麼也不做么?我們是可以等,我們又沒有生命危險。但蘇言之能等么?他現在就相當於有定時炸彈綁在身上,我不敢想象繼續等下去會有什麼後果。」慕早早搖搖頭,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邁步上了樓。
陸深跟雷阮沁對視一眼,蘇皓軒忙道:「阮阮姐,如果早早執意要去,你陪她吧。她現在情況特殊,不能出差錯。」
「你哥肯定寧願被定時炸彈綁著,也不讓早早去冒險。」雷阮沁嘆了口氣,也從沙發上起身。
陸深嘆道:「愛情真是個奇怪的東西。我現在也已經確定,就算早早再恢復記憶,也絕對不會像五年前一樣對待言之了。」
「有辦法幫她恢復么?」坐在輪椅上的蘇皓軒關切的詢問。
「我現在去聯繫一下韋德醫師,畢竟他很難來中國一趟。等回去之後,就真的難有這樣的機會了。」陸深也從沙發上起身離開了。
探監的房間,慕早早與豹子對面而坐,中間隔著一層防彈玻璃,兩個人要靠電話交流。
聽說蘇言之失蹤,豹子不顧形象的放聲大笑:「沒想到啊沒想到,他蘇言之也會有今天。」
「如果這事是你做的,我希望你趕緊收手。」慕早早心裡很緊張,但是面上卻儘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豹子止住笑,神情也比剛才嚴肅了不少,他問:「我為什麼要趕緊收手?你覺得已經判了死刑的人,還有什麼好顧忌的么?」
「就算不為自己,你也該為你在乎的人想想吧?安楠那麼在乎你,你忍心看他步你後塵,跟你一樣死在監獄里么?」慕早早說。
豹子又笑了:「他在不在乎我,我不知道。但很明顯,我並沒有在乎的人。還有,看在你是晴晴姐姐的面子上,奉勸一句,最好也不要太在乎你那好老公,否則到時候有你傷心絕望的。」
話一說完,豹子掛了手裡的電話,戴著手銬,跟獄警一起離開了探監室。
慕早早出去之後,雷阮沁從休息椅上起身走了過來。
「怎麼樣?他說什麼了嗎?是不是安楠做的,有沒有什麼線索?」
慕早早搖搖頭。
「不是豹子做的么?」雷阮沁不解。
「不知道,他沒說什麼有用的話。」慕早早腦子裡還在想,他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說不要太在乎蘇言之,難道蘇言之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還是說,豹子只是隨口一說,故意讓慕早早心生疑慮。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我就知道,就算真的是他做的,也不一定能問出真相。」雷阮沁嘆了口氣。
「對了,陸深不是說韋德醫師在中國么?現在能不能聯繫上?」
「怎麼了?」雷阮沁問:「你該不會現在還想著恢復記憶吧?」
「為什麼不?現在言之不在,沒有人會阻止,是最好的時機了。」慕早早道。
「可是,現在言之失蹤,你還有心思恢復記憶么?」雷阮沁有些擔憂的望著慕早早。雖然她不知道豹子到底說了什麼,但是看早早的神情也知道,肯定沒有什麼收穫。
「不然呢。」慕早早聳了聳肩,跟雷阮沁邁步離開。
雖然豹子這裡並沒有得到很有利的消息,慕早早也絕對不會就此放棄的。
她要見韋德醫師,因為蘇言之肯定上飛機之前聯繫過他,或許從韋德醫師那裡也能打探到一點什麼。儘管希望很渺茫,但是慕早早沒辦法停下來。只要一停下來,就讓她心情躁動,深受折磨。
陸深打電話給韋德醫師,他原本沒有太多自己的時間,這次來中國也只是為了參加一個心理學的研討會而已。他知道言之出了點事,只是並不確定事情的嚴重程度。陸深把前因後果跟他說了一下,又透漏了慕早早想要恢復記憶的消息。韋德醫師這才抽出研討會前半個小時的時間,同意見個面。
陸深約好了地點,雷阮沁開車載著慕早早前往。
一家中式古典茶樓,包間內,坐著一個一頭銀髮的老者。已經八十二歲高齡的他,看上去不過六十多歲的樣子。他身穿白色西裝,白色襯衣,打了一條香檳色的條紋領帶。桌上放著一頂白色禮帽。精神矍鑠,一點都看不出他的真實年紀。
而他旁邊坐著的英國小伙兒,是莫斯利。
茶樓包間的門被推開,慕早早、雷阮沁和陸深一起進來。
看到莫斯利的時候,三個人均是一愣。
莫斯利也欣喜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太棒了,竟然是你們。真是驚喜。」
見狀,韋德有些不解。
雷阮沁眨巴眨巴眼睛,問:「你祖父,就是他?」
莫斯利笑著點點頭,跟眾人介紹:「這是我祖父,他是一個很偉大的催眠師。」
雷阮沁點點頭,這誰不知道啊。
韋德在看到慕早早的時候,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疑惑。
「你就是五年前那個為了忘掉痛苦記憶而做催眠的女士?」韋德醫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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