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沒想到慕文海還給慕早早準備了生日蛋糕。
已經酒足飯飽,慕早早象徵性的許了願,吃了一小塊蛋糕。
慕婉晴看爸爸今天晚上對姐姐這麼好,她心裏很不是滋味。雖然明明知道,這是爸爸最後一次對姐姐好了。可她還是覺得很不舒服。
走到慕早早面前,慕婉晴嬌笑道:「姐,你許的什麼願望?」
慕早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你就說嘛,爸爸應該也想知道姐姐的願望是什麼吧?」慕婉晴回頭看着慕文海。
慕早早輕輕一笑:「我的願望很俗,卻也很難實現。我希望一家人可以和和睦睦的,那些試圖破壞家庭和睦的蛀蟲和敗類,最好早點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你!」慕婉晴自然聽出慕早早的話外之音,她的願望,豈不就是想讓慕婉晴和林芮離開這個家?
「這個願望好。」林芮此時上前接話,笑望着慕早早:「早早,那你以後可不能再隨隨便便耍脾氣,惹你爸爸生氣。」
言外之意,慕早早才是那個破壞家庭和睦的蛀蟲和敗類。
林芮這隻老妖婆,還真是陰魂不散吶。
「我的生命都是我爸爸給的,血濃於水,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耍耍脾氣就能破壞的。畢竟,我從小就喜歡在爸爸面前撒嬌耍橫。尤其是小時候……」慕早早望向慕文海,乖巧的問:「爸,你還記不記得,我六歲生日的時候,媽媽開玩笑說,以後也不知道哪家的孩子會娶我們家早早。你說,早早是你們的心頭肉,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爸爸更疼愛我。」
「可你還不是嫁了,而且還嫁給了一個變態。」慕婉晴脫口而出。
她受不了慕早早這樣一副炫耀的樣子,明明知道,慕早早這個小賤人就是為了激怒她,她不應該著了她的道,可自己就是忍不住!
慕婉晴話音一落,空氣中瞬間陷入了靜謐。
林芮有些擔憂的抬眸打量了慕文海一眼,又看了看慕早早。
慕婉晴則一臉驕傲的神色,看慕早早不說話,心中瞬間爽了。讓你嘚瑟,現在無話可說了吧?
慕文海有些不悅的瞪了慕婉晴一眼:「今天是你姐姐生日,你就不能少添亂?」
「爸,我又沒說錯。」慕婉晴心中的愉悅,因為慕文海一句話,瞬間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早早,你來爸爸書房,我有禮物要送你。」慕文海害怕慕早早和慕婉晴母女在一起呆的久了,又要生事端。
慕早早乖巧的跟着慕文海上了樓,眼角瞥見客廳里的林芮和慕婉晴母女,尤其是慕婉晴,一張臉被氣的幾乎扭曲,嘴裏小聲念叨着什麼,卻不敢真的當着慕文海的面說出來。她怕自己惹的爸爸印象不好,就得不償失了。
慕早早今天之所以表現這麼乖巧,一部分原因是受慕文海的感染。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故意氣氣慕婉晴的。說實話,慕婉晴對她做出那麼過分的事情,慕早早都沒想過真的要對她怎麼報復。可沒想到,自己的容忍,換來慕婉晴的變本加厲。
慕文海拿出一個方盒,遞到慕早早手中:「早早,這是爸爸專門從南非那邊帶回來送給你的。你跟蘇言之訂婚,我也沒送你什麼像樣的禮物,今年生日,也沒能抽出時間陪你一起過。希望這禮物,你可以喜歡。」
慕早早伸手接過,輕輕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條鑽石項鏈,而這顆鑽石,碩大無比。周邊還有其他小的鑽石作為裝飾,整條項鏈在窗外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爸,這個,好貴的吧。」慕早早沒想到,一向摳門的爸爸,竟然突然下這麼大手筆,送這麼貴重的禮物給她。
「再貴也不及我女兒珍貴。」慕文海說。
慕早早瞬間抬眸,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爸爸今天的舉動,實在有些太反常。讓她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
「喜歡嗎?」慕文海笑着問。
慕早早是一個寶石鑒定師,從大學接觸的就是這一類的東西。久而久之,哪怕不說喜歡,倒也算是一種習慣,討厭不起來。
只是她不明白,爸爸今天這麼大的變化,到底因為什麼。
她點了點頭,算是收下了他的禮物。畢竟是自己親爹,也不算拿外人的東西,慕早早並未覺得有任何不妥。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慕文海臉上帶着滿意和欣喜。
慕早早坐在慕文海對面,一時之間有些找不到話題。他們父女倆,是真的很久都沒有這樣坐下來好好聊一聊了。
上一次,上一次應該還是她剛大學畢業那一會兒,討論未來的工作吧。因為那時候雖然大學畢業,但是寶石鑒定資格證並沒有拿到手,所以在公司實習了一段時間之後,因為鬧得不愉快,她便辭職去當了幼兒園老師,這一干,就是這麼多年。
「早早啊,你跟蘇言之,相處的怎麼樣?他對你好么?」慕文海關心道。
早早點了點頭:「挺好的。」
「那就好。」慕文海也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道:「聽蘇靖廷說過,想要讓蘇言之回蘇氏上班,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慕早早搖搖頭,對於蘇言之的工作,她向來不過問。想起上次蘇言之住院,蘇靖廷去看他的時候,爺倆在病房裏,似乎討論過這件事。只不過後來蘇安雅和慕婉晴吵架,慕早早出去,就沒聽到兩個人說的結果是什麼了。
「如果可以的話,讓蘇言之回蘇氏上班,也沒什麼不好。雖然他們家兩個兒子,但畢竟小兒子不方便在眾人面前露面。」
「為什麼?」慕早早心想,那小兒子,也就是蘇言之口中的弟弟了吧?這麼長時間,還從來沒有見過他,更加不知道,他為什麼不方便在眾人面前露面?
「這些你以後就知道了。反正,記住爸爸的話,如果有機會的話,盡量勸他回蘇氏上班。蘇氏集團總要有接班人,老是當什麼心理醫生,也不是長久之計。」慕文海語重心長。
看似是在為慕早早的未來操心,可這些話,落在慕早早的耳中,讓人心裏不太舒服。
蘇言之做什麼決定,那是他的權利。慕早早會尊重,絕對不會幹涉。再說了,蘇氏集團的接班人,那是人家蘇氏的事,爸爸在這裏替人家操什麼心?
心裏雖然這麼想,面上慕早早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只覺得氣氛較之剛才,讓人有些壓抑,不舒服。
「爸,下午我還要準備參加蘇爸爸的生日晚宴,我先回去了。」慕早早起身。
「這麼快,就多了一個爸爸了。看樣子,我這個爸爸,已經不是唯一咯。」慕文海也站起身來,似是玩笑一句,可從他的語氣當中,卻聽出了一絲無奈和心酸。
惹的慕早早心裏也一陣不舒服,看着手裏的項鏈盒子,對着慕文海揚起一個笑臉:「你在我心中,是唯一的也是永遠的爸爸。」
慕早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似乎看到慕文海眼中閃過一絲晶瑩。一向好強的爸爸,平日裏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長者模樣,從來不曾服軟,更加不會因為孩子的一句話而感動。
「爸爸懂,因為你也是爸爸永遠的女兒。」慕文海藏起眼中的感動,對着慕早早伸出手:「來,我幫你把項鏈帶上,看看合不合適。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今天蘇靖廷的生日宴會,你可以帶着它一起參加。」
慕早早原本不想現在戴,畢竟她今天只是穿了一身普通的休閑服,並不是禮服。所以,這個項鏈會顯得有點太扎眼。
不過,想起樓下的母女倆,慕早早笑着點點頭,乖巧的將盒子遞給了慕文海。
樓下,林芮和慕婉晴娘倆又在商量著壞點子,聽到腳步聲,立馬住聲。
「早早啊,想吃什麼水果,我讓人幫你準備。橙子怎麼樣?」林芮熱情的上前。
慕早早從樓上下來,樓梯道正對着一扇高高的窗戶,窗外的陽光打在她的身上,將那枚碩大的鑽石,映照的閃閃發光。折射出來的光澤,四散開來,將林芮和慕婉晴的目光,都吸引到她的脖子上。
林芮臉色一滯,接下來客套的話,硬生生的堵在了喉嚨里。
她知道慕文海會把這個項鏈送給慕早早,但是沒想到,慕早早竟然戴上了。
慕婉晴比起林芮,更加沉不住氣,上前有些不可思議的指著慕早早脖子上的項鏈:「你……」
慕早早仿若無意的低下頭,抬手輕輕觸碰項鏈,回頭望着身後的慕文海,笑了笑。
「我說不要戴,爸爸偏要給我戴上。小媽,好看么?我覺得太大了,會不會太晃眼了?」慕早早一臉天真的上前,像幾年前一樣,對林芮笑的甜美。彷彿真的把她當做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林芮乾笑兩聲:「好看,很配你。」
當着慕文海的面,她還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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