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早早小心臟砰砰亂跳,原本被挑起的情緒,竟然就這樣被無視了。
看著慕早早一張笑臉有些怒意,蘇言之勾唇笑笑,在慕早早唇上輕點:「在家裡乖乖的,等我回來。」
司機拿著張媽收拾好的包,先一步離開了客廳。
蘇言之放開懷裡的女人,邁步走出了房間。
慕早早出了門,目送蘇言之的車子消失在別墅之外。她抬手碰了碰嘴唇,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
蘇言之剛才似乎有些排斥慕早早,而且如果不是自己恰巧醒來的話,蘇言之豈不是連告別都沒有,直接就走了?
「少夫人,回屋吧,早晨的風有些涼。」張媽在客廳門口關切的說道。
慕早早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昏沉的天。秋意越來越濃了。
簡單的吃了早飯,慕早早又上樓懶洋洋的窩在床上。蘇言之發過來一條簡訊。
「已經到機場了,下飛機之後再聯繫。」
慕早早看著手機簡訊,好似看到蘇言之那溫暖的笑。
她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給蘇言之回道:「注意安全,在飛機上休息一會兒。」
「嗯。」蘇言之回了一個字,末尾還不忘加一個標點符號。
慕早早望著手機屏幕,縮進了被窩。
畢竟早上沒睡醒,暖暖的被窩裡面,這個准媽媽很快又進入了夢鄉。
慕早早是被一陣電話聲吵醒的,睡夢中還以為是蘇言之下飛機給她打的電話。手從被窩裡伸出來,摸起床頭柜上的手機,也不看來電顯示,閉著眼睛摸索著滑動手機屏幕,將手機遞到耳邊,聲音慵懶:「喂,言之,這麼快就到了。」
「早早。」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並不是蘇言之。
「呃……陸銘哥。」慕早早睡意瞬間醒了大半,腦袋從被窩裡鑽出來,窗外的陽光刺的慕早早眯了眼。
「怎麼聽你聲音不對勁,感冒了么?」陸銘在電話那頭問。
慕早早清了清嗓子,懶洋洋道:「沒,剛才在睡覺來著。」
「睡覺,現在都……」陸銘都不好意思說,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她竟然還在睡覺。不過,一想到慕早早現在有孕在身,也算正常了。
「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么?」慕早早問。
「也沒很重要的事,就是想請你吃個飯。中午有空么?」陸銘問。
慕早早想起蘇言之不在家,她也不想一個人呆在冷冷清清的家裡,就答應下來。
地點約在一家日式料理店。裡面有慕早早超級喜歡的魚子醬和刺身。
從進包間一直到飯菜上桌,陸銘都沒怎麼說話。像往日一樣高冷少語。
慕早早看著桌上的菜品,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吃。她看著陸銘,問了一句:「今天不會單純的一起吃飯吧?」
陸銘難得的勾了勾唇,雖說是笑,但眉眼之中仍舊是淡漠的神色。
「你先吃,吃飽我們再說。」陸銘說。
慕早早搖搖頭,放下筷子:「你還是先說吧。」
陸銘想了想,神情有些糾結,似乎是很難開口。這件事原本就是一件丟臉的事情,只是關乎到錢瑩的未來,陸銘不可能坐視不理。
想了想,他還是鼓起勇氣對慕早早說:「你可以幫我跟言之求個情么?」
「求什麼情?」慕早早不解。
「今天上午瑩瑩被局裡的人帶走了,說她涉嫌五年前的一樁殺人案。」
「錢靜的案子?」慕早早問。
陸銘點了點頭。
慕早早有些不解,錢靜的死,怎麼會跟錢瑩有關。她們不是親姐妹么?
「我知道這段時間瑩瑩惹言之生氣了,但再怎麼說,她也是小小的媽媽。而且現在瑩瑩已經變了,不像以前那麼不懂事了。她剛找到新的心理醫生,努力配合治療。我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再讓她出什麼事。」陸銘望著慕早早。
慕早早低頭陷入了沉思。
這段時間的相處,慕早早對蘇言之也算是了解。他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會是沒有理由的,都會想到後果。也正是因為這樣,慕早早向來不干涉他工作上的事情。而錢瑩是蘇言之的病人,慕早早更加不願意攙和。
再說了,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慕早早現在並不清楚。她不知道錢瑩究竟有沒有殺人,更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去左右警察的工作。
想到這裡,慕早早抬眸看向了陸銘,有些歉意:「陸銘哥,別的事都可以,但這件事我恐怕幫不上忙。現在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你應該比我更說得上話才對。」
畢竟陸銘是一名正式的刑警。
「你幫得上忙的!」陸銘有些激動:「你跟言之說一聲,五年前過去的事情不要再追究。只要他肯放手,警方肯定就不會繼續調查了。畢竟已經五年了,誰都不願意再把這種案件翻出來。」
「言之為什麼要針對錢瑩?」慕早早並不是很清楚。
「因為你。」陸銘嘆了口氣:「因為瑩瑩前段時間一直針對你,讓你受到了傷害。而且錢靜當年的戀人,林遠,一直都不肯放過瑩瑩,他甚至說瑩瑩殺死了他哥。這怎麼可能?瑩瑩那麼善良,是不可能殺人的。」
「既然她那麼善良,不可能殺人,你又害怕什麼?讓警方調查好了,反正警察也不會無中生有,硬扣給她一個罪過。凡事都講證據的不是么?」慕早早聽陸銘幫錢瑩說話,其實心裡是不太舒服的。且不說錢瑩真的幾次對慕早早動手,就說她當初對陸小小那麼惡劣的態度,就已經夠讓慕早早對錢瑩失望的了。
再說了,慕早早對蘇言之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她相信蘇言之絕對有他的理由,甚至相信錢瑩真的跟當年錢靜的死脫不了干係。這些年不是一直都傳言,當年是蘇言之殺死了錢靜么?如果真的能夠將當年的事情大白於天下,找出真正的兇手,也算是給蘇言之洗白了。
慕早早又不是什麼聖母,為什麼要制止自己的老公,去幫一個三番兩次害她的壞女人?
「早早,就算是看在小小的面子上,好不好?就當我求你了。」陸銘臉上高冷的神情,再也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傷懷與失望。
他對錢瑩真的是動了真心,甚至讓慕早早覺得向來理智的陸銘,都有點不太理智了。
「陸銘哥,這個忙我真的幫不了。」慕早早繼續推辭,從桌前站起身來:「我想起家裡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
話一說完,她轉身就往外面走去。
吃人的嘴短,慕早早慶幸自己吃飯之前,先問了正事。
陸銘抬手,一把拉住慕早早的胳膊。
慕早早回頭,掙扎了一下:「陸銘哥,你放手。如果再被錢瑩看到,恐怕我又要在網上火了。」
想起昨天晚上蘇言之說他在看了視頻才知道慕早早去找陸銘,現在蘇言之又不在家,萬一再出點什麼誤會,慕早早一張嘴也解釋不清楚。而且,陸銘這樣一心向著錢瑩,慕早早雖然理解,卻無法苟同。
「早早,求你了。」陸銘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哭腔:「我跟瑩瑩七年前結婚,小小剛出生半年,她就離開了。我知道這都怪我。是我工作太忙,是我沒有顧慮到她的感受,才讓她覺得自己沒有被愛。我等了這麼多年,她終於肯回來了。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團聚了,我甚至想要辭掉工作,學著去當一個好老公,好爸爸。這個時候,瑩瑩不能出事。」
慕早早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早早,我知道這個請求讓你很為難。也沒指望言之真的會罷手,畢竟我很了解他的性格。我只是不想眼睜睜的看著瑩瑩出事,卻一點忙都幫不上。你就幫我打個電話說一聲,如果言之真的不想罷手,至少我還可以再想其他的辦法。」陸銘說。
「她真的值得你這樣么?」慕早早皺了皺眉,只覺得不可思議:「陸銘哥,你不要妄自菲薄。其實你根本就沒有她說的那麼糟糕。工作忙怎麼了?她嫁給你之前就知道你工作忙,如果接受不了,當初就乾脆不要同意跟你在一起啊。既然自己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想辦法怎麼樣跟你一起同甘共苦的走下去,而不是看到一點困難就放棄了。的確,她現在是回來了,可是你知道她回來的目的么?」
慕早早雖然心裡不太確定,可是,憑藉她對錢瑩的了解,知道她並不是一個會這麼輕易改變的人。陸銘也說了,他們七年前第一次結婚,有了陸小小。這七年的時間,錢瑩做什麼去了?為什麼非在這個節骨眼跟陸銘復婚?
前段時間她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最愛的男人是蘇言之,這才幾天的時間,又回去愛陸銘去了?
不管陸銘心裡怎麼想,慕早早是堅決不信的。
陸銘緩緩放開手,慕早早的胳膊重獲自由。
見陸銘失落的沉下眸子,久久沒有再開口。
見狀,慕早早原本想走,此刻卻無論如何也邁不開腳步。怎麼說也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儘管對陸銘的記憶並沒有像對雷啟明和雷阮沁那麼全面,可慕早早還是不忍心看陸銘這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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