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旁邊陸小小將拼好的玩具,討巧的在陸銘和錢瑩面前晃了晃:「粑粑,麻麻,看,這是我們一家人噢。」
陸銘微笑着鼓勵:「小小真棒。」
陸小小歡歡喜喜咧嘴笑,滿懷希望的看向了錢瑩。
錢瑩看着陸小小,揉了揉她軟軟的頭髮,也笑着說道:「小小很厲害,你自己繼續玩,媽媽和爸爸說會話。乖。」
「嗯!」得到表揚的陸小小,乖巧的繼續低頭拼着面前的玩具。
錢瑩從毯子起身,對陸銘道:「我們回房間聊吧。」
兩個人走進卧室,關上房門。錢瑩臉上的表情,再也沒有剛才那麼溫柔。
她盯着陸銘,冷聲道:「你別再擺出一副白痴的樣子,指望我還會和你在一起。告訴你,這壓根就不可能。就算海水倒流,太陽從西邊出來,我都不可能再跟你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在一起生活。」
陸銘的臉色,也隱約有些難看。
雖然很多事情,他明知道結果。卻還是會抱有一絲希望。
「小小才六歲,她需要跟媽媽在一起生活。」陸銘皺眉,望着錢瑩。
他不知道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狠心的母親。
「那你就讓她跟我一起生活。」錢瑩哼笑一句。
見陸銘不說話,錢瑩笑意更深:「怎麼?不敢?怕我會傷害她?那倒也是,她媽媽是一個神經病,犯病的時候六親不認,就算是親女兒也會見死不救。」
「瑩瑩……」
「不要叫我瑩瑩!」錢瑩沒讓陸銘說完,就咆哮起來:「你憑什麼叫的那麼親密?我們是什麼關係啊?當年你忙着做偵查的時候,怎麼就沒記起我?我懷着小小羊水破了,連個送我去醫院的人都沒有。一個人躲在衛生間里把小小生下來的時候,你又在哪裏?現在記起我了?知道小小需要母親了?可當年我需要丈夫的時候,小小需要爸爸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我知道過去是我不對,如果你肯回來……」
「你願意辭職么?不再當刑警了,在家裏乖乖的陪我和小小過日子,你願意么?」錢瑩打斷陸銘的話,逼問一句。
「我……」陸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所以你就是做不到咯?既然做不到,歷史還會重演。我為什麼要再一次被你傷害?」
「可是,你現在過的快樂嗎?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嗎?別說是蘇言之心裏愛的人只有慕早早了,就算蘇言之沒有心愛的人,他也不會愛上你的。」陸銘緩緩開口。
「你怎麼知道?」錢瑩不信。
「蘇言之不會愛上自己的病人,這是他的職業素養。」
哪怕這些年陸銘跟蘇言之沒有過多的聯繫,但是幾乎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這點理解,還是有的。
「這個不要你管。我只問你,五年前,你跟慕早早,到底什麼關係?慕早早為什麼對蘇言之那麼敵意?」錢瑩也不想再跟這個男人多說什麼廢話,她怕自己會直接氣死。
「我跟早早只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你愛信不信。至於慕早早和蘇言之之間的事情,我無可奉告。」陸銘就算再不願意相信,現在事實擺在面前,他也沒有辦法自欺欺人了。
「好,很好,陸銘,我還真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除了在刑警隊里盡職盡責,對待好兄弟也這麼忠誠。你這麼講義氣的男人,真的就不該找老婆。我今天也不該來。」錢瑩說完,轉身邁步往卧室外面走去。
陸銘上前拉住錢瑩的手:「不要再做無聊的事情了。你傷不到言之和早早之間的感情,只會傷到你自己。你可以不回來,可我還是希望你能真的幸福。」
「放手。」錢瑩沒回頭,冷聲道。
「答應我。」
「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擔心你的慕早早,就去跟她通風報信。」
陸銘一把將錢瑩拉入懷中,毫無預兆的低下頭,覆上錢瑩的嘴唇。
突如其來的溫柔觸感,讓錢瑩大腦一瞬間有些當機。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看清面前的男人,竟然強吻了她。
猛的推開面前的陸銘,錢瑩揚起手,毫不留情的給了他一巴掌:「人渣!」
她氣呼呼的拉開卧室房門,快步離開。
陸小小正拿着她重新拼的玩具,興高采烈的跑了過來。
「麻麻麻麻,你看,我拼的,我們一家人。」陸小小在錢瑩面前停了下來,仰起可愛的笑臉,眨巴著大眼睛,等著錢瑩表揚她。
「一家人,什麼狗屁一家人。」錢瑩奪過陸小小手中的玩具,丟在地上,又狠狠的踩了幾腳。一把推開陸小小,頭也不回的摔門離去。
陸小小硬生生的被推的趴在地上,望着她拼了很久才拼起來的三個人,她的粑粑,麻麻,還有她。就這樣在地上踩爛了。委屈的眼淚撲簌撲簌的滴落。
陸銘上前扶起陸小小,關切的問:「有沒有傷到?」
陸小小指了指地上的玩具,委屈巴拉的嘟著小嘴:「我們一家人,摔壞了。」
陸銘心頭一酸,將陸小小緊緊擁入懷中,安慰道:「只是玩具而已,小小乖,不哭了。爸爸陪你重新拼好不好?」
「拼不好了,都被麻麻踩碎了。」她抬手擦着眼淚。
錢瑩離開之後,一個人氣惱的在街上走着。她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的,錢瑩做不到,她沒辦法離開蘇言之。
如今唯一的辦法,只能讓慕早早主動退出。可是,蘇言之跟慕早早感情那麼好,慕早早又怎麼會主動退出呢?除非……
錢瑩腦海里,有一個辦法冒了出來。
反正現在她也已經不奢望蘇言之再繼續給她治療了,她也不用再像以前一樣,故意躲著慕早早。
錢瑩站在路邊,遲疑了一會兒,邁步往蘇言之和慕早早所住的公寓小區走去。
慕早早最近孕吐特別嚴重,早飯吐的精光,她坐在沙發上喝了兩口水,剛到胃裏,又忍不住跑到洗手間,抱着馬桶一陣狂嘔。
護理急忙幫慕早早端過來一小杯鮮榨的西瓜汁:「少夫人,喝點西瓜汁可以緩解嘔吐感,會舒服一些。」
慕早早擺擺手,她現在半點都不想往嘴裏放東西。虛弱的扶牆站了起來,邁步走出了洗手間。
在沙發上無力的靠着,眼眶微微有些紅。
沒想到,她才懷孕不到兩個月,就已經這麼難受。當年媽媽懷胎十月把她生下來,是一件多麼勇敢的事情。
而她呢?還沒等有機會報答的,就已經再也見不到她了。
「柳姐,我想出去走走。家裏悶着太難受了。」慕早早倚靠在沙發上,望着護理說道。
「可是,少爺說……」
「你陪着我,總可以吧?我現在看到家裏的東西都想吐,出去喘口氣。就在小區裏面走一走,很快就回來。」
「那好吧。」護理看着慕早早孕吐反應這麼嚴重,心裏也跟着糾結。
守在公寓樓下不遠處的錢瑩,從早上就一直觀察著慕早早和蘇言之所在的樓棟。直到下午,太陽西斜,終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跟另外一個中年女人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
錢瑩深吸一口氣,手裏拿着她的病歷,邁步走向了慕早早。
裝作沒看到慕早早,低頭匆匆走過。
護理急忙擋在慕早早面前,跟走過來的錢瑩,撞在了一起。
錢瑩尖聲驚呼,跌倒在地。手中的病歷散落了一地。
「你這人走路怎麼都不看人的。」護理一臉不爽,好在她眼尖。要是這女人橫衝直撞的碰到慕早早,那可怎麼辦。
錢瑩一邊撿著散落的病歷,一邊柔聲道歉:「對不對,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慕早早眉宇微蹙:「錢瑩?」
錢瑩也抬起頭,看到慕早早的那一刻,眼中是驚訝的神情:「慕小姐。」
「你怎麼會在這裏?」慕早早對錢瑩雖然沒有什麼好感,但是因為她是陸小小的母親,所以也不想鬧的太生分。
「我,我來找蘇醫生。」錢瑩低下頭,繼續去撿她的病歷。
「言之現在不在家,你怎麼沒去診所找他?」
「他,他……」錢瑩欲言又止,撿病歷的動作,也放慢下來。說着話,竟嚶嚶抽泣起來。
旁邊護理見狀,有些不明所以。看少夫人和這女人認識,也就沒有多說什麼。要不然,就沖這女人剛才那匆忙勁兒,一定得好好訓她一頓才行。
慕早早並未上前去拉坐在地上的錢瑩,以往錢瑩給她的感覺就很危險,更何況自己現在有孕在身,更不會冒險。想起上次跟陸小小在歡樂谷遇到危險,被錢瑩踢了兩腳差點流產,慕早早甚至對錢瑩都有些刻意的躲避。
錢瑩將最後一張病歷紙撿起來,從地上起身。
站在慕早早面前,歉疚的鞠了一躬:「那天在歡樂谷,很抱歉。我當時病發了,所以神志不清醒。因為那個錢包是我姐姐生前用過的,所以才會特別珍惜。大家都失去過最親的人,想必慕小姐能夠理解我的感受。」
慕早早不置可否,轉身跟護理離開。
「慕小姐!」錢瑩上前,抓住慕早早的手腕,拉住她欲離去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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