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錢瑩倉皇離去的背影,慕早早好奇。錢瑩不是林志的老婆嘛?怎麼聽剛才她講電話的口氣,好像還有一個孩子?
她在跟誰打電話?難道錢瑩跟林志結婚之前,還有過其他的婚姻?或者,只是跟別的男人生了一個孩子?
猜不出,慕早早也沒有多想。畢竟是別人的家事,她對錢瑩的事,沒什麼興趣。
慕早早感覺右手手掌還微微有些麻,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她當時有些衝動,沒想到竟然打了蘇言之。不過,那個男人真是欠揍的很,要不要這麼無聊,不過是在外人面前隨口應付一句他是自己男朋友而已,用得着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報復么?
不管承認不承認,他們都是合法夫妻,用得着非得過嘴癮么?
那個穿制服的男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然聽蘇言之安排,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不過,現在想起來,慕早早忽然覺得,制服男長的好面熟,可慕早早不記得他們什麼時候見過面。但是,那種熟悉的感覺,讓慕早早沒辦法忽略。
「早早。」前面,蘇言之走了過來。
慕早早撇開頭,不去看他。雖然心裏覺得自己剛才下手似乎有些重,但一想到自己被這個男人當猴耍,她就氣的要命。
「早早,我不知道陸深要來。我知道你生氣,是因為你以為我跟他聯手演戲欺負你,但我沒有。」蘇言之說着話,走到慕早早的長椅上坐下。
慕早早挪了挪身子,離蘇言之有一段距離。
見慕早早不理自己,蘇言之也不生氣,繼續解釋。
「雖然下午你跟別人介紹,我是你男朋友,我心裏的確有些介懷。畢竟,我是你男朋友,就代表我們還沒有結婚。而如果你們學校的同事知道你還沒結婚,尤其是男同事,就會有所希望。」蘇言之說。
「既然你不信任我,我有什麼好說的。」慕早早冷哼。
「我不是不信任你,這與你無關。我只是不想讓我的女人被別的男人覬覦。就算真的有人追你,我也相信你會做出明智的選擇。但我是一個男人,我不希望有其他的男人對我的女人有什麼想法。你說這是男人可憐的自尊心也好,怎麼樣都好。我希望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慕早早是我蘇言之的女人,這一輩子都不會變。」蘇言之說的認真,語氣更是堅定,真誠。
慕早早承認,有點被他的這番話打動。
不過,礙於面子,慕早早還是彆扭的沒有吱聲。
蘇言之繼續道:「就算我平常喜歡逗你玩,可也不會拿查房這種事開玩笑。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是特別長,但你應該也了解,我喜歡單獨跟你在一起,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擾。」
這一點,慕早早的確是了解。
所以,那個制服男並不是跟蘇言之合夥演戲的?
「陸深是這家酒店的老闆,也是交淺言深的另外一個名資深心理醫生。今天他在外面出診一天,所以早上你去診所的時候,並沒有看見他。那個病人很奇葩,只跟警察說話。所以陸深每次去見那個病人的時候,都會換上制服。這一次聽說我們住在他的酒店,下了班衣服也沒來得及換,就直接過來了。」蘇言之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仔仔細細的說給慕早早聽。
慕早早雖然脾氣是有點大,可聽蘇言之說完,也覺得剛才好像是自己誤會了。
「早早,不要生氣了好不好?」蘇言之起身,走到慕早早面前,拉起她的手。
慕早早下意識掙扎,蘇言之卻緊緊抓着不放。
「放開我。」慕早早別彆扭扭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蘇言之。就這樣原諒他?感覺有點太便宜了。可事實上,這好像真的只是一個誤會,她的氣又有點白生了。
蘇言之一把將慕早早從排椅上拉起來,擁在懷裏。
慕早早驚叫一聲,抬頭正對上蘇言之的臉。
路燈下,蘇言之的左臉,微微有些紅腫。嘴角有些青紫的淤痕,仔細看,竟然還有絲絲血跡。
慕早早的怒氣,在這一刻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言之溫柔的望着她,不動聲色。
慕早早的眼睛,盯在蘇言之的嘴角。這嘴角時常勾起,每次都會給慕早早帶來很安定的感覺。溫暖又舒心。
可現在,卻因為她的手,讓這嘴角受傷。
「疼么?」慕早早都有些心疼了,更加懊惱,自己生氣就生氣,幹嘛抬手打人呢?
蘇言之搖搖頭,只要老婆不跟他生氣就好。
慕早早抬手,溫熱的指肚,輕輕碰觸青紫的地方,試圖幫他抹平傷痕。
卻在之間剛一碰到的時候,蘇言之下意識一抖。
「很疼么?」慕早早開始自責。
蘇言之笑了笑,繼續搖頭:「真的不疼。」
「騙人。」慕早早白了他一眼,身子卻依偎在蘇言之的懷裏。
「如果你不原諒我,那才疼。」蘇言之說着,毫無預兆的俯身吻上了慕早早的唇。
慕早早就這麼消了氣。
其實想想也沒有什麼好生氣的,只不過在當時的情況下,情緒一下子上來了,沒有控制住。
身後一陣明亮的車燈,直直的照射在蘇言之和慕早早身上。
蘇言之懷裏還抱着慕早早,抬起手掌,擋住了光線,不讓它直射慕早早的眼睛。
喇叭聲響了兩下。
「是陸深。」蘇言之望着慕早早,柔聲道:「晚上還沒吃飯呢,他請我們吃飯,走吧。」
「我不餓。」慕早早對這個陸深,沒啥好印象。
只不過,她話一說完,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嚕咕嚕一陣響。
現在都快十二點了,怎麼可能不餓。
「陸深這小子害你生氣,今天怎麼說也得好好宰他一頓才行。走啦,你老公餓了。」蘇言之說着話,拉起慕早早的手,往車子那邊走去。
拉開車門,兩個人上了後面的座位。
陸深回頭,對着慕早早燦燦一笑:「嫂子。」
慕早早雖然是生氣,可陸深是蘇言之的好朋友又是同事,怎麼說也不能真的甩臉子給人家看。
還是禮貌的笑了笑。
此時的陸深,已經把那身制服換了下來,穿着一身休閑服。沒有一開始那麼嚴厲,整個人柔和了很多,更加平易近人了。
近距離的看着這個男人,慕早早忍不住問:「我們以前見過嗎?」
陸深臉色一滯,下意識看了一眼坐在慕早早旁邊的蘇言之。一瞬間又恢復了笑臉,轉過頭去開車,問:「嫂子怎麼會這麼問。」
心裏卻有些忐忑。
蘇言之也望着慕早早,等着她的回答。
慕早早實話說道:「就是覺得你特別眼熟,但是我不記得我們以前見過面。對了,你一直都叫陸深嗎?沒改過名字嗎?」
陸深點點頭,一邊開車,大大咧咧道:「我就一大眾臉,很多人都說我很眼熟。」
「不。」慕早早很肯定的反駁:「不是眼熟那麼簡單,是很熟悉很熟悉。」
陸深沒有再說話,蘇言之的臉色,也閃過一抹不知名的神色。
車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慕早早倒是沒有多想,眼睛看着窗外的夜景。隨後想到什麼,轉過頭來。
「對了,我剛才在樓下遇見錢瑩了。」慕早早對蘇言之道。
前面開車的陸深,感覺精神一陣緊張。他甚至有些佩服蘇言之,心理素質得有多好,才能每天面對慕早早,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
蘇言之好脾氣的問:「你們說話了嗎?」
「沒。」慕早早暗自翻了個白眼:「她見了我跟見鬼似的,轉頭就跑了。」
蘇言之點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慕早早又問:「錢瑩有個孩子嗎?」
蘇言之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前面開車的陸深,都忍不住回頭看了蘇言之一眼。
慕早早有些被蘇言之的情緒變化驚到,就算上次提起蘇言之母親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大反應。
雖然不知道錢瑩和蘇言之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可這畢竟是人家以前的事。如果蘇言之不想說,慕早早也不會多問。
她笑着緩和氣氛:「我就是覺得好奇,所以隨口一問。對了,我們一會兒去哪吃飯?」
她急忙轉移話題。
說實話,剛才的蘇言之,那麼嚴肅,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子寒冰的感覺,真的讓人有些懼怕。雖然平日裏安奕琛很冷酷,冷漠,但那都是表面上的,可剛才的蘇言之,從內二外給人一種冷冽的感覺。
讓慕早早覺得有些陌生,有些懼意。
好在蘇言之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只是片刻的功夫,周圍那種冷冽的氣場,便消失。
蘇言之還是一如既往溫柔的樣子,讓慕早早懷疑,剛才自己的感覺是不是出錯了?蘇言之這個男人,平日裏就是一逗比,怎麼會有那樣嚴肅而凜冽的一面呢?
「早早,五年前的時候,你在幹嘛?」蘇言之忽然問了一句。
前面開車的陸深,透過車內的反光鏡,瞄了慕早早一眼。
慕早早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
。