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慕早早去了學校,蘇言之去了診所。
陸深來辦公室找他討論一個病人的病情,卻見蘇言之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心事很重。
「有事就說。」陸深放下手中的資料。
「怎麼了?有問題么?」蘇言之回過神來,看着陸深放下的資料。
「病人沒問題,現在是你有問題。剛才我說的那些話,你聽到了幾句?」陸深問。
蘇言之揉了揉眉心,沉默以對。
「怎麼了?」陸深又問。
事到如今,好像也只有陸深可以稍微交流交流。
「我想讓她記起五年前的事。」蘇言之雖然沒有提名字,陸深卻清楚他說的是誰。
「你瘋了么?我看現在最需要治療的,不是外面那些病人,是你。」陸深一臉看怪物的表情,望着蘇言之。
「我也覺得自己有點不正常。」蘇言之搖了搖頭,盡量讓自己情緒平靜下來。
「言之,你不能讓她記起那些事。事情已經這樣了,就繼續這樣下去,對誰都好。不然,五年前的事情還要重新再來一遍,再受二次傷害。這是你要的結果么?」陸深問。
「我就隨便一說。」蘇言之也覺得,自己剛才那個想法,是多麼的不理智。
「你最好放棄這個念頭,這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你比我清楚,她如果記起那些事,會是什麼後果。」陸深的言語之中,帶着些許警告。倒不是故意嚇唬蘇言之。
正如陸深所說,蘇言之比任何人都明白那將是什麼後果。
所以,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中午慕早早放了學,在校門口等蘇言之來接。
保姆來接走陸小小,兩個人笑着揮手告別。
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慕早早只覺得頭忽然有點痛。
「姐姐,我還準備去學校找你,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來人正是李舒夢,她手裏拿着一個包裝好的禮盒,上前遞給慕早早:「姐姐,這是我補給你的生日禮物。」
似乎看出慕早早有些不悅,她笑道:「必需得收,不然就是看不起我。反正也不是很值錢的東西,只是我的一點心意。姐姐,你不會這麼殘忍,拒絕一個未成年妹妹的一片心意吧?不然,我這幼小的心靈,會受到一萬點傷害的。萬一影響到我以後的成長,我這一輩子……」
「我收!」沒等李舒夢說完,慕早早急忙把她遞過來的禮盒,拿了過來。
要不然,她感覺李舒夢能站在這裏念叨一天。
「這就對了嘛,我就知道姐姐不捨得拒絕我的好意。」李舒夢嘿嘿一笑,又問:「姐姐,你在這裏等車么?是不是哥哥來接你?對了,你們昨天晚上有沒有穿那個阮阮姐姐幫你買的內衣啊?那身內衣好不好看?」
慕早早真的很想找個布把這丫頭的嘴巴塞住。然後再把自己的耳朵堵上,最好連她嗚嗚叫的聲音都聽不到。
好在,蘇言之的車子此時過來。
慕早早勉強笑着:「李同學,謝謝你的禮物。我要回家了,再見。」
話一說完,沒等李舒夢告別的,就急匆匆的鑽進了蘇言之的車子。催促着蘇言之趕緊開車走。
小太陽幼兒園,跟她的私立學校離的並不是很遠。
正走着,李舒夢經過一輛白色的商務車。感覺到車子輪胎在動,車子裏面隱約傳出女人嬌喘的聲音。
車震?
好奇心害死貓,李舒夢偷偷的躲在白色商務車的一側,眼珠子滴溜亂轉,偷偷聽着裏面的動靜。
裏面女人在說話,透過車門縫,大概能聽得清楚。
「就要到那個老東西的生日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讓李舒夢驚訝的是,這個聲音,怎麼跟慕婉晴的聲音那麼相似?
她感覺自己心跳有些加速,繼續聽着。
男人的聲音倒是很陌生,聽他道:「急什麼,也得看看你那個好姐姐,要給老東西準備什麼生日禮物才行。」
「你想怎麼做?難不成想把卡放在她的禮物裏面?」慕婉晴語氣中帶着疑惑。
李舒夢低頭聽着,忽然看到地上有一隻蟑螂朝她這邊爬了過來。
嚇得李舒夢尖叫一聲,起身拔腿就跑。
車子裏面的兩個人,也被嚇了一跳。
男人提起褲子拉開車門,只看到一個女孩越跑越遠的背影。
慕早早坐在蘇言之的車子副駕駛,正午的太陽曬的人懶洋洋的。她覺得鼻子一陣毛毛的,仰著頭打了兩個噴嚏。
「誰在罵我。」慕早早揉了揉鼻子,嘀咕一句。
「你怎麼不說誰在想你。」蘇言之笑。
「那肯定就是阮阮在想我。不過,阮阮現在正忙着跟她的男神談戀愛,哪有功夫想我啊。」
「為什麼就不會是我想你。」蘇言之問。
「你就坐在我身邊,怎麼想我?」慕早早白了他一眼。
蘇言之不服氣了:「誰規定非要離的遠才能想?我就是坐在你面前,也照樣想你。你就活在我的心中,分分秒秒腦子裏心裏都是你,不行么?」
「你怎麼這麼酸啊。」慕早早有些受不了,不過還是被蘇言之這話逗笑了,「我發現你們男人是不是天生有說甜言蜜語的天賦啊?」
「那是因為遇對了人。」
「那雷啟明呢?他遇到的每一個,都是對的人么?」
「他不是男人。」蘇言之一本正經的說了一句。
要是雷啟明現在在這裏,估計想哭的心都有了。蘇言之你不帶這樣的,為了維護自己高大上的形象,竟然連好兄弟都抹黑。他怎麼就不是男人了?
慕早早忍不住噗笑出聲,雷啟明這也算是誤交損友了。
蘇言之的車子,並未在禮品店停下,而是停在了一家西餐廳。
「先去吃個飯,然後我們去逛一逛禮品。」蘇言之帶着慕早早,上樓進了包間。
服務生過來點餐,蘇言之擺擺手:「人還沒到齊。」
慕早早有些不解:「還有誰?」
蘇言之並未作答,只是問道:「早早,如果你知道慕婉晴又要對付你,你會什麼感覺?」
「她都對付我十七年了,我還能有什麼感覺。」慕早早雖是這樣說,卻也猜到,蘇言之忽然這樣問,肯定有事。
她又問:「怎麼了?你又發現什麼了?」
蘇言之搖搖頭,沒說話。
慕早早想起在酒店發生的事情,以為蘇言之擔心她會回去問慕婉晴和林芮。
「你放心,我現在跟慕婉晴之間的關係,已經決裂了。我相信你的話。」慕早早說。
蘇言之抬眸,望着慕早早的眼睛。她的眼神之中帶着堅定,讓蘇言之心中一暖。
她的信任,對於蘇言之來說,很珍貴。
既然如此,蘇言之也沒有必要再賣關子。
「你爸爸的公司,最近不是正在開發南非那邊的新項目么,需要五百萬的啟動資金,這個資金,是蘇氏集團出。」蘇言之從頭說起,「林芮和慕婉晴,想要從中動手腳,買通財務部,讓這五百萬轉到你的身上。」
「轉到我身上幹嘛?」慕早早不解。
此時,包間的房門被敲響。蘇言之喊了一聲『進』,門外走進來一個年輕的男人。西裝革履,打着領帶,一看就是上班族。
「蘇少。」他一進門,恭恭敬敬的站在蘇言之身邊。
蘇言之指了指旁邊的位子:「坐吧。」
男人在蘇言之面前,有些拘束。禮貌的對着慕早早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隨後在旁邊的位子,端正的坐了下來。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天海公司財務部副總經理,白剛。」蘇言之對慕早早說。
剛想跟白剛介紹慕早早,白剛已經起身,恭敬的對慕早早伸手:「少夫人,您好。」
慕早早有些不太適應,卻還是禮貌的跟白剛輕輕握了握手。
白剛雖然是慕文海公司財務部的副總經理,實際上也是蘇氏集團派過去的眼線。蘇靖廷這隻老狐狸,凡事都會留一手,就算真的跟慕文海合作,也並不是全然信任慕文海。商場沒有信任,只有利益。他必需保證自己的利益。
所以,慕文海的公司,有不少蘇氏集團的眼線。有的在明,有的在暗。而白剛,是慕文海本身很信任的一名員工。他肯定沒想到,財務部的副總經理,會是蘇氏集團的人。
「白剛,你說一下具體情況吧。」蘇言之也沒多言。
白剛點點頭,也不含糊,從隨身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來一台筆記本電腦。打開之後,調出來一段視頻,放在桌子上,給慕早早看。
「這不是上次我去拿寶石鑒定資格證的時候么?這是辦公室的監控啊,給我看這個幹嗎?」慕早早有些不解。
白剛只是禮貌道:「少夫人,你繼續看。」
慕早早繼續往下看。當時一直翻找,都找不到證書。她坐在椅子上,翻著桌上的文件。視頻在這裏,戛然而止。屏幕漆黑一片。
「怎麼了?」慕早早以為電腦出了問題。
白剛又道:「這是我從公司調出來的監控資料。只剩下這一段了,後面的內容,被人給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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