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之這一腳的力道,硬生生將豹子這個大男人踢翻在地。手腕疼的他眼睛里都快冒出眼淚了。
蘇言之身子往前一撲,將豹子手中跌落的手槍抓在了手裡。也不多想,起身之後,對準豹子的膝蓋,『砰砰』兩槍。
「啊!」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豹子不顧形象的尖叫出聲。手腕還麻木不敢亂動,他跪在地上,弓腰抱著自己受傷的腿。
被小弟帶回來的林芮三人進了屋。
安楠聽到槍聲就預感到不好的事情發生了,當他疾步回到房間之後,看到豹子跪在地上。他的膝蓋處,有鮮紅的血液順著地板流淌開來。
「爸爸!」安楠面露痛苦的神色,轉眸憤怒的瞪了蘇言之一眼:「你答應不會傷害爸爸的。」
「前提是他不要自取其辱。」蘇言之吹了吹槍口,面色陰鷙。
敢傷害慕早早的人,就是挑戰蘇言之的底線。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傻愣著幹什麼,給我開槍,打死他!」豹子咬牙切齒,因為疼痛,讓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慕早早瞪大了眸子,她沒想到,蘇言之竟然身手這麼好。
小弟當中,也不是每個人都配了槍的。有三五個人舉著槍,指向了蘇言之。
蘇言之同樣舉著槍,對準了豹子。
那三五個人遲疑著,不知道該聽豹子的話,對蘇言之開槍。還是乖乖的不要亂動。畢竟,蘇言之現在意思很明顯,只要他們敢動,蘇言之扣動扳機就能立刻要了豹子的命。
身邊安楠急忙勸道:「爸爸,我們先走吧。來日方長,你有的是機會報仇。再待下去,真的凶多吉少啊。」
「滾!」豹子幾乎使出全身的力道,將安楠推開。他眸子猩紅:「你個叛徒,不要叫我爸爸。」
「爸爸!」安楠眼中一抹哀傷。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在乎豹子。
這讓旁邊的慕早早很不解,豹子跟安楠之間,到底有什麼故事,怎麼安楠會對豹子這麼言聽計從的?
陸銘驅車趕來的時候,看到別墅外面倒了一地的人。最前面的就是紀寧。
他急忙上前,去探了探紀寧的呼吸。見他還活著,陸銘鬆了一口氣。他拿出電話,給上面撥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這裡的情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異樣的味道,陸銘急忙跑進車裡,從車後座取出一個已經許久沒用過的防毒面罩帶上。槍里裝好了子彈,快步進了別墅。
雷啟明的口哨聲響過之後,別墅里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一批帶著黑色面罩的神秘人。各個手裡舉著槍。只不過,槍裡面裝的並不是子彈,而是麻醉針。
見到敵對的人,一槍出去,對方瞬間倒地。
慢慢聚集到房間裡面來,豹子的所有小弟,一瞬間全部喪失了戰鬥力。只剩下房間裡面跪在地上他,還有站在旁邊不離不棄的安楠。
人群漸漸逼近,安楠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爸爸,我們先走吧!」他聲音帶著焦急。就算再勇敢,也不過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孩子。要說一點都不害怕,那絕對是騙人的。
「走?為什麼要走?」豹子哼哼冷笑,強忍著腿上的疼痛,竟然再次站起身來。
他拉開外套的拉鏈,將衣服敞開、身上綁縛著一排手雷。
慕早早心中驚呼:這是在上演抗戰片么?豹子腦子是不是有屎?他就這麼想死?
轉眸看向了不遠處的蘇言之,慕早早心頭擔憂。
這世界上,最恐怖的就是不要命的人。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他還能在乎什麼?
雷啟明站在慕早早身後,拉了拉她的胳膊,小聲道:「早早,我們先走。」
「不!」早早想也沒想直接拒絕:「我不會丟下言之一個人的。」
這話雖然聲音不大,可蘇言之還是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似乎剛才聽到了慕早早的話一樣。
如果豹子身上沒有綁著炸彈的話,蘇言之可以把慕早早留在這裡。滿足一下小嬌妻的好奇心和關心。可現在不行,豹子已經瘋了。而且,蘇言之也不太想讓慕早早看到他發飆的樣子,他怕嚇到那麼善良的早早。
蘇言之對雷啟明使了個眼色,雷啟明會意的點了點頭。
今天真是賺到了,不但得到了蘇言之的允許,可以跟慕早早親密接觸。而且這麼危險的狀況,是他雷啟明一直保護在慕早早的身邊。這感覺簡直太幸福了。
此時此刻,雷啟明也沒有多想。上前將慕早早打橫抱起,也不管慕早早同不同意,邁開大長腿走出了房間。
身邊少了一份牽挂,蘇言之鬆了口氣。
門外,陸銘看到雷啟明抱著慕早早往樓下走去。陸銘將自己臉上的防毒面具摘了下來,丟到了雷啟明懷裡,正好落在慕早早身上。
他仍舊一臉高冷,閉著嘴一句話都沒說。但眼神之中透露出對慕早早的關心。
房間裡面,傳來一陣廝殺的聲音,伴隨著豹子的威脅和怒喝。
雷啟明回頭看了一眼,不顧慕早早反對和掙扎,對陸銘點了點頭,快步往樓下走去。
慕早早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樣的一個夜晚。那些甚至在她記憶中消失的不見蹤影的人,在這一刻,為她而戰。
儘管知道前面危險重重,儘管知道豹子窮途末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可每個人臉上,都是義無反顧的神情。甚至是安楠,對豹子那麼在乎的安楠,都不顧豹子的懲罰,努力要送慕早早離開這裡。
她窩在雷啟明的懷裡,捶打著他的胸口,眼中帶著淚:「啟明哥,你不要帶我走。我要陪著言之。你放我回去好不好,不要留他一個人……」
在這一刻,雷啟明是多麼羨慕蘇言之啊。如果留在那裡的人是自己,慕早早也會這麼在乎么?
應該不會吧?畢竟,陸銘和陸深還在那裡,可慕早早並沒有提他們的名字。
所以說,慕早早最愛的男人,還是蘇言之對么?
雷啟明勾了勾唇角,笑的有些苦澀。卻還是出聲安慰著:「放心,言之不會有事的。他還要陪你走下半輩子,他不會捨得讓自己出事的。」
「不,豹子身上有炸藥。那麼多炸藥啊。」慕早早泣不成聲,一張臉掛滿了淚痕,語帶乞求:「啟明哥,求你了,放我回去好不好。好不好……」
雷啟明覺得鼻子一酸,撇開頭。沒有說話,腳步卻沒有絲毫的停頓。
他不能陪兄弟們一起戰鬥,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護慕早早安全回家。雖然不用面對危險,但雷啟明知道,他的任務要比任何人都兼具。蘇言之傾覆了全部的信任,才捨得把慕早早交給他。
雷啟明知道,對於蘇言之來說,慕早早要比他的生命重要的多。
慕早早從小到大都不是一個愛哭的女孩,可這天晚上,她生生把自己哭暈過去。
這樣難眠的一夜,血腥的一夜。慕早早不知道是怎麼熬過去的。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守在她身邊的仍然是雷啟明。
慕早早覺得頭隱隱作痛,她揉了揉額頭,從床上坐起身來。
自己現在在醫院裡,雷阮沁的病房。
「早早,你醒了。」雷阮沁一臉喜色,望著慕早早。
「言之呢?」慕早早拖著無力的身軀,從床上下來。
雷啟明臉色不太好看。
慕早早覺得心裡『咚』的一下,好似什麼東西沉了底。強忍著不讓自己往壞處想,她走到雷啟明身邊,野蠻的抓著他的衣領。
「言之呢?告訴我,他在哪?」慕早早說話聲音很大,惹得外面路過的醫生,邁步走進了病房。
「怎麼了?」醫生見狀,有些不解。
慕早早轉頭看著醫生,紅著眼上前詢問:「蘇言之在不在這裡?」
「你說在手術室里的那個,蘇家的大少爺?」醫生問。
雷啟明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而且,紙是包不住火的。慕早早遲早會知道。
「手術室?」慕早早秀眉緊蹙,冷著臉問醫生:「他怎麼了?」
「呃……」醫生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說啊,他怎麼了?」慕早早很想讓自己看起來不動聲色,可顫抖的聲音,雙眼湧出的淚水,出賣了她的堅強。
「早早,早早你冷靜一點。」雷啟明上前,將慕早早一把攬入懷中,緊緊抱著。
此刻的雷啟明沒有多想。並不覺得自己在占早早便宜,或者是有曖昧的感情在裡面。他只是覺得心疼,心疼這樣的早早。從小到大都是一起的,他比外人更知道早早有多堅強。
可那麼堅強的慕早早,卻在此刻泣不成聲。
「我怎麼冷靜啊,啟明哥,言之他到底怎麼了。」慕早早窩在蘇言之的懷裡,抽泣著,聲音是那麼絕望。
「沒事的,相信我。很快就會沒事的。」雷啟明將下巴抵在慕早早的額頭,儘管這話,連他都有些不太確定。
慕早早漸漸止住了哭聲,雷啟明低眸看去,卻發現她身子一軟,竟然再次哭暈過去。
醫生做過檢查,讓雷啟明放心,他說:「只是傷心過度,沒有大礙。不過,她畢竟是孕婦,不要再讓她受什麼刺激了。」
雷啟明點點頭。
旁邊的雷阮沁有些糾結:「哥,怎麼辦?言之他……」
「能瞞一會兒是一會兒吧。」雷啟明看著躺在床上,眼角還帶著淚痕的慕早早,深深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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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什麼想說的,書評區等著你!!猜一猜猜一猜,言之哥哥到底腫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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