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陸銘抬眸望着慕早早。他眼睛有些紅。
「我知道她這次可能是利用我,我也知道無風不起浪,五年前她姐姐的死,或許真的跟她有點關係。可我做不到置之不理。早早,你理解那種感覺么?不管她是什麼樣的人,我都不在乎。她對別人有多壞,都不重要。我只想守在她的身邊,哪怕是被她利用,也比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任何交集好的多。」陸銘喉間一哽:「早早,只有你能幫我了。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改變言之的主意了。」
「我試試吧。」慕早早嘆了口氣。
她沒有同情錢瑩,不管錢瑩得到什麼樣的教訓,都是她自找的。但是慕早早看着陸銘這麼高冷的一個男人,此時在慕早早面前,可以說是低三下四的祈求着。讓慕早早心裏挺難受的。
她甚至想,如果換成自己呢?如果外人對蘇言之惡語相向,慕早早願意為了蘇言之去這樣求一個人么?
去求一個可能根本就求不來的可能。
她會的,哪怕只有一線生機,為了最在乎的人,她肯定願意付出全部。
「真的嗎?早早,謝謝你!」陸銘一時激動,忍不住起身緊緊的將慕早早抱在懷裏。
沒有那種胡亂的想法,就是覺得很感激。
慕早早略作掙扎,被除了蘇言之以外的男人抱着,有點彆扭。
等慕早早發現自己心裏的這個想法的時候,她有些驚訝。她跟蘇言之結婚的時間並不長,可這幾個月以來的相處,竟然讓慕早早對蘇言之如此依賴。
陸銘急忙放開了懷裏的慕早早,一臉歉意:「那個……」
他抓了抓腦袋,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是不是可以吃了?」慕早早又走回座位上坐着。
陸銘急忙叫來服務員,又幫慕早早多點了幾份美味刺身。
吃過午飯之後,陸銘開車把慕早早送回了別墅。
蘇皓軒似乎一直都不在家,蘇靖廷早就去公司了吧。
現在這個點,蘇言之還在飛機上,也沒辦法跟他聊聊天。慕早早無聊的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遙控器卻不知道該看什麼電視。
慕早早心想,之前蘇言之不在的時候,她都是怎麼過日子的?
對了,以前是學校的老師,每天還要上班。自打懷孕之後,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慵懶了。
茶几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慕早早拿起來一看,是雷阮沁發來的語音。
跟往常一樣叫叫渣渣的:「早早你在不在家?在不在家?」
慕早早回道:「怎麼了?」
雷阮沁又道:「晚上陪我參加個聚會吧。」
「你家逸琛呢。」慕早早問。
「他不能去。」
「他不去才想起我,不去。」慕早早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雷阮沁也來不及再發語音,一個電話撥了過來。
慕早早將電話接了起來,電話那頭雷阮沁說:「拜託了早早,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去啊。」
「什麼宴會啊?」慕早早有些好奇。雷阮沁向來不喜歡參加那些無聊的派對,是什麼宴會讓她這麼非去不可的?
「x大一百周年慶,你也知道我爸跟現在那個校長關係還不錯,非要帶我一起去。傻子都知道他什麼目的。」雷阮沁在電話那頭無奈的嘆了口氣。
「給你相親?」慕早早不太確定。不過想起昨天在墓地的時候遇到雷耀,的確一直為阮阮的婚事頭疼。
「我都不想說他,他是鐵了心的非要給我找個人民的棟樑啊。藉著這個機會,讓我來多認識幾個老師。你說學校里這些老師有什麼好認識的,一個個書獃子,整天跟學生打交道,幼稚死了。」
「噢,原來在你眼中,我就是一個整天跟學生打交道的幼稚鬼啊?」作為曾經幼兒園的老師,慕早早對雷阮沁的話不能苟同。
「你哪能一樣呢,你是女老師。再說了,我們家早早公主不管做什麼職業都是美貌天仙天使下凡。」雷阮沁的嘴巴開啟抹了蜜模式。
「行了行了,馬屁精。幾點過去?」
「你要現在沒事的話,我現在就過去找你。反正我在家裏也是閑着。不過要你幫個忙。」
「什麼忙?」
電話那頭嘈雜了一會兒,雷耀的聲音響了起來:「喂,早早啊,晚上你也跟阮阮一起去么?」
慕早早在心裏把雷阮沁罵了個遍,嘴上還是乖巧的說着:「是的雷叔。」
「她說現在先過去找你,我是怕她又想辦法溜了。不過知道她跟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雷耀道。
電話那頭,隱約聽到雷阮沁抱怨:「我肯定不是你親生的,早早才是你親生的。」
隨即,電話被雷阮沁搶了過去,慕早早只聽她說了一句:「那我一會兒過去。」
電話隨即被掛斷。
慕早早看着手機,無奈的搖搖頭。雷叔真是為這女兒操碎了心。
雷阮沁開着她那輛拉風的黃色保時捷,停在別墅門外。慕早早聽到喇叭聲,從客廳走了出去。
「早早,上車!」雷阮沁直接沒下來。
「去哪?你不會真的想逃掉吧?」
雷阮沁白了慕早早一眼:「我就算逃也不是現在,不然豈不是拖你下水。再說了,去參加個宴會又不是真的相親,我還不至於連這點小事都逃。」
慕早早放心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那我也得回去換身衣服,穿這衣服怎麼像話。」
「那你快點,我帶你去看場好戲。」雷阮沁笑的一臉不懷好意。
見狀,慕早早自然知道,這女人心裏又在想什麼壞點子了。她倒是也習慣了,上樓換了身輕便休閑的衣服,穿上平底鞋再次出了門。
自從懷孕之後,慕早早就徹底與高跟鞋說再見了。一是穿着不舒服,再有就是蘇言之也不讓她穿。基本上每天出門都是寬鬆舒適的休閑服。
雷阮沁開車去了警局,慕早早一臉驚詫:「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等著,一會兒有好戲看。」下了車,雷阮沁拉着慕早早的手,邁步進了警局裏面。
辦公室里,雷啟明正在跟一個穿着制服的警察說話,兩個人面前是一個監控器的屏幕,從屏幕里可以看到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
「錢瑩?」慕早早目光停留在屏幕上。
難怪上午陸銘那麼急着找她幫忙,沒想到錢瑩現在竟然還呆在警局。
「怎麼樣,過不過癮?」雷阮沁笑着問。
慕早早承認,是挺過癮的。可是一想到陸銘吃午飯的時候對她說的那些話,慕早早心裏就有些矛盾。
雷啟明看到雷阮沁帶早早來,並沒有很開心,反倒質問一句:「你怎麼帶早早來這種地方。」
這裏是警局,來往穿梭什麼人都有,早早現在肚子裏懷着寶寶呢,怎麼能隨隨便便到處跑。再說了,她來之前竟然也不先給雷啟明打個電話。
「又不是來看你的。」雷阮沁瞪了自家哥哥一眼,轉即又笑着望向慕早早:「怎麼樣,要不要跟林叔說一下,讓他給錢瑩來點有味的?」
慕早早這才轉頭,看向了坐在雷啟明對面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將近五十歲,比雷耀稍微年輕那麼一點點。聽雷阮沁的口氣,這男人應該跟雷耀關係不錯。在中海市,雷家在富豪榜上並不靠前,可這人脈關係,卻是一頂一的棒。黑白兩道通吃,只要在中海這塊地上,就沒有雷耀辦不成的事兒。
可現在,慕早早並不想對錢瑩下手。
「她真的參與了當年的那個案子么?」慕早早問雷阮沁。
雷阮沁還沒開口的,那個林叔說道:「具體的證據還在收集,不過她一直聲稱自己是冤枉的。而且本身還有精神類疾病,所以一時半會也不好立案。今天叫過來只是了解一下情況,等錄完口供之後,就要放她回家。」
「怎麼樣也得多關幾天,讓她受受罪吧。你是不知道這女人有多壞啊,林叔,你一定得想個辦法好好治治她,不然到時候出去了,還是得禍害社會。」雷阮沁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
林叔笑了笑:「你這丫頭,都這麼大了,脾氣還跟小時候一樣火爆。」
在這裏閑聊了一會兒,錢瑩被放走的時候,雷阮沁跟慕早早和雷啟明也一同離開了。
雖然雷阮沁真的很想讓警局把錢瑩繩之以法,但是如今證據並不確鑿,警局也不能平白無故的抓人。
錢瑩走出警局的大門,臉色蒼白。
看到不遠處的黃色保時捷跑車裏面,雷阮沁跟慕早早坐在上面。錢瑩心中暗暗咬牙。
不過,如今這個節骨眼,錢瑩不敢再去招惹慕早早。現在蘇言之一門心思想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錢瑩躲都躲不及,又怎麼會再繼續沒事找事。
只是站在警局門口看了慕早早和雷阮沁一會兒,不多時,陸銘開着車子來把她接走。
陸銘臨走的時候,瞥了一眼慕早早跟雷阮沁的方向,他的目光,讓雷阮沁有些不解。
「早早,你說陸銘這傢伙是不是腦袋秀逗了?他是有多傻才同意跟錢瑩復婚。」雷阮沁忍不住吐槽。在她心目中,錢瑩真的配不上陸銘。
不只是她這麼想,慕早早又何嘗不是這麼想,只是,慕早早暗暗搖搖頭:「愛情的事情,誰又能真的說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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