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外面,保鏢進來告知,雷阮沁和慕早早回來了。
蘇靖廷與蘇皓軒對視一眼,爺倆點了點頭。蘇靖廷起身,邁步走出了客廳。
「爸。」慕早早下車走到門口,倒沒想到蘇靖廷會親自出來。
他點點頭,笑着問:「晚飯吃的好么?要不要讓張媽再給你做點夜宵?」
「不用了,肚子飽飽的。就是有點累了。」慕早早笑着說。
「趕緊進去休息,我找阮阮有點事。皓軒在客廳呢。」
「那我進去了爸。阮阮你一會兒也早點回去,別讓雷叔擔心。」慕早早跟雷阮沁說完,笑着回身走進了房間。
雷阮沁跟雷啟明雖然以前也來過蘇家別墅,但都是奔著蘇言之來的。蘇靖廷平日裏都忙工作的事情,很少看到,更很少會聊些什麼。現在他忽然把自己叫住,倒是讓雷阮沁覺得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了。而且,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蘇伯伯,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么?」雷阮沁問。
蘇靖廷警覺的回頭看了一眼,房門緊閉。他鬆了一口氣,跟雷阮沁道:「到外面說。」
兩個人走到別墅院子外面,雷阮沁的車子停在不遠處。
「到底什麼事?」雷阮沁有些好奇,看蘇靖廷臉色不太好看,她也有些擔憂。
「你去參加晚宴,肯定沒來得及看新聞。」蘇靖廷頓了頓,還是決定直接實話實說:「言之乘坐的那一半飛機,失聯了。」
「什麼?」雷阮沁驚叫一聲。
蘇靖廷一皺眉,回頭往別墅裏面看去,生怕被慕早早聽到什麼。
他繼續開口:「這件事早早還不知道,我們也不想讓她知道。」
「不能知道,怎麼可能讓她知道。她知道了那還了得。」雷阮沁的神情也瞬間嚴肅起來,在原地來回走動了幾步,又問:「可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瞞得住?」
「也沒有別的辦法,現在一切都還在調查。說不定只是虛驚一場呢。」蘇靖廷這樣說着,雖然他也知道,這種機會真的特別特別渺茫。
「需要我做什麼嗎?」雷阮沁問。
「這正是我叫你單獨過來的原因。家裏都已經交代好了,只要呆在別墅,早早就什麼消息也聽不到。但是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把她關在家裏。先不說這樣更會讓她起疑心,最主要的是,她現在是孕婦,偶爾也需要放鬆一下。」
「你是說,讓我定期帶她出去放放風?」
「最關鍵的,是不要讓她通過任何途徑知道這件事。當然,這三天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她呆在別墅,也隨時歡迎你來陪她。如果三天之後,還是沒有任何進展的話,到時候我們再商量接下來的對策。」蘇靖廷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麼頭疼過。
「可是……言之說出差時間只有三天。別說是三天不回來了,就算是一天不聯繫,早早都會亂想的吧?剛才送她回來的路上,她打過言之的電話,好像是盲音。我看早早臉色都瞬間不對勁了。恐怕今天晚上都很難應付過去。要是言之不給她打電話報平安的話,估計早早覺都睡不好了。」雷阮沁很擔憂。
「這個交給我來想辦法。我找你還有一個請求。」
雷阮沁看着蘇靖廷,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現在已經太晚了,等明天早上,希望你能通知平常跟早早走的比較近的朋友,讓他們也對早早保密。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我們都不想讓早早跟着胡思亂想,畢竟她現在懷着寶寶,情況特殊。」
「我知道,不用明天早上,一會兒回家我就會給他們打電話。相信他們可以理解的。」雷阮沁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就是。」
「嗯。」蘇靖廷點點頭。
別墅裏面,慕早早上樓換了衣服以後下來,看到蘇皓軒坐在客廳。
「言之給家裏打過電話么?」慕早早問。
門外蘇靖廷正巧進來,沒等蘇皓軒開口,他接話道:「下午的時候我給他打過了,他說因為天氣的原因,飛機晚點了。現在應該還在飛機上。」
「晚點?」慕早早轉頭看着門口的蘇靖廷,想起自己剛才的電話沒打通,似乎也可以解釋了。不過,慕早早又覺得不太對勁:「今天天氣一直很好啊。」
「那可能是途徑的城市有些問題,反正飛機晚點了。」蘇靖廷說着,催促慕早早:「晚宴累壞了吧,洗個澡早點休息吧。」
他很想安撫一句,說一覺睡醒之後,言之就會來電話了。但是他沒有那麼做。萬一給了慕早早希望,明天早上沒有接到言之電話的話,反倒讓慕早早更加亂想,倒不如什麼也別說。
慕早早也的確是累了,平常在家裏不到九點就睡覺了,現在都已經快十一點了。
「那我先上去睡了,爸,皓軒,晚安。」慕早早笑着上了樓。
蘇靖廷鬆了口氣,跟蘇皓軒對視一眼。爺倆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都沒說。
房間里,慕早早躺在被窩裏。拿着手機,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如果飛機晚點的話,蘇言之應該會給她打個電話說一下吧?難道不想讓她擔心,所以乾脆什麼都沒說?可如果什麼都不說,這一晚上也不來電話,慕早早還是會很擔心啊。
或許他以為蘇靖廷會跟早早說?
早上六點多,中海市飛往米蘭。
慕早早打開手機瀏覽器,想要查一下。
「該頁無法顯示,請刷新后再試。」
嘗試了幾遍,都連不上網。
張媽端了一杯熱牛奶過來,手裏還拿着一本睡前故事書。
「少夫人,喝杯牛奶早點睡吧。老爺說你現在最好遠離電子產品,這樣對寶寶和你都有好處。如果實在無聊,就給寶寶講故事吧。」張媽把牛奶遞給慕早早,沒收了她枕邊的手機。把故事書放在了床頭柜上。
等慕早早喝完牛奶之後,張媽溫柔笑笑:「少夫人,你早點休息。」說完,她端著牛奶拿着手機離開了房間。
關上慕早早卧室的門,蘇靖廷站在門口。
張媽將手機遞給蘇靖廷看,蘇靖廷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望着緊閉的房門,蘇靖廷嘆了口氣,不聲不響的轉身離開。
房間里,慕早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身邊沒有蘇言之陪着,真的超級不習慣。儘管被子上還有蘇言之的味道,儘管他們才分開不到二十四小時,可慕早早真的很想他。
想他臉上的笑,想他溫柔寵溺的的聲音,想他說話時的時候時而皺眉時而勾唇。那麼深的想念,卻無處訴說。
不知道飛機上的他,此刻是否也在想念慕早早呢?
肯定是的。
慕早早閉上眼睛,嘴角掛着笑容,緩緩沉入了夢鄉。
卧室的房門被小心翼翼的推開,兩個輪子進了房間。蘇皓軒輕輕轉動着輪椅,來到慕早早的床邊。
她靜靜躺着,神情安靜而祥和。夢中應該見到言之了吧,否則唇角為什麼勾起了這麼好看的弧度呢?
蘇皓軒抬起手,緩緩靠近慕早早這張讓她朝思暮想的面容。嘴唇未動,心中卻在想:如果言之真的回不來了,早早,你該怎麼辦呢?如果我願意用盡全力照顧你的下半輩子,你願意給我這樣一個機會么?
手指就要碰觸到慕早早的臉頰,窗外一陣寒風吹動窗帘,掀翻了幾頁床頭柜上的故事書。
慕早早似乎被書頁聲吵到,皺眉叭嗒叭嗒嘴,抱着被子糯糯的嘟噥一句:「言之……」
後面還嘰嘰咕咕說了幾個字,蘇皓軒並沒有聽清。
原本想要落到慕早早臉上的手,緩緩收了回來。
蘇皓軒沉下眸子,搖了搖頭。將輪椅轉到窗邊,輕手輕腳的關上了窗子。風聲被隔絕在窗外,床上的慕早早,響起輕微又可愛的呼聲。
「我不該貪心的。」他轉動着輪椅,離開了房間。
次日清晨,慕早早醒過來的時候,窗外正響着淅淅瀝瀝的雨聲。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窗子,有些疑惑。她記得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故意把窗子留了一點縫隙,以便夜間通風。是誰幫她關上的,張媽么?
睡眼惺忪的摸了摸枕頭下面,才想起昨天晚上手機被張媽給收走了。
也不知道言之有沒有打電話過來。想到這裏,慕早早睡意瞬間沒了,洗漱過後,換了衣服穿着拖鞋下了樓。
「少夫人,你醒了,現在吃早飯么?」張媽從廚房那邊探出半個身子。
慕早早看了一眼客廳的鐘,已經早上九點多了。
「言之打電話回來了嗎?」慕早早問。
「呃……」張媽一愣。
身後,蘇皓軒的聲音響起:「他早上打過了,不過你手機好像出了點問題,開不開機,我讓司機拿去送修了。哥哥說他這幾天在村子裏,可能沒有信號。等他辦完事之後,會儘快跟我們聯繫。」
「去村子?去村子做什麼?」慕早早不解。
「你也知道,那個韋德醫師是治療心理疾病的,一般心理醫生性格也都很怪。哥哥說是先陪韋德醫師辦點急事,等事情辦完,就帶他一起回來。」蘇皓軒平靜的說。
-
-
ps:距離12月12日新年禮物的開獎還有一段時間,長評呢長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