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早早這下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這時,蘇言之繼續開口:「經濟上的損失,你不用擔心,你老公賠得起。人際關係上,你更不用擔心,在你自己家的地盤,只有你欺負別人的份兒。還有什麼?噢,對了……」
蘇言之忽然想起了什麼,抬手揉了揉眉心,頓了頓,再次開口:「工資問題,我跟你商量一下。」
慕早早現在情緒還在震驚之中沒有緩過神來。聽到工資,她心中預想的是五千以上就滿意了,畢竟是第一次涉入這個行業,以後路還長,慢慢來。
「本來想給你定到十萬的,後來想了想,畢竟你剛到公司,要是有那些小心眼的人看不慣,背後耍手段,也不太好。所以後來想了想,給你減到了五萬。」
五萬,一個月雖然不到五千。不過,像蘇氏集團這麼大的公司,福利肯定很好。也算是不錯了。
見慕早早不吱聲,蘇言之問:「五萬一個月,你覺得合適么?」
「一個月!」慕早早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眸子,看着蘇言之。
她還以為是年薪,竟然是一個月的工資!
五萬塊啊!
「少了么?不過,反正你上班只圖個開心……」
慕早早這一次是徹底無語了。
以前只是在上聽人家說什麼『有錢任性』,這一次她算是親身體驗了一把,什麼才是真正的『有錢』,什麼是真正的『任性』。
「言之,你不用……對我這麼特別。我只是想找個工作而已。」
「是一份工作啊。」蘇言之沒覺得有什麼不正常。
慕早早有些哭笑不得:「你家的工作可以讓一個剛拿到資格證的人就直接上任蘇氏集團總部的寶石鑒定師而且一個月的工資還五萬塊么?」
一口氣說了這麼長,蘇言之竟然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唇角蕩漾起一絲笑意,那笑容慢慢擴大。
捏了捏慕早早的臉:「傻的。」
「你這樣,讓我怎麼去上班啊。要是存心不想讓我去上班,直說。」
「被你發現了。」蘇言之攤了攤手。
慕早早默。
下午一點半,蘇言之要去診所上班,開着車子離開了公寓。眼睛瞥見那家咖啡廳的落地玻璃窗裏面,陸銘仍舊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他正好抬眸,同樣看到了蘇言之的車子。
蘇言之收回目光,將車子開上道路。並沒有理會依舊等在那裏的陸銘。
蘇言之來到診所,邁步往辦公室走去。錢瑩已經等在診所外面的休息椅上。看到樓道里蘇言之的腳步越來越近,她雙手緊緊攥了攥衣襟,仰起臉,對着蘇言之平靜的笑了笑:「蘇醫生。」
腦海里想起上次在演唱會上,慕早早和蘇言之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仍舊旁若無人的恩愛。慕早早可以親昵的叫他『言之』,可錢瑩卻沒有這個資格。
他們之間,除了醫患關係,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連接。
「嗯,進來吧。」蘇言之一臉平淡,就像對待其他的患者一樣,沒有任何特別。
錢瑩站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嬌小的身子,乖巧的跟在蘇言之高大的身子後面,邁步一起走進了診室。
錢瑩偷偷抬眸,瞄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她好像從身後將男人緊緊擁住,這一輩子都不放手。
緩緩伸開手,兩隻胳膊朝向蘇言之伸了過去。
「把門關上。」蘇言之說了一句,頭也沒回的邁步走向了辦公桌。
錢瑩受驚一樣,急忙放下雙臂。輕柔的『嗯』了一聲,轉身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及膝長裙,臉上略施粉黛。櫻桃小嘴,晶亮的眼眸。長發隨意散在肩頭,像江南的小女子一樣,柔和,清麗。
走到蘇言之的對面,在椅子上坐下。
今天並不是她會診的日子,蘇言之卻叫她過來。錢瑩心中略帶擔憂,卻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哪怕只是靜靜的看着蘇言之,都是一種幸福。而有幸可以跟他說上話,這種那種幸福的感覺,就更微妙了。
「最近感覺如何?」蘇言之像往常一樣,翻出錢瑩的病曆本。
「好很多了。我有按時在吃藥。」錢瑩說完,想起上次喝醉酒沒忍住去了蘇言之的公寓,她有些歉意的低下頭:「上次去公寓打擾你,真是很抱歉。那天心情不太好,胡言亂語,你別介意。」
話說出口,錢瑩心中有些矛盾。一方面,她希望蘇言之真的不要在意這件事,要不然,影響自己在蘇言之心中的印象,可就得不償失了。可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蘇言之能說些什麼。
雖然是喝醉了酒,但是錢瑩那天的意識並沒有完全喪失。她借酒壯膽,向蘇言之說出了這些年以來內心隱藏最深的秘密,是一直想讓蘇言之知道,卻一直不敢表露的心跡。如今,終於說給他聽了,他真的半點感覺都沒有么?
哪怕是一絲絲的回應,也好呢。
「嗯。」蘇言之清冷的點了點頭,翻了幾頁手上的病歷。頓了頓,將病歷合上。
錢瑩正悄悄的打量著認真工作的蘇言之,他微微低頭,高挺的鼻樑和長長的睫毛,美的像動漫里走出來的人物。比蘇言之好看的男人,她不是沒見過。但是能夠長的這麼讓人舒服的,除了蘇言之,再無其他。
他抬起清冷的眸子,直直的望向了錢瑩。
錢瑩慌亂的收回目光,低下頭,藏在桌面下的手指緊張的來回攪動着。
「今天叫你來,不是說治病的事情。」蘇言之緩慢開口。
「呃……」錢瑩仰起臉,一臉茫然的望着他。
不是治病,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其他的話題可以說么?還是說,蘇言之想要說那天晚上她喝醉酒表白的事情?
錢瑩心裏微微有些竊喜,覺得自己的努力似乎沒有白費。不管蘇言之要說的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至少他們可以聊疾病以外的事情了。
只不過,高興的情緒還沒有徹底蔓延開的,就被蘇言之下一句話再次打入地獄。
他說:「最近你好像膽子挺大的,我們的治療,是不是要到此為止了?」
「怎麼,怎麼了?」錢瑩感覺額頭沁出汗珠,心頭緊張。盡量讓自己臉上看不出情緒的變化,可心裏已經開始擔憂,難道蘇言之知道了什麼?可那些事,都是通過別人之手,神不知鬼不覺。他,他怎麼可能知道?
「上次演唱會上,你明知道金錢豹就在外面,還讓慕早早出去。這件事我不跟你計較,因為你可以不喜歡早早,我能理解。」蘇言之頓了頓,再次開口:「可幼兒園的事情,又怎麼解釋?」
錢瑩只覺得心下一沉,身子跌靠在椅背上,雙眼之中略帶驚恐。她不知道蘇言之怎麼會知道這些事的,她明明做的那麼隱蔽……甚至,沒有讓慕早早承受多麼嚴重的傷害。只是想讓她難受難受,看着自己心愛的孩子們,吃過她買的食材之後中毒;看着她心愛的孩子們,一個個住進醫院,難受的上吐下瀉。受盡指責,丟掉工作。
她沒敢讓慕早早受到傷害啊!可為什麼,只是這樣,甚至不是她親自做的事情,卻還是讓蘇言之把矛頭對準了她?
自己在這個男人的眼中,難道就真的這麼沒有價值么?哪怕是讓慕早早難受一下,他都要順藤摸瓜,找出最幕後的手,然後懲罰么?
這樣……公平么?
「不!」錢瑩搖了搖頭:「蘇醫生,你不能終止我們之間的治療。」
她努力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得到這最後的能夠跟蘇言之在一起的機會啊。怎麼可能就這麼白白失去了。
「在此之前,是不是你親口答應的,不去招惹她?」
「我沒……」錢瑩此刻臉上的表情,難看之極。她低下頭,有些心虛。她的確心裏很討厭慕早早,甚至恨不得她永遠離開這個世界。為什麼五年前她佔據了蘇言之全部的心,五年後明明忘記了一切,卻還是霸佔著蘇言之的心不肯罷手。
哪怕分出來一點點給她,都不肯。
如果可能的話,她真的很想傷害慕早早。可是……
相比而言,錢瑩更在乎的人是蘇言之。如果傷害了慕早早,代價是讓蘇言之將她徹底逐出他的世界,這樣的結果,並不是錢瑩想看到的。所以她不會冒險。只是稍稍懲戒一下而已,蘇言之用不着這樣小題大做吧?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終止你的治療的。」蘇言之再次開口,讓錢瑩更加不明所以了。
錢瑩抬眼看着他,今天的蘇言之,到底是什麼意思?
此刻的她,就像砧板上待宰的魚,心情隨着蘇言之的話起起伏伏。明明焦急的很,卻無能為力。
「今天叫你來,只是想跟你說一聲,我不喜歡你,你也別再白費力氣了。就算這個世界上沒有慕早早,我也絕對不會喜歡上你。這五年,想必你也看到我對待感情是什麼態度了。也請你明白,在我蘇言之的生命中,要麼是慕早早,要麼不會有任何人。」他聲音不大,語氣卻很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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