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早早與雷耀離開之後,並沒有去見什麼醫生。站在不遠處,雷耀甚是滿意的望着雷阮沁跟莫斯利的方向。
「找個英國女婿,看起來也是一件挺不錯的事。」雷耀面帶笑容。
慕早早點點頭:「況且對方還是個紳士。」
安娜呆在不起眼的位置,看着雷阮沁跟英國佬有說有笑,慕早早看起來也似乎心情很好。而雷耀的臉上,更是洋溢着欣喜。
很顯然,他們都不喜歡讓安奕琛跟雷阮沁走的太近。這一點,不止安娜知道,幾乎整個安家人都知道。不過話又說回來,安家人也不贊成安奕琛跟一個以前道上混過的人做女婿,作為中海市響噹噹的商人,婚姻可不只是相愛這麼簡單。
甚至可以說,婚姻跟相愛,壓根就沒有半點關係。
安娜的手機此時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逸琛。』她將電話接了起來。
安奕琛在電話那頭道:「我剛才問了陸深,言之意大利辦點事,怎麼了?」
「沒什麼,你什麼時候過來?」安娜問。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現在早早跟言之好不容易回到正軌了,你別在這時候給他們添堵。」安奕琛並沒有理會安娜的問話。
「我是你姐姐。」安娜有些不悅。
「言之也是我好兄弟。你知道的,我朋友不多。」安奕琛也不想跟安娜過多的廢話:「我不過去了,今天有點累。宴會結束你也早點回來,玩的開心。」
話一說完,安奕琛沒等安娜說再見的,就自顧自的掛斷了電話。
安娜看着手裏的手機,一陣無語。
是不是她疏忽了什麼?怎麼就連安奕琛都開始幫慕早早說話了?
去意大利辦點事?為什麼沒有帶着慕早早?蘇言之如果真的那麼在乎慕早早,應該恨不得分分秒秒都呆在一起才對吧?
再去看跟雷耀站在一起的慕早早,神情之中,似乎有一絲憂傷。
安娜眼珠子轉了轉,去跟校長打了聲招呼,提前離開了宴會。
宴會結束之後,雷阮沁跟慕早早往外面走去。
雷耀過一會兒跟校長還有事情商量,所以並沒有急着走。
莫斯利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跟着走了出來。
「需要我去送你們么?」莫斯利問。
雷阮沁搖搖頭:「不用了,我開車來的。今天晚上聊的很開心,謝謝你,莫斯利。」
「我也是。」莫斯利笑着說,「晚安。」
「再見。」雷阮沁說完,跟慕早早一同離開。
將車子開出了停車場,雷阮沁問:「今天晚上你回公寓還是回別墅?或者到我那裏去?」
「我還是不要給你添麻煩了,送我回公寓吧。」慕早早道。
「呦,什麼時候跟我也這麼客氣了。不過我也覺得你現在特殊情況,公寓那邊肯定照顧的更周到一些。」
慕早早微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問:「你覺得莫斯利怎麼樣?」
「很好啊,很帥,很紳士。」
「那就是你也喜歡他咯?」慕早早望着雷阮沁臉上的神情,不想錯過一絲一毫。
「喜歡啊,你不喜歡么?」雷阮沁反問。
「不是,你不懂我的意思么?」慕早早心中吐槽,雷阮沁今天怎麼這麼遲鈍。她想了想,說:「我的意思是說,你願意跟他談朋友么?」
雷阮沁沒說話,只是轉頭看了慕早早一眼。
「怎麼了?」慕早早不解。
雷阮沁搖了搖頭,還是沒有說話。
「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而且你爸爸也不介意有一個英國的女婿,這不是很好么?」慕早早道。
「我爸爸說起過他?他們認識么?」雷阮沁手握著方向盤,看了慕早早一眼。
慕早早點點頭:「他說他以前去英國的時候,在莫斯利家做客一段時間。」
「呃?以前怎麼沒聽爸爸提起過?」雷阮沁皺眉。
「那時候你還沒出聲,莫斯利也沒出生。是之前跟莫斯利聊天的時候,才說起來的。」
「這下我有的頭疼了。」雷阮沁深吸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見狀,慕早早原本還抱有一點希望的,此刻也該破滅了。看樣子,想讓雷阮沁棄暗投明,不是一天兩天能夠辦到的事。
「言之沒有給你打電話么?」雷阮沁問。
慕早早搖搖頭。
「他早上走那麼早,現在應該到了吧?」雷阮沁問道:「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看看,手機開機沒。」
慕早早怎麼沒想到這一點,一整晚在宴會上,心卻早就跟着蘇言之乘坐飛機一起飛走了。只想等著蘇言之下班回家之後給她打電話,甚至沒想過主動給蘇言之打個電話詢問一下。
她從手袋裏拿出手機,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慕早早臉上一陣欣喜。屏幕也在這時候亮了起來。
「言之么?」雷阮沁問。
慕早早搖搖頭:「是皓軒。」
原本驚喜的神色,顯然有些失落。
說話間,將手機放在耳旁,慕早早面上帶笑:「喂,皓軒。」
「早早,聽張媽說你跟阮阮姐出去了,爸爸讓我打個電話問一下,什麼時候回來?」蘇皓軒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已經往回走了。估計不用十分鐘就可以到家了。」慕早早說完,又問:「言之應該下午七點鐘就到意大利了吧?給你打電話了沒。」
「沒。」蘇皓軒聲音瞬間沉了下去。
慕早早沒有多想,掛了電話。
將手機撥給蘇言之,不知道為什麼,心頭忽然覺得有些緊張。
電話那頭傳來盲音,沒有接通。
「打不通。」慕早早皺眉,又撥了一遍,仍舊是盲音。
「那可能是飛機晚點什麼的吧。」
「不是關機,是盲音,直接打不通。」慕早早手裏抓着手機,心中不好的感覺越來越甚。如果正常情況下,蘇言之應該三個小時之前就到米蘭了。三個小時,酒店什麼的肯定都已經安排好了。為什麼電話卻打不通?
「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慕早早自顧自的念叨。
「瞎想,能出什麼事。蘇言之個大活人,又不是第一次出國,你還怕他丟了不成?」雷阮沁白了慕早早一眼。
「我就是很擔心,有點心慌。」慕早早捂著胸口,連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
「別自己嚇自己了,我知道你跟蘇言之恩愛有加。虐待動物是犯法的。」
「什麼虐待動物?」慕早早現在腦子短路,壓根聽不懂雷阮沁什麼意思。
「你在一隻可憐的單身狗面前秀恩愛,還不叫虐待動物?」雷阮沁打轉了方向盤,再走幾分鐘,就要到別墅了。
蘇家別墅,蘇靖廷坐在沙發上,蘇皓軒的輪椅在他對面。
房間里的氣場很凝重。
「爸,我們瞞不了多久的。她早晚會知道。」蘇皓軒一臉愁容,甚是擔憂。
「那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說實話,再說了,現在到底什麼狀況還不清楚。說不定什麼事都沒有,我們只是瞎操心。」蘇靖廷試着這樣安慰自己,安慰兒子。
「可是……」蘇皓軒搖搖頭,有些無奈的皺起了眉,低聲道:「飛機失聯了,這麼大的事情,別說是受難者家屬,估計過不了多久,整個世界的新聞上都會看到的。網絡這麼發達,早早有眼睛有耳朵,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就切斷網絡,不讓她聽,不讓她看。」蘇靖廷瞪着蘇皓軒,咬牙道:「她現在是一名孕婦,肚子裏懷着我們蘇家的寶貝,不能讓她承受這些,她不該承受這些。」
「可是……」蘇皓軒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張媽!」蘇靖廷沒有聽蘇皓軒繼續說下去,對着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
張媽穿着圍裙,從廚房走到了客廳,同樣是一臉愁容。
「老爺。」
「你告訴家裏所有的傭人……」蘇靖廷轉念一想,搖搖頭,又道:「不,你現在把所有的傭人全部叫過來,立刻,馬上!」
「所有的?」張媽有些不確定。
「對!所有的,如果有不在的,把名單記下來。只要是經常出入這個別墅的人,都要叫過來。」蘇靖廷深吸一口氣。
兩分鐘之後,客廳的沙發前,連同保鏢在內,一共站了十多個人。
「言之所乘坐的那一個航班失聯的新聞,相信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從現在這一刻開始,忘掉這件事。尤其是早早在的時候。如果,我通過任何途徑聽說有人議論這件事,不管有沒有傳到早早耳中,你不止要立馬從別墅離開,我也會讓你從今往後,再也找不到任何工作。你們知道,我不喜歡誇大其詞。」蘇靖廷神情嚴肅。
傭人保鏢們點點頭。
「還有。」蘇靖廷繼續說:「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不準早早離開別墅半步。當然,如果有外人想要見早早,一定要提前請示我。誰敢擅自讓早早從其他的方式聽說任何關於這次飛機失聯的消息,後果跟剛才說的一樣。」
傭人保鏢們再次點點頭。
「聽明白沒?」蘇靖廷厲聲問道。
「聽明白了!」眾人一致回答。
「都忙去吧。」蘇靖廷鬆了一口氣。
坐在旁邊輪椅上一直沒說話的蘇皓軒,緩緩開口:「我們又能瞞多久呢?」
「我不知道。」蘇靖廷眼眶微紅,剛才還冷凝的臉上,此刻漫上無盡的傷神。自己的兒子失聯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甚至官方都沒有給出具體的原因。
他以為這種不幸的事情,只存在於新聞聯播里。沒想到,有一天竟然在真實生活中遇見。而且遭遇這種事情的人,是他的親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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