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雅,你剛才吃飯的時候幹嘛不理我。」雷啟明上前,一把將陸深手裡的遙控器搶了過來,丟給蘇金雅。
陸深遙控器就這麼被搶走,一陣無語:「雷啟明你重色輕友。」
「廢話,不重色我重你啊,重你你要麼。」雷啟明說著,胳膊撐在沙發上,陸深就面對著雷啟明的胸膛。
「你不但重色輕友,你還是個死變態。」陸深一陣惡寒,急忙從雷啟明的胸前鑽了出來,邁步離開。
雷啟明省心的在沙發上坐下,看著身邊手裡拿著遙控器正在對著電視調台的蘇金雅,又問:「怎麼了?是不是相親遇到極品了?需不需要我出馬幫你搞定?」
「就你?」蘇金雅上下打量著雷啟明:「你確定你自己不是極品?」
雷啟明臉一黑,隨後又笑了笑:「我知道,像我這種極品貴公子,又帥又酷又有錢,的確是有些難找。不過只要你願意,我明天就去你家提親。」
「你明天不是要陪早早他們去郊外的古鎮么。」蘇金雅道。
「對噢。」雷啟明也忽然想起來了,他抓了抓腦袋:「要不這樣吧,後天!後天我帶著聘禮去你家提親去,怎麼樣?」
「好好跟你的早早郊遊吧,天色轉涼,小心太嘚瑟了容易感冒。」蘇金雅調出一個偶像劇,沉浸在電視之中,不再理會雷啟明。
雷啟明回顧著蘇金雅的話,察覺到一絲酸酸的味道。
「你是不是吃醋了?」
蘇金雅不說話,雷啟明就當她是默認了。
一陣冤枉:「金雅,你真的誤會了。雖然我喜歡早早……啊呸!」
雷啟明一陣鬱悶,自己到底會不會說話。在心裡斟酌了一下,又開口:「雖然我跟早早情同姐妹……啊呸!」
什麼叫情同姐妹!他可是個純爺們兒。
蘇金雅眼睛望著電視,壓根就不理會雷啟明。
「蘇金雅,你看著我,不要這樣無視我好不好。我承認我以前是喜歡早早,可是那又如何?現在早早是言之的老婆,是你們蘇家的兒媳婦,我也只能好好當她的哥哥了。可你就不一樣了,金雅,你幹嘛走啊……金雅,你回來,金雅!」雷啟明眼睜睜的看著蘇金雅丟下了遙控器,他親手從陸深為她搶來的遙控器。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彷彿多看雷啟明一眼就要長針眼似的。
陸深此時也從洗手間里回來,走到沙發旁坐下,看到遙控器躺在沙發上,他隨手拿了起來,把青春偶像劇換成了他喜歡的動物世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身旁雷啟明感受到蘇金雅深深的惡意,他覺得自己的小心肝承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上前倚靠在陸深的肩膀上,委屈巴拉的望著蘇金雅離去的曼妙背影。
「你幹嘛?」陸深看著身邊的雷啟明,想起他剛才那一臉小賤樣,陸深急忙往沙發另一頭挪了挪,不讓雷啟明靠在他的肩上。
「連你也不愛我了么。」雷啟明委屈巴拉的控訴:「早早不愛我,金雅不愛我,你也不愛我了嗎。為什麼你們都這麼殘忍。」
陸深一陣惡寒,急忙丟下遙控器再次離開。
雷啟明是喝多了吧?要不然怎麼這麼風騷。
雷阮沁轉動著輪椅,吃飽飯之後,悄無聲息的去了通往陽台的房間。
蘇言之正站在陽台,望著外面。
因為慕早早懷孕的關係,他已經把煙戒掉了。只是默默的站在陽台上,抬頭望著天上點點星光。
今天的空氣質量狀況挺好的,繁星閃爍,夜空晴朗。讓人的心情也瞬間放鬆了不少。
「為什麼要答應錢瑩的請求?」雷阮沁的聲音,在蘇言之的身後響起。
蘇言之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雷阮沁的話,仍舊靜靜的站著。
「你比我們更清楚錢瑩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覺得她跟陸銘復婚之後,就會改邪歸正么?」雷阮沁滑動輪椅的輪子,來到蘇言之身旁。兩個人的身高差,讓雷阮沁必需仰起頭來才能夠看得見他的臉。
「你為什麼要告訴早早那些事。」蘇言之不答反問。
「什麼事?」雷阮沁有些不解。
蘇言之轉頭看著她,繼續道:「你為什麼要跟她說,我是情緒不堪重負才有躁狂癥狀的?」
「不是嗎?」
「可是不需要告訴她。」
「你要自己一個人撐多久?你還能撐多久?你以為你是超人嗎?她是你妻子,是要牽手跟你過一輩子的人,你什麼都不讓她知道,這樣對她也不公平。」雷阮沁想要看到慕早早跟蘇言之在一起好好的,她不希望他們之間只是表面上看起來恩愛。
「我才不管公不公平,我只要早早開心。」蘇言之有些泄氣:「我努力了這麼久,幫她做催眠,離開她五年。五年啊!讓你離開安奕琛五年,明明想見卻不能見,你心裡什麼感覺?」
「我……」雷阮沁一時間有些不知道究竟該說什麼。
離開安奕琛五年,想見不能見。這樣的結果,她甚至都不敢想。
這些年雖然安奕琛對她算不上友好,可畢竟安奕琛對任何人都冷冰冰的,雷阮沁也算是習慣了。再說了,只要想見的時候能夠見到他,甚至可以經常跟他最那麼親密的事情,雷阮沁已經很滿足了。
「我跟你們不同,我也從來沒祈求過可以像正常人一樣,什麼事情都可以跟別人分享。我不需要分享,我一個人可以。我甚至沒求早早會愛上我,我只想她開心。只要每天都能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就算再苦再累,我都願意。」蘇言之說著,聲音竟漸漸有些絕望:「可現在呢?自從豹子那件事情過去之後,早早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笑過了。雖然她每天還是經常笑,可她的笑容里摻雜了很多東西,再也不純凈了。」
蘇言之仰頭望著夜空,深深的嘆了口氣。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該有多好。
雷阮沁也沉靜下來,她的確是沒想過這麼多事情。只覺得夫妻一場,就該相互坦誠,有什麼問題兩個人一起共同解決。否則,為什麼要結婚?一個人過不就得了。
卻沒想到,蘇言之竟然愛慕早早到這種程度。不管慕早早是什麼樣子,也不管發生過什麼事情,統統都不重要。只要每天能夠看見慕早早,看見她開心的笑臉,能夠與她每日相伴,就是最好的時光。
這些,雷阮沁以前真的沒有想。
「現在好了,陸深說早早想要恢復記憶。雖然我想過幫早早恢復記憶,但前提是她真的願意記起那些。而不是為了我,強迫自己再去想那些該死的過去。」蘇言之的話,的確比平常多。情緒也不想以前一樣故意隱藏。
這讓雷阮沁更加動容,忍不住道歉:「我不知道這些,現在早早已經知道了,我能再為你們做點什麼嗎?」
「我也不知道還能做點什麼,再讓早早那樣無憂無慮的活著。」蘇言之語帶絕望。
外人眼中的他,是那麼陽光溫柔,穩重如山。似乎天塌了蘇言之都可以不動聲色的撐住。可實際上呢?
兩個人陷入了一段很長時間的沉默。
雷阮沁還是有些不解:「可你為什麼要答應錢瑩?」
蘇言之回頭看了一眼,通往陽台的房間門緊閉。
雷阮沁道:「我把房門關上了,有人進來的話,可以聽得到。」
蘇言之放下心來,小聲道:「錢瑩可能是殺害錢靜的兇手。」
「怎麼會……」雷阮沁大驚。
「所以我不會刻意避免跟她見面,因為事情的真相還在調查,按照現在的進度,應該很快就會出結果了。」蘇言之說。
他怎麼會不知道錢瑩的那些小心思,再說了,錢瑩三番五次害慕早早陷於危險之境,蘇言之還沒好好給她點顏色瞧瞧。就算錢瑩不來找他,他也會找錢瑩把那些舊賬爛賬好好跟她清算一下。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雷阮沁搖搖頭:「算了,以後我也不跟著瞎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情都搞的焦頭爛額的,我去看看早早在幹嘛。」
說著話,雷阮沁轉動了輪椅,緩緩穿過房間,打開房門。
樓上,蘇皓軒由張媽帶著參觀了一下蘇言之跟慕早早的婚房,這公寓雖然比蘇家別墅小,但是很溫馨。
看到床邊放著慕早早跟蘇言之的結婚照,慕早早穿著她最喜歡的紫丁香色婚紗,在紅園那英倫復古的房間里,記錄下這麼美好的時刻。
穿著婚紗的慕早早,好美。要比蘇皓軒記憶中還美的多。
身後,慕早早邁步進了房間。對著張媽擺擺手,讓她去忙。
張媽點點頭,默不作聲的離開了。
「早早真漂亮。」他忍不住開口,反正房間里只有張媽,蘇皓軒不介意讓張媽聽到他對慕早早的誇讚。他並不知道,此刻站在輪椅後面的人,已經換成了慕早早。
聽到誇讚,慕早早臉色微紅。
當年蘇皓軒離開的時候,還是個小男生。最後見他那一年,他才十一歲。轉眼十年過去了,當年的小男孩,也長成了現在這樣一個大帥哥。慕早早沒辦法再像小時候一樣,對蘇皓軒勾肩搭背攬著脖子,畢竟他們都長大了,都不是兩小無猜的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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