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阮沁走在最前面,看到蘇皓軒之後,大大咧咧的上前撲到輪椅上:「小軒子,你還捨得回來啊,乾脆死國外算了。」
「……」眾人臉色一暗。
雷啟明上前推搡著雷阮沁:「怎麼說話呢你。」
他這一開口,輪椅上的蘇皓軒,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剛才進來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女人個子比較高,得有一米八吧?沒想到這一開口,聲音更爺們兒。這哪兒找來的伴娘?
陸深也上前,拍了拍蘇皓軒的肩:「你小子,十年不回國,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想你啊。」
安奕琛也上前,萬年冰山臉看不見一絲一毫的笑,聲音淡漠道:「當年的毛小子,也長大了。」
「這是小軒嗎?真的,變化好大。」陸銘高冷的臉上,閃過一抹詫異。
雷啟明再次上前,抓著蘇皓軒的手:「你小子,長這麼帥,都快趕上我了。」
蘇皓軒再次被這美女的粗獷聲音震懾到,轉即看向了慕早早:「這你朋友?」
雷阮沁『噗』的笑出聲,也不多言,只是望了雷啟明一眼,道:「你自己做自我介紹吧。」
雷啟明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正男扮女裝呢,轉頭看向了蘇言之:「婚禮舉行完畢了是吧?不需要伴娘了吧?」
慕早早笑著點點頭。
雷啟明長舒一口氣,二話沒說,邁步離開了房間。
當他終於把臉洗乾淨,換上一身得體的白色西裝之後,皮鞋鋥亮的再次走回了休息室。
剛才蘇皓軒已經聽眾人說,那天使面孔漢子聲音的人,是男扮女裝的雷啟明。此時看到他再次進來,蘇皓軒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雷啟明尷尬的臉上漫過一絲紅暈,單手插進褲兜,瞪了雷阮沁一眼:「還不是這女人的鬼點子,我今天可算是風頭出盡。」
「對,還差點被人誤以為是同性戀呢。」想起洗手間雷啟明親了蘇金雅的畫面,雷阮沁到現在還有點生氣。他玩玩別的女人也就算了,竟然跟蘇家那個姑娘勾搭上了,別看蘇金雅一臉無害的樣子,依照雷阮沁這些年看人的眼力,總覺得蘇金雅不是什麼好鳥。
女人看女人,有時候真是一看一個準。哪怕兩個人並無過節,直覺也可以說明一切。
門外姍姍來遲的蘇金雅,聽到雷阮沁說著話,腳步頓了頓,不知道該不該邁步進去。
慕早早眼尖,看到了門口的女孩。笑著招呼:「金雅,怎麼不進來。」
蘇金雅這才笑笑,邁步走了過來。
蘇皓軒聽到慕早早的聲音,坐在輪椅上轉頭看去。見金髮藍眼睛的女孩,一下子有些沒認出來。
蘇金雅雖然是蘇家的女兒,但這些年一門心思都在蘇言之身上。而且蘇皓軒已經十年沒有回國了,蘇金雅跟他並沒有過多的接觸過。只是知道蘇言之有這麼一個弟弟。
蘇金雅比蘇皓軒大兩歲,雖然兩個人不熟,卻還是禮貌的打招呼:「這麼多年不見,印象中你還是個小男生呢。」
「你是,金雅姐?」蘇皓軒從蘇金雅的眉眼之中,看出些許熟悉。開口卻有些不太確定。
蘇金雅笑著點點頭。
「我記得我走的那年,你跟我哥來送我的時候,還穿著一身寬大的校服,扎著兩個羊角辮呢。」
被蘇皓軒說的,蘇金雅臉色微紅。那個時候她才十三歲,正好上初中的年紀。雖然從小喜歡打扮,但她也是學校裡面的好學生,家裡的好女兒,自然不會像雷阮沁那麼離經叛道。
眾人寒暄著,婚禮還在繼續舉行。
蘇言之與慕早早再次回到大堂,敬酒,接受祝福。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望著人群中的新人,不遠處的林芮,眼中閃過一抹狠戾。差不多是時候了。
慕文海此刻正被一群商界的男人圍著敬酒,今天身為新娘子的親生父親,慕文海也受到了極大的關注。
最近他跟慕早早關係好了很多,蘇靖廷也沒有再難為他。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蘇言之曾經叮囑過,不管蘇靖廷跟慕文海之間有多大的瓜葛,如今他跟慕早早結婚了,慕文海就是他的岳父。以後哪怕大家做不成一家人,他也不希望慕早早的公公跟自己的親生父親成為仇敵。
看著慕文海因為慕早早結婚,笑的眼角魚尾紋都加深了許多。林芮心中更加難受。剛才收到豹子發來的簡訊,說慕婉晴病情再次惡化,讓她不要耽誤時間,趕緊拿著錢走人。
慕早早酒杯中的並不是真的紅酒,而是饞了一點紅酒的可樂。喝得多了,忍不住想要上廁所。
在蘇言之耳邊打了聲招呼,優雅的邁著步子離開了大堂。
林芮見慕早早離開,她默不作聲的跟在了慕早早的身後。
等慕早早從洗手間出來,站在洗手台的時候,林芮走到了慕早早身邊,擰開面前的水龍頭。
慕早早透過面前的鏡子看了一眼,見身邊的人是林芮,她臉色有些不太好。礙於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並不想影響到情緒。慕早早也沒有多看,關上水,邁步去抽牆壁紙盒裡面的紙巾。
卻聽林芮淡淡開口:「早早,如今你跟言之也修成正果了,小媽真心的祝福你。」
「謝謝。」慕早早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看也沒看她一眼。
這十七年,她已經見慣了林芮這副愛演的樣子。裝著一臉慈母相,反倒讓別人覺得慕早早沒大沒小不識好歹。
「晴晴生病了,我可能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希望你可以好好照顧你爸爸,畢竟,他能夠接受仇人的兒子當女婿,真的不容易。」林芮嘆了口氣,說的語重心長。
慕早早卻有些聽不懂,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慕早早也沒有多想。愛什麼意思什麼意思,她壓根就不在乎。
將手擦乾,邁步就要離開。
身後林芮卻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佳儀,是我不好,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讓她嫁給了殺害你的仇人。」
聽到林芮提起媽媽的名字,慕早早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芮一眼。
林芮對著鏡子,自顧自的繼續說著:「不過,都已經十七年了,九泉之下,你應該也已經放下了吧?畢竟蘇靖廷的老婆在你離開不久之後,也因為自責而自殺了。你們之間的恩怨,自行解決就好,你肯定不會怪早早的吧。」
說完話,林芮作勢擦了擦眼角。轉身邁步往洗手間外面走去。
看到站在洗手間門口的慕早早,她像是吃了一驚:「早早,你,你怎麼還沒走?」
慕早早眉宇緊皺,瞪著林芮,質問一句:「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沒,我胡編亂造的。早早,你別往心裡去。」林芮說完,就要繞過慕早早的身體,往洗手間外面走去。
慕早早一把抓住林芮的胳膊,不讓她走。
林芮背對著慕早早,臉上漫上一絲得逞的笑容,轉過頭來之後,卻帶著一絲愧疚:「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還在這裡。這個秘密,你爸爸原本讓我爛在肚子里,永遠都不要告訴你的。對不起。」
林芮道歉的態度很誠懇,慕早早現在沒有心思去關注這些。
耳邊回蕩著剛才林芮說過的話,她仍舊不太敢相信,問道:「你剛才說,是誰殺了我媽?」
林芮搖著頭,眼眶有些紅:「沒有誰,真的沒有誰。早早,你就當沒聽見好了。」
慕早早眼中帶著怒火,往前走了一句。林芮下意識後退,直到被慕早早逼到牆角,再也無路可退。
「說!」慕早早的表情冰冷,說出的話更是沒有半點溫度。
儘管林芮知道,慕早早知道這個秘密之後,肯定會表情大變。卻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讓林芮都有些遲疑,自己做的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
畢竟,對方是蘇家。如果蘇言之想要報復,就算林芮走到天涯海角,他肯定有辦法再把她抓回來的。
林芮低下頭,如今是真的害了怕:「真的沒什麼,早早,你就當小媽神經病,胡言亂語。」
林芮越是刻意閃躲,慕早早越覺得有問題。
她上前,掐住林芮的脖子,眼中帶著閻羅一般的狠意,逼問:「想死,你可以把這些事繼續爛在肚子里。反正我找別人也可以問得出真相。」
一邊說著,慕早早一邊加大了力道。
她早就對林芮忍無可忍,一直沒有針對她,只是在顧慮爸爸的感受。如今林芮把話說到一半,慕早早怎麼會放過?
林芮臉色被憋得通紅,抬手去撕扯慕早早掐在她脖子上的手。
再這樣下去,林芮真的能被慕早早掐死。
「早早!」身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慕早早沒有去看,卻也聽得出來,說話的人,正是慕文海。
她眼角閃過一抹譏諷,爸爸又來救場了么?自己現在正掐著林芮的脖子,他肯定要罵慕早早不尊重長輩,一點都不孝吧?
不過,無所謂。她要的只是真相而已。
慕早早並不知道,慕文海身邊,此時還跟著蘇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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