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圖個什麼?」旁人不解。
這時,有喜歡八卦的女孩子,跟着笑談:「聽說她還設計讓她姐姐跟蘇少上床,代替她參加訂婚宴呢。明擺着她就不想嫁給蘇少。」
「真是笑話,蘇家這麼好的條件,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做夢都想當蘇家的少奶奶。她不想?我看她也配不上吧。」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語,雖然說的話不是很難聽。畢竟來參加宴會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這些聽起來很正常的話,卻帶着更重的殺傷力。因為其中的利益關係,連慕文海都不敢過多的反駁什麼。
只不過,慕文海也是剛知道,慕早早跟蘇言之上床,竟然是慕婉晴的主意?
他以前以為慕婉晴只是說謊,說自己未婚先孕。沒想到,她竟然對慕早早做出那麼惡劣的事情。
林芮見狀,也顧不了那麼多,上前拉着慕婉晴的手:「我們走。」
她看不慣這些人對她的女兒評頭論足,她林芮的女兒,還輪不到這些人評頭論足。
看到林芮出面,人群中的聲音更加喧鬧。
甚至有人高喊了一句:「一個小姑娘哪那麼壞,肯定是背後有人教。」
「我要是她,就乾脆撞死算了。人家媽媽都教女兒怎麼樣做一個大家閨秀,這世上竟然還有媽媽唆使女兒害自己的親姐姐,這不是有病么。」
雷啟明這張毒嘴也不閑着,走到慕婉晴跟前,低眸問她:「上次你在我酒里下藥,爬上我的床,難不成也是你媽媽給你出的主意?」
慕婉晴萬念俱灰,幾乎要跌坐在地上。
林芮面如土色,求救般的看向了慕文海。
這場面,這麼多人,這麼多張嘴,七嘴八舌,又是在蘇靖廷的生日宴會上。她真是,有火沒處發,快要活活憋死了。
慕婉晴再也聽不下去,只覺得今天是她有生以來最丟臉的一次。
轉身要走,卻聽到媽媽大喊一聲:「文海……」
慕文海昏倒在地上,臉色漲紅。
慕早早在看到慕文海倒地的一剎那,感覺心被揪了一下。隨後便恢復平靜。
她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打電話叫救護車吧。」
彷彿倒在地上的男人,只是她認識的人,沒有過多的情感關係。
蘇言之看得出來,慕早早對慕文海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生日宴會還在繼續,畢竟是蘇靖廷的主場。慕文海被送走之後,大家該吃吃該喝喝,這一個插曲,也只不過多了一點飯後余資罷了。
慕早早提前離開會場,一個人在街上走着。
身後,一輛車,緩慢的跟着慕早早的腳步。
慕早早沒有回頭,能追出來的人,肯定是蘇言之。
黑色奧迪在慕早早靠前的地方停下,車門打開,蘇言之邁著大長腿下來。拉開了車後座的門,倚靠着車身,注視着走過來的慕早早。
「上車吧,帶你散散心。」
慕早早點點頭,鑽進了車裏。
車子啟動,慕早早並未說去哪。蘇言之也沒有開口說話,就這樣在公路上漫無目的的走着。
沉默的太久,讓蘇言之有些不太舒服。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慕早早一眼。
慕早早眼睛毫無焦點的望着車窗外,路燈一排一排的過去,慕早早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有什麼心事,可以說給我聽。就算把我當成你的好朋友,或者心理醫生也可以。我可以陪你聊一聊天。你心裏會舒服一些。」
慕早早收回了目光,看着蘇言之的背影。
「謝謝。」她終於開口,因為長時間不說話,聲音有些喑啞。
「嗯?」蘇言之回了一下頭,望了一眼慕早早。
慕早早清了清喉嚨,再次開口:「謝謝你幫我應付慕婉晴,如果不是你,可能我到現在還蒙在鼓裏。」
到現在還相信她所謂的家人,並不會真的狠心趕盡殺絕。
「難過么?」蘇言之問。
慕早早低下頭。
怎麼會不難過。
小媽和慕婉晴那樣對她,情有可原。雖然心裏生氣,雖然也恨不得讓慕婉晴嘗嘗滋味。可她還是覺得,慕婉晴總歸姓慕。覺得爸爸永遠是爸爸。覺得一家人不管有什麼隔閡和仇恨,都不會持久,都會放下。一切都會慢慢復原,會好起來。
可事實呢?
車子停了下來,蘇言之下車,幫慕早早拉開車門:「下來走走吧。」
慕早早鑽出了車子,迎面一陣海風吹了過來。慕早早這才發現,車子竟然開到沿海路這邊來了。
沿着鵝卵石小路,漫步走向了沙灘。
海風吹拂,凌亂了慕早早的發。她穿着高跟鞋和露肩長裙禮服,在這夜色的海灘中,看起來有些不協調,卻又那麼美。
蘇言之將自己身上的西服脫下,披在慕早早的肩上。
慕早早望了他一眼。
蘇言之勾唇淺笑:「海風有些涼。」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慕早早歪著腦袋,白皙的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帶着一絲嬌媚柔和。讓蘇言之看了,心頭一陣怦然。
「傻的,你是我老婆,不對你好,我難不成要去對慕婉晴好。」他扯了扯慕早早的臉,語氣無比寵溺。
「如果那天晚上跟你上床的是別人,跟你訂婚和結婚的不是我。你也會對她那麼好么?」慕早早歪了歪腦袋,望着蘇言之。
蘇言之好脾氣道:「這種問題無意義,我不做沒有可能的假設。」
說罷,轉身往海的邊緣走去。
「什麼是沒有可能的假設?我覺得這有可能啊。啊……」慕早早跟在身後。高跟鞋卻突然陷進沙子裏,她一個趔趄,整個人跌倒在地。
蘇言之快步回身,拉着慕早早的胳膊,順勢將她帶入懷中。
原本以為自己要跌落在沙灘上,卻陷落到一個柔軟的懷抱,慕早早忍痛抬眸,蘇言之的面容與她近在咫尺。男人身上的清香,讓慕早早有片刻的着迷。
男人的手,好死不死的正好握在慕早早的臀部,絲滑柔順的禮服,緊實的手感。讓蘇言之心蕩神馳,望着慕早早的目光,帶着熾熱的溫度。
腳腕的疼痛,將慕早早拉回了現實。她自然感受到自己身體的某一個地方,被男人碰觸著。面色微紅,有些窘意,在蘇言之的懷裏忸怩著低下頭。
「我、我好像扭到腳了。」她聲音小的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蘇言之沒有再多想,將慕早早打橫抱起,邁步往不遠處的沙灘椅走去。高跟鞋遺落在沙灘上,沒有再理會。
沙灘椅前,蘇言之抱着慕早早在椅子上坐下。旁邊有燈,也有熱鬧的身影。小孩子們在海水裏嬉戲打鬧。這夜晚的海邊,甚至要比白天更加美麗。
「把絲襪脫下來,我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蘇言之道。
慕早早驚訝的張大小嘴,隨即臉色更紅:「這是沙灘上。」
可不是家裏。絲襪這東西,跟褲子一樣。怎麼能大庭廣眾之下脫?
「那不脫也行。」蘇言之說的一本正經,下一句話,卻讓慕早早險些暈倒,他說:「這樣手感更好一點。」
這什麼跟什麼。
她腳都疼的不敢走路了,這男人還有心思在這裏耍嘴皮子。
慕早早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
「哪裏疼?這裏?這裏?……」
「啊!」蘇言之的手指,按到了她腳腕下面的腳背一側,疼痛感來的很猛烈。
「好像不是關節的問題,應該是拉傷了。我帶你去醫院。」
「不……」慕早早下意識阻止。
「怎麼?」蘇言之望着慕早早,臉上有些疑惑。
慕早早紅著臉,雙手還攬在蘇言之的脖子上。
搖了搖頭,沒再吱聲。
其實,她剛才想說,夜色這麼美,看一會兒再走。
只是,這話當着蘇言之的面,要命說不出口。
「現在要立刻去醫院,冰敷,防止血液滲透造成浮腫。等再嚴重了,明天說不定都不能下地走路了。」蘇言之以為慕早早怕疼,又道:「你放心,沒有傷到骨頭,不會很疼的。」
慕早早還能說什麼,她無話可說。只是耷拉着腦袋,紅著臉,不敢讓蘇言之看到。
男人的胸膛很堅實,懷抱也很溫暖。今天又是去慕家別墅又是準備宴會致辭的。在宴會上還鬧了那麼一出,慕早早已經身心俱疲。只是抱着從沙灘上緩步邁上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她便安心的昏昏入睡。
走到車旁,蘇言之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兒。見她美眸閉着,呼吸平穩。
凝視了片刻,蘇言之呢喃一聲:「傻的。」
車子也沒開,站在路邊,看着不遠處過來了一輛空的計程車,蘇言之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正橫抱着懷裏熟睡的人兒。無奈之下,他抬了抬腿。
好在計程車司機眼尖,乖順的停在一旁,還好心的下車幫蘇言之把車門打開。
蘇言之對着司機點頭致謝,輕手輕腳的抱着慕早早,坐進了計程車里。
慕早早是真的累了,一直到腳上傳來一陣冰涼的痛楚,她才瞬間清醒過來。
睜開眼睛一看,四周都是白色的,自己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旁邊是藍白條紋的被子。
醫生正在給慕早早的腳背受傷的地方噴冰的葯霧。
「醒了?」蘇言之坐在一旁,原本眼睛盯着慕早早受傷的腳。看到她的腳下意識收縮,便抬眸看向躺在枕頭上的睡顏。見慕早早已經睜開眼,正四處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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