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他現在是慕早早的老公。他們是合法夫妻,蘇言之有資格過問慕早早的感情,也有理由把慕早早拉入自己的懷中。
一隻手還提着便當,他邁步上前,將慕早早從陸銘懷裏帶了出來。
此時的慕早早,大腦慢慢恢復了供氧。眼前金星也少了,漸漸看清面前的一切。
抬眸,就看到自己窩在蘇言之懷裏。她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言之,你來了。」
蘇言之七上八下的情緒,因為慕早早的笑容平復了不少。
倒是陸銘有些不自在,像是犯了什麼大錯一樣。
正巧,這個時候陸小小的點滴打完了。護士過來幫忙拔了針,陸銘抱着心情很好的陸小小,跟慕早早告別。
陸小小也禮貌的揮揮手:「早早老師,明天見。」
「今天已經放假了,明天不用去學校了。」慕早早上前捏了捏她可愛的小臉蛋,笑着說。
「對哦。」陸小小一臉失落:「那小小是不是很久很久都見不到早早老師了。」
「沒關係,我可以去找你玩。」
「真的嗎!」陸小小失落的臉上,瞬間揚起一個欣喜的笑臉。
身後的蘇言之,臉色有些不好看。
找她玩?是為了見陸銘嗎?
送走了陸小小和陸銘,回身一看,周圍的家長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幾個雖然沒走,但是也沒有再關注慕早早這邊。
「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也沒告訴我一聲。」蘇言之話語之中並無責備,只是有點小小的失落。
如果可以,他寧願剛才抱着慕早早的那個男人,是自己。
「我本來以為很快就回去的,沒想到一下子就到現在這個點了。」慕早早到現在腦袋還是暈乎的,這一下午,真是有夠鬧心的。現在看到了蘇言之,整個人放鬆下來,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早早老師,你先回去吧。」旁邊一個學生家長,和氣道。
其實並不是所有的家長都對慕早早充滿敵意,下午那會兒,只是很多家長都在氣頭上,跟着一起發泄一下情緒。而在坐很多沒說話的,不代表都憎恨慕早早。
況且,這一下午慕早早一直陪在這裏,雖說是沒啥用,但她眼神之中流露出來的擔憂和心疼,是騙不了人的。
尤其是剛才聽陸銘說,慕早早因此丟了學校的工作,家長們就更加沒有火氣了。
慕早早笑着搖搖頭:「沒關係的,還是等所有的小朋友都出院,我才能放心。要不然,回家也不安穩。」
「早早老師是我們學校最好的老師了。」旁邊一個小男孩,對着媽媽說道。
媽媽對他笑了笑。
蘇言之沒說話,只是帶着慕早早到旁邊的空位坐下:「那你吃點東西吧。」
慕早早搖了搖頭:「我不餓。」
「是不餓還是沒胃口?」蘇言之望着慕早早,耐心的詢問:「或者你想吃什麼,我重新幫你買。」
「真的不餓,什麼都不想吃。」
蘇言之沒有多說什麼,陪着慕早早坐在病房裏,等著剩下的兩個小朋友出院。
孩子的媽媽一直觀察著蘇言之,之前在這裏也聽到那個高跟鞋女人說過,蘇言之是個變態什麼的。可是現在看起來,這個男人很溫和,也很紳士。對待老婆這麼疼愛,甚至願意為了她等在這裏。
這樣一個男人,真的是變態么?
那些所謂的變態,不是都很情緒化么?可這個男人,看起來很穩重,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能夠讓他情緒失控。
晚上七點多鐘的時候,所有的小朋友都出院了。
他們禮貌的跟慕早早告別,隨後離開。
慕早早跟着蘇言之上了車,一路回了別墅。
一進房間,慕早早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雖然下午沒做什麼體力活動,可她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累。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如果你還想繼續當老師,我會給你重新找一家更好的幼兒園。」蘇言之坐在沙發旁邊,並沒有安慰。而是儘力幫慕早早疏通後面的路。
他已經知道慕早早被校長辭退的消息。其實只要蘇言之一句話,慕早早想要繼續呆在小太陽幼兒園,也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只不過,因為今天下午的事情,蘇言之對小太陽幼兒園的好感全無。
慕早早搖搖頭,嘆了口氣:「我也想休息一段時間。正好暑假了,上班的事情,過些日子再說吧。」
「嗯,也好。」蘇言之依着她,然後道:「那我們吃飯吧,保姆已經做了晚飯。」
「我……」
「不準說不餓,不餓也要吃一點。不吃飯怎麼行。」蘇言之上前,就要去抱慕早早。
慕早早很自覺的起身,邁步去了洗手間。
她其實是擔心蘇言之累,畢竟陪她在醫院待了那麼久,也沒吃晚飯。所以回家也想讓蘇言之好好休息一下,自己又不是不能動,又不是小孩子,哪能動不動就找人抱着。雖然被蘇言之抱着,真的很安心,很幸福,可慕早早怕自己太貪心。習慣之後,就再也離不開了。
當初被壞人拖去破舊鋼鐵廠,慕早早在醫院昏睡了三天,那個夢,還是那樣真實。她和蘇言之相互憎恨,誰都不願意靠近一步,那種疏離的感覺,真的讓人很難過。慕早早不敢去想,倘若有一天,他們真的形同陌路,自己又該如何面對。
只不過,慕早早的舉動,落在蘇言之的眼裏,就成了閃躲。
她開始拒絕他了么?是不是想起了什麼?還是說,之前跟陸銘在病房裏的時候,兩個人說了什麼?
望着慕早早的背影,腳步有些不穩,看起來像是落荒而逃。
蘇言之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他自認為是一個很成熟的男人,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向來都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可總是這樣,只要一遇上慕早早的事,蘇言之的心彷彿不是自己的了。不受控制,整個人太過於情緒化,連他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轉變。
慕早早擦乾手從洗手間里出來,卻不見蘇言之的身影。
難道去餐廳了?
看到保姆從餐廳那邊走了過來,慕早早問:「言之過去了么?」
「沒有啊,少爺好像出去了。」保姆剛才聽到門聲,想了想,又道:「好像一個女人把他叫出去了。」
女人?這天都黑了,什麼女人叫他?
慕早早面上沒說什麼,卻是邁步朝外面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門外響起錢瑩委屈巴拉的聲音:「蘇蘇……」
滴滴答答,似乎下起了雨。慕早早輕輕挪開一點門縫,並沒有出去。
樓道里,錢瑩穿着一身白裙,正對着門口。蘇言之站在他對面,因為背對着身子,慕早早看不清他臉上是什麼表情。也沒聽見蘇言之說話,弄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蘇,我好想你。」錢瑩再次開口,說着話,往前走了幾步,往蘇言之懷裏撲去。
慕早早見狀,差一點就拉開房門把錢瑩推開。
好在蘇言之自覺,身子一側,躲過了錢瑩的碰觸。
他開口,聲音冷淡:「錢瑩,你現在狀態不好,我打電話給你家人。」
「家人?」錢瑩有些絕望的哼笑:「我還有家人么?姐姐死了,老公也死了。女兒不認,前夫不理。」
慕早早在這邊想,錢瑩現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說,她此刻沒有病發。
可是,沒有病發她為什麼還纏着蘇言之?不是說,她有精神分裂,分裂成另外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狀態失常么?
慕早早還沒想明白的,錢瑩又開口了:「蘇蘇,這麼多年了,你真的一點都沒察覺么?嗝……」
她打了一個酒嗝,難怪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異樣。原來是喝酒了。
蘇言之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喜歡你,喜歡了快六年了。你難道一點都沒察覺么?你是心理醫生誒,你不是很擅長觀察別人的心理么?為什麼我表現的這麼明顯,你都一直裝作不知道。我哪一點比不上我姐姐?我哪一點比不上那個慕早早?為什麼五年前她那樣對你,你現在還肯對她這麼好?」
慕早早感覺心臟似乎驟停了一下,腦子裏面嗡鳴一片。
錢瑩的話是什麼意思?
五年前她怎樣對蘇言之?
難道,他們五年前真的認識?難道,夢中的場景,她真的曾經經歷過?
心臟砰砰亂跳,有些緊張,更多的是擔憂。
她怕,她怕現在這樣的美好,一轉眼就不見了。雖然不知道五年前究竟經歷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是什麼心情。但現在的慕早早,很快樂,很安心。她不想破壞現在的美好。她想就這樣一直下去……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好了。反正她也不記得,反正蘇言之對她這麼好。不就夠了么?
她喉間一哽,悄悄關上了房門。
時間過的很慢,一分,一秒,像冬日裏融化的雪。
第八分鐘過後,房門響起。
慕早早感覺自己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呼吸幾口氣,拿起筷子,淡然的夾了一口菜,放到面前的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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