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早早鬆了一口氣,身子癱軟的倒在了床上。想着剛才蘇言之臉上吃癟的表情,她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不知道別的女人有沒有這麼幸運,逼迫着必需嫁給一個男人,之後才發現,這竟然是一個難覓的好男人。
就好像賭石的時候,只能得到一個別人都嫌棄的,不肯要的毛石。可敲開一看,裏面竟然是一塊成色上好的璞玉。
浴室裏面,冰冷的水從頭澆到腳跟,蘇言之這才感覺內心的那團火,稍稍平復了一些。
鞠了一捧水,撲在臉上。水珠散開一朵水花,蘇言之抹了一把臉,睜開了眼睛。
腦海中,回想起剛才慕早早說過的那句話。
倘若慕早早真的記起了五年前的事情,他們之間,該怎麼辦?
這樣的美好,他究竟還可以貪戀多久?
看得出來,現在的慕早早,並不像五年前的她那麼討厭蘇言之。他甚至感覺得到,慕早早對他也有那麼一絲絲的喜歡。
就算只有一絲絲,對於蘇言之來說,也是莫大的欣喜。
他關上水龍頭,深吸了一口氣。
擦乾身上的水珠,圍着白色的浴巾,邁步下了樓。
坐在沙發上,給蘇靖廷打了一個電話。
「爸,撤掉天海集團在南非那個新項目的啟動資金。還有……」他頓了頓,下了一個決定:「我和早早的婚禮,提前到這個月。不為什麼,希望爸爸尊重我的決定。」
既然最後的結局已經無法改變,他至少可以讓這過程美好一點。
哪怕此生真的沒有辦法跟慕早早日日夜夜相守,至少可以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對於現在的慕早早來說,已經領了結婚證的他們,舉辦一場盛世婚禮,也是特別重要又特別幸福的一件事吧。
畢竟,現在的慕早早,是喜歡蘇言之的。
蘇言之害怕回了卧室之後,看到慕早早會再次忍不住。便一個人在客廳里坐了好久。再次回到卧室的時候,慕早早已經進入夢鄉了。
他輕手輕腳的上了床,將女人攬入懷中。
無比珍惜的在慕早早臉頰輕輕親了一口,一臉滿足的閉上了眼睛,似是自言自語:「多希望時間停格,就這樣一秒到老。」
次日清早,慕文海接到公司里打過來的電話,說是蘇氏集團跟天海公司中斷了合作,並取消了南非那邊新項目的投資。
慕文海只感覺頭頂一陣嗡鳴,手裏抓着手機,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
旁邊林芮見狀,急忙上前,關切的問:「怎麼了?」
「為什麼?」慕文海平息了一下自己驚訝的情緒,盡量在下屬面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聽不到對方說了什麼話,只看到掛電話的時候,慕文海臉上的表情,特別難看。
周身散發着憤怒的氣場,讓林芮都有些驚懼:「文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狠狠瞪了林芮一眼,聲音冷如寒冰:「你的好女兒呢?」
連『晴晴』都沒叫,又是這樣的語氣,讓林芮心下一沉。下意識往樓上看了一眼。
「讓她滾下來!」慕文海從沙發上站起來,抓起茶几上的煙灰缸,狠狠的摔在了地板上。
「砰」的一聲巨響,原本完整光潔的地板,頃刻間被煙灰缸砸出一個坑。而透明玻璃煙灰缸,也已經四分五裂。玻璃渣子飛的到處都是。
林芮驚的整個人一哆嗦,聲音有些顫抖:「文海,你這是……這是怎麼了?你別嚇我。」
跟慕文海在一起這麼多年,倒是也了解他脾氣並不是很好。尤其是涉及到他的事業,就更加暴躁。這一次,慕婉晴做出這樣的事情,慕文海已經很生氣了。氣到不讓她繼續呆在國內。
林芮為了繼續留在慕文海身邊,只能站在慕文海這一邊,表面上跟他統一戰線,一起斥責慕婉晴。就是為了還有機會在慕文海耳邊說得上話,也好讓慕婉晴早日回來。
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讓慕文海再次這麼大動肝火。
慕婉晴在樓上跟好姐妹打電話,想約著晚上一起出去吃個飯。她知道自己這一次逃不掉,一定要到國外去了。而國內的這些朋友,是一定要再見一面的。
雖然真正交心的沒幾個,不過,平日裏一起八卦逛街還是可以的。這一次自己落得日此下場,慕婉晴心裏有太多情緒要抒發。
只不過,電話剛打到一半,就聽到樓下一聲爆裂的聲響,伴隨着爸爸的怒吼聲。
慕婉晴急忙跟閨蜜掛了電話,跑下樓去。
林芮原本想上去跟慕婉晴說,暫時不要下來。還沒來得及的,慕婉晴的身影已經從樓梯那邊跑了下來。
「爸,你怎麼……啊!」她邁步上前,話還沒說完的,迎面就是火辣辣的一巴掌。
直打的慕婉晴眼前發矇,差點沒昏過去。
抬手捂著疼到發麻的臉頰,一臉不可思議的望着慕文海,委屈又不解:「爸?」
「你這個畜生!」慕文海也不問緣由,抬手又往慕婉晴臉上扇去。
一旁的林芮雖然一直都站在慕文海這邊,平日裏對慕婉晴罵也就罵了,偶爾她也跟着一起罵兩句。
可現在,看着慕文海這麼氣憤的打她的女兒,萬一打出個毛病來,她可要心疼死了。
急忙上前攬住慕文海的胳膊:「文海,文海你冷靜一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咱們一家人不能坐下來好好說話么,她是你女兒,你怎麼忍心下這麼重的手。」
這個時候,林芮知道慕婉晴是慕文海女兒了。當初慕文海打慕早早的時候,她怎麼就沒想過,慕早早也是慕文海的女兒?
「我沒有這麼蛇蠍心腸的女兒!」慕文海恨鐵不成鋼的抬手狠狠指了指慕婉晴。
對於慕文海的責罵,林芮雖然心有不爽,不過,面上並未多說,只是轉頭望着慕婉晴,怒斥一句:「你又怎麼惹你爸爸生氣了?」
「媽?」慕婉晴心頭一陣難過。雖然她心裏清楚,林芮之所以用這種態度對她,是為了維護自己在爸爸面前的形象,不至於母女倆都被趕出慕家。可是,就算心裏明明知道,當一向維護她的母親,忽然之間如此嚴厲的職責,讓慕婉晴覺得,在這個家裏,自己似乎是個外人。這樣的感覺,真的糟透了。
慕文海臉色通紅,只覺得腦袋發懵。他手還保持着指著慕婉晴的姿勢,整個人重重的朝後面栽去。
「文海!」林芮一陣心驚。
慕婉晴也急忙上前,顧不上自己臉頰的疼痛。
醫院裏,慕文海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林芮和慕婉晴守在病床前,一向堅強的他,眼眶驀地紅了。
「文海,你醒了?」林芮疲倦的臉上,帶着一絲喜色。
「你們母女倆出去。」慕文海說話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有氣無力的,看都不願意多看慕婉晴和林芮一眼。
「文海,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林芮裝作沒聽到,繼續關切道。
「我讓你們出去,滾出去!」慕文海聲音瞬間大了些許,儘管他很想發火,但是身體不允許。只是嘶吼著,卻再也沒有那麼震懾。
這一瞬間,慕文海似乎蒼老了很多。
林芮與慕婉晴相視一眼,終是無奈。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叫我,我和晴晴就在門口守着。」林芮幫慕文海掖了掖被角。
慕文海沒有半點反應。
林芮只好跟慕婉晴默默的離開了病房。
母女倆一走,慕文海臉上,兩行清淚順着眼角滑下,滴落在枕頭上。
他強忍着內心的悲慟,不想讓自己哭出聲來。眼淚卻無論如何都止不住。
「佳儀,我對不起你啊。」慕文海長嘆一口氣,痛苦的閉上了雙眸。
過了很久很久,他將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對着門外喊了一聲:「你們進來吧。」
有些事,是必須要解決的。
林芮和慕婉晴坐在樓道的椅子上,都差點睡著了。聽到慕文海開口,母女倆急忙進了房間。
「文海。」林芮臉上帶笑。
對着慕婉晴使了個眼色。
慕婉晴也乖巧的上前:「爸,你沒事吧?」
「不要叫我爸,我沒你這樣的女兒。」慕文海臉色冰冷,看起來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憤怒的樣子了。可是,此刻平靜的他,竟讓林芮和慕婉晴,心中更加擔憂。
尤其是林芮。
不明白慕文海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他知道了什麼?
「晴晴,這些年,你姐姐對你怎麼樣?」慕文海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慕婉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轉頭望向了林芮。
「她……」
「沒有你說話的份兒。」慕文海狠狠瞪了林芮一眼,將林芮接下來的話,堵回了肚子裏。
「晴晴,你說。」慕文海看着慕婉晴。
慕婉晴雖然有時候不懂事,但是這些年在林芮的教導下,也學到了很多東西。雖然她對慕早早很之入骨,可是,當着爸爸的面,是萬萬不能夠說慕早早這個小賤人的壞話的。
她臉上漫上一抹微笑,甜甜道:「姐姐對我很好啊,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會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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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中秋節就要到了,祝所有的小夥伴中秋快樂,健康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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